花蕊聞來聞去,簡直都要把麥穗和花朵的嘴巴掰開來聞。
江素棠把花蕊抱起來:“花蕊,不要這樣子,哥哥姐姐只是吃了炸火腿腸,明天媽媽也給你炸。”
花蕊點點頭:“好!”
花朵吐吐舌頭:“妹妹,校門口好吃的可多了,等你上學了就知道了。”
花蕊轉轉眼睛:“上學太累了,我才不會為了一口吃的就上學,我可聰明著呢。”
江素棠拍拍她的小屁股:“聰不聰明也得上學,今年九月份就送你去學前班。”
“那我得趕緊回家睡覺,不然就沒有勁上學了。”花蕊認真地說。
這個時間沈驍也回來了,他瞇著小眼睛:“顧司令,你們一家五口都來了,吃完飯再走吧,我最近新學的肉沫茄子,給你們露一手。”
“有機會再讓你露一手,今天不行,今天我也得回家露一手。”顧銘鋒說。
沈驍嘿嘿地笑著,又問:“顧司令,那事你想好了嗎?”
“啥事?”顧銘鋒問。
“去首都的事,現在整個部隊都傳開了。”
顧銘鋒頓了一下:“暫時不去。”
“也行,等安排好了再去。”沈驍并沒有沉溺于問題的答案,轉頭去抱自已的女兒:“甜芽,來,讓爸爸抱抱你,咱們甜芽長得可真漂亮。”
回家的路上,天已經黑了下來。
“爸爸,”麥穗跑到顧銘鋒前面:“沈驍哥哥說你要去首都,你要去首都干什么呀?”
“沒什么,沒影的事,他以為我要去。”顧銘鋒這樣平靜地回答著,仿佛真的是一件小事。
“首都離咱們這挺遠的呢,但是沒有海島遠,咱們一家五口也去了幾次了,對吧,爸爸?”花朵問。
“嗯。”顧銘鋒點頭:“你小時候暗戀升旗手哥哥,你還記得嗎?”
“爸爸!”花朵別扭道:“那是小時候的事情了!”
花蕊拍拍自已的小肚子,仿佛回味一般:“首都的豆汁最好喝。”
三個娃很快就分心,江素棠卻沒辦法分心,只是簡單的一句話,沉沉地落到她心里。顧銘鋒就是有事瞞著她,這個男人總是這樣。他以為自已在給江素棠遮風擋雨,偏偏江素棠不怕風雨,怕隱瞞,不怕跟著他折騰,怕不能陪著他。
男人在廚房里切著菜,江素棠想要幫忙,卻被擋了一下:“媳婦,你就別上手了,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休息休息。”
“我不累,我沒那么嬌氣。”江素棠這樣說著,心中卻莫名有些委屈,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那你也歇著,有勁咱倆晚上用。”
江素棠臉紅:“做飯呢,說到哪去了。”
“媳婦,你這樣就不對了,嘴長在我身上,愛說啥說啥。”
男人一副無賴的樣子,江素棠看著他,心情有些翻涌,心中的問題也壓了下去。為什么提到去首都,她很想知道,但是不問了,她相信顧銘鋒有自已的計劃,就算相愛也要給對方足夠的信任。
而且有些事情是軍事秘密,作為軍嫂,她不能多嘴。
“爸爸,你做菜越來越好吃了。”飯桌上,花朵慢悠悠地說道。
“可不是嘛,你爹我也努力著呢,男人要是不努力,很容易被女人拋棄。”顧銘鋒笑著說。
麥穗抬起頭,心中波動了一下。他也得好好努力才行,這樣瑤瑤姐姐才不會拋棄他。不對,瑤瑤姐姐好像從來都沒說過要他……好煩惱啊。
轉頭又想到自已才九歲,還有九年才十八歲,這樣的煩惱還要持續九年,到現在他一共才在這個世上生活九年,該怎么應付才好。想也想不通,不如做幾道奧數題應付一下。
花蕊吃了兩口飯,便放下筷子。
“花蕊,怎么不吃了,爸爸做的飯不好吃嗎?”顧銘鋒問。
花蕊搖搖頭,卻不肯說今天吃了太多零食,她轉轉眼睛:“爸爸,我胳膊太累了,你喂我吃吧。”
“行,你坐爸爸這邊來。”顧銘鋒想都沒想就答應。
江素棠瞪他:“你可別慣著花蕊了,你看她的小表情,明顯就是騙人呢。”
花蕊捂著自已的臉,怎么會被媽媽看穿呢,真不敢相信。
“花蕊,不要捂著臉了,不吃就不吃吧,以后可不要吃這么多零食了。”江素棠說。
花蕊跳下凳子,仿佛突然有了精神:“媽媽,我給你跳個舞,我跳一個全世界最漂亮的舞,只給媽媽看。”
江素棠無奈地笑著,偶爾被花蕊騙一騙,也是心甘情愿。
吃過飯后,三個娃纏著顧銘鋒學近身格斗。就這樣每天學一學,三個娃身上都長出了一點點小肌肉,尤其是麥穗最明顯。
花蕊還小看不出什么,花朵的身材比例越來越好了,腰背和肩膀都變得很直,女孩子有點小肌肉也很好看。
花朵和花蕊都不嬌弱,兩個小姑娘的名字聽上去柔柔弱弱,但仔細想一想,一朵花如果不夠堅韌,怎么會破土而出。美麗的是外表,內核是強大的生命力。
“今天就練到這里,你們三個出了一身汗,排隊去洗澡。”顧銘鋒雙手背在身后,就像訓兵似的。
“咱們剪刀石頭布,誰贏了,誰就最先去洗澡。”麥穗提議道。
花蕊跑到凳子上坐著耍賴:“我最后一個洗,我要讓媽媽給我洗。”
兄妹倆做了個鬼臉,他們小時候可沒有妹妹這么會耍賴。
忙忙碌碌了好一陣子,三個娃終于都回去睡覺了。
“媳婦,咱倆也回去睡覺。”男人挑著眉說。
“唔……”江素棠翻著手里的醫書:“我想把這兩三頁看完,這幾頁都在講一種病,我怕看不完聯系不上。”
“行,我等你,不管看多長時間,我都等你。”男人悶悶地說。心中有點吃醋,在媳婦的心里,學習比自已還重要。
莫名其妙吃了一會醋,心中有了主意,二話不說,把女人抱了起來,放到自已腿上:“媳婦,你坐我腿上看,看多長時間都行,看一宿都行。”
江素棠被抱得有些難受,動了一下。
“來,媳婦,腿搭過來,跨著我。”
“這什么姿勢?”女人假意抱怨,卻被男人抱在懷里:“媳婦,你把書放在我肩膀上,我給你當個架子。”
江素棠臉紅,他們在一起的第七年,沒癢,更黏了,希望以后可以走過很多很多個七年。
“對了,”江素棠忽然想到什么:“顧銘鋒,能不能給我買一箱白酒?”
“媳婦,”男人捏著她的臉:“你想喝酒?借酒消愁,我讓你心里有什么愁事了?你要是有什么愁事你就打我,用不著喝酒。”
“哎呀,不是,我是想做藥酒。”江素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