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家里的院子這么大,這回你可高興了吧?”江素棠溫柔地說。
狼狗仿佛能聽懂她的話,撒嬌般地翻著肚皮。
“媽媽,小海可真厲害,一下子就能找到咱們住的院子!”花朵清脆地說。
江素棠蹲下來摸小海的肚皮:“小海是軍犬,比一般狗的鼻子還靈呢。”
花蕊蹦蹦跳跳:“我的鋼琴是不是也來?”
江素棠點頭:“幫咱們搬家的貨車肯定到了,估計進不來胡同,咱們去看看,力所能及的再搭把手。”
胡同本就不算寬,兩邊很多人乘涼,就顯得更窄了。狹窄擁擠的胡同,也算是首都的地域特色了。
“哎呦,嫂子!”警衛員小李沒穿軍裝,自然也沒敬軍禮:“沒想到我會來幫忙吧!”
“真沒想到,這一趟路程挺辛苦的吧?”江素棠只能問辛不辛苦,再多的事不能多問了,還得替顧銘鋒保密身份。
“不辛苦,我得幫著貨車師傅搬東西,搬完我就回去了。嫂子,你和孩子們保重身體,要是看到顧……要是看到我顧哥,就幫忙問個好,說大家都想他呢!”小李摸著后腦勺,一邊笑一邊掩飾著自已差點說漏嘴的尷尬。
“行,等我看到你顧哥,跟你顧哥說。”
貨車師傅已經開始卸貨了,一件一件地往下卸,越卸越多,江素棠不記得自已帶了這么多東西。
“嫂子,這是事后其他嫂子幫忙裝的車,他們怕你在首都過不好呢。”小李說。
江素棠鼻子一酸,過去有恩怨,有摩擦,如今真正離別,只剩下不舍和愛了。
貨車師傅已經往胡同里搬鋼琴了。
“這大鋼琴!”小李感嘆一句:“以后可聽不著你們家小花蕊彈鋼琴了,心里頭還有點舍不得。”
隨即又趕緊叮囑貨車師傅:“你們小心點,這是孩子的東西,磕了碰了,孩子該鬧了。”
“行嘞!”貨車師傅爽快點答應著。
這一整條胡同,除了江素棠住的四合院是獨門獨院,其他都是大雜院,人口很密集。胡同里有了動靜,全都出來看熱鬧。
“喲,誰家啊,這么大架勢?”
“好像是住最里面那個小媳婦家。”
“這什么啊,鋼琴,冰箱,電視,洗衣機……這是啥人家,能買得起這么多電器?”
“這是我嫂子,你們都照顧著點啊!”小李很有氣勢地說。
劉紅紅翻了個白眼,聲音低不可聞地譏諷道:“她有什么特殊的,憑什么讓我們照顧她?”
嘴上是這么說,卻忍不住抻著脖子看,看看江素棠還有什么好東西。
馬大媽很熱心,先是問江素棠:“姑娘,這都是你們家的東西?”
得到肯定答案后,馬上張羅起來:“老少爺們都別閑著了,咱們搭把手幫他們搬搬。這姑娘的男人在外地工作,一個女人帶著三個孩子多不容易!”
有人擼著袖子準備干活,有人往各自的大雜院里躲。
劉紅紅心中嫉妒,跟其他小媳婦說悄悄話:“什么男人在外地工作,她就是港城大老板的情婦,她要是不容易,別人的日子就不用過了。”
其他小媳婦有的懷疑,有的點頭,甚至還有人羨慕,自已怎么就當不了港城大老板的情婦呢?
幫忙的人多了,活也干得快了,東西都搬完之后,江素棠說要請大家吃飯。
“這么點小事還讓你請吃飯,這不磕磣人呢!”馬大媽先來了一句,其他人也不好說什么了。
“馬大媽說得對,咱們鄰里就是要互相幫助,老少爺們,咱們都回去吧,也別在人家家里了。”一位大爺說道。
“三大爺,你可向著馬大媽!”有人冒出一句。
三大爺立刻瞪起眼睛:“什么向著馬大媽,你個臭小子瞎造什么謠!”
江素棠覺得胡同里的人際關系像老樹根似的,扎根很深,又有些錯亂,她搞不太懂。更不明白為什么這位大爺被叫做三大爺,不知道是不是在家里排老三。
馬大媽和三大爺一說完,其他人也不敢起刺,全都散去了。
“小李,你和貨車師傅留在這吃個飯吧。”江素棠說。
小李看四下沒人,才敬了個軍禮:“嫂子,我不能在這里留太久,免得暴露身份。你不用操心我們,待會兒我們就出去吃烤鴨。”
“嫂子啊,沈副營長夫妻倆讓我給你帶話,要是首都住著不舒服,就搬回軍區大院,三層小樓給你們家留著。”
江素棠搖頭笑著:“你看這四合院多大,怎么會住得不舒服呢?”
小李撇撇嘴:“這兒人際關系復雜,我都看出來了。”
“我這獨門獨院,再復雜能復雜哪去。對了,我這有一箱子果脯,你帶回軍區大院給大家分了。”江素棠說。
“果脯啊……我還沒吃過呢,待會我嘗嘗。”小李摸摸后腦勺,又不好意思地笑著:“嫂子,其實比起果脯,大家都想要你泡的藥酒呢!”
“行,我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做出藥酒包或者貼的膏藥,這樣郵給你們自已泡酒,或者直接用膏藥貼。”江素棠答應著。
“行嘞,嫂子,我真得走了!”小李走之前又敬了個軍禮:“替我向顧司令問好!”
院子里剛安靜一會,花蕊便開始彈琴,麥穗和花朵穿上旱冰鞋,說這樣溜小海更方便。
江素棠煮了面條,做了雞蛋醬,院子里有涼亭,有石桌。夏天天氣好,她和三個娃就在外面吃飯。
適應了一天之后,她終于感受到四合院的好處,地方又大,又可以關起門過日子。
晚飯過后,花蕊跟著電視節目學跳舞,花朵繼續翻譯文稿,麥穗似乎在畫著什么圖紙,反正江素棠看不懂。
江素棠又開始寫自已的論文,她的論文是關于肝癌食療的,等把所有論文寫完了,她就讓虞教授照著論文上的方法做。作為孫女,她真的想讓自已的奶奶長命百歲。
一過十點,她便催促三個娃去睡覺,而她自已竟睡不著,躺在紅木床上翻來覆去。
凌晨一點之后,她漸漸有了困意……
緊接著聽到朦朦朧朧的一聲:“媳婦。”
聲音太真實了,不像是做夢。
她猛地睜開眼睛坐了起來:“顧銘鋒,你怎么進來的!”
男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跳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