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素棠,哪位是江素棠同志?”一群人有男有女,硬生生地往四合院里擠著。
江素棠瞬間心慌,不怕有人來鬧事,只怕耽誤蘇曼清的婚禮。說實在的,蘇曼清年齡不小了,性格又不好相處,她結一次婚不容易。更何況蘇曼清已經明確說過,之前的兩場婚禮辦得都不順利。如果這場婚禮還是不順,再一再二又再三了……
馬大媽倒是個能扛事的,直接攔住這群人:“你們找江同志干什么?”
帶隊的是一個男人,馬上要跟馬大媽握手:“您就是江素棠同志吧,我們是市科委和醫藥局的干部,是來給江素棠同志頒發國家科學技術進步獎項的!”
“哎喲呵!”馬大媽別提多激動了:“原來是來頒獎的,你們這些干部可真會挑日子,咱們這院里正辦婚禮呢。”
“是嗎?”市科委的干部仍然握著馬大媽的手:“是你女兒,還是您兒子結婚?”
馬大媽頓了一下,又釋懷地笑了:“我哪有這樣的福氣。”
她確實有一個兒子,但死了。這是她心中最痛的地方,夜深人靜時,難免會想,如果早一點遇到江素棠,她的兒子是不是就不用死了……可惜世上沒有如果。
“姑娘,你過來領獎了,這些大干部來給你頒獎了。”馬大媽招呼江素棠。
蘇曼清把江素棠往前推了推:“在這里,江素棠在這里!”
“江素棠,我就說讓你穿得時髦一點吧,你就不信我的。”
江素棠沖她笑了一下,心想,我是為了不搶你風頭。
江素棠向前走了幾步,對這些來頒獎的干部說:“真是不好意思,家里辦喜事呢,你們把獎狀放在這里就行了,等忙完了我自己看。”
頒獎干部先是驚訝,“你就是江素棠同志,想不到你這么年輕,真是年輕有為啊。”
又說道:“我知道你家辦喜事,但是電視臺的記者都來了,也不能不讓人家采訪吧?”
江素棠有些為難:“這……這樣吧,咱們找一個沒人的地方采訪。”
蘇曼清提著婚紗跑了過來,大聲地對電視臺記者說:“你們看,這就是江素棠,不僅長得漂亮,還特別有智慧,她連大學都是自學考上的。”
江素棠握住蘇曼清的手:“別說了,今天是你的婚禮。”
蘇曼清把手抽了出來,又把江素棠往前推:“我的婚禮都辦了三次了,辦來辦去都是一個樣,本來我已經覺得很無聊了,幸虧你得獎了,一切都變得有意思起來。哪個是攝影師啊,江素棠可是我的好姐妹,你們好好拍拍,拍不好看,我可是要投訴你們的!”
攝影師也是個有脾氣的,立刻跟蘇曼清頂嘴:“長的好看就拍的好看,長的不好看就拍的不好看,一切都是攝像頭說了算。”
蘇曼清瞪了攝影師一眼,小聲道:“真煩人,比港城的狗仔都煩人。”
頒獎干部開始頒獎,說了一些很官方的話,江素棠這才知道,原來是國家獎勵她開辦藥廠,又因為她的藥方全部是獨創的,所以經過研究之后,才破格給她頒發了國家科學技術進步獎項。
“江阿姨真厲害!”周瑤在一邊羨慕地鼓掌:“希望我長大以后也能得獎。”
“你會得獎的,瑤瑤姐姐,我也會得獎的。”麥穗說。
周瑤沖著他:“那咱倆一起站上領獎臺。”
葉云也在旁邊鼓掌:“一代更比一代強,你倆要是一起得獎,還真是一件大喜事。”
葉云心里盼望著兩個孩子能結婚,這不是算計,而是當媽的為自己閨女謀劃。至于成不成,還是要看兩個孩子自己的選擇。
花蕊坐在鋼琴前,更加賣力地彈琴,媽媽得獎了,她要給媽媽配上全世界最好聽的音樂。
歐沛霖站在花蕊旁邊,雙目失神地看著蘇曼清。他之前也患得患失過,很害怕顧銘鋒跟他搶蘇曼清,如今才發現自己真傻。蘇曼清的目光根本沒停留在顧銘鋒身上,而是一直停留在江素棠身上。
從北方到海島,再從海島回北方,如今在首都,這么一大圈,如此跋山涉水,全都是為了江素棠。
他拍拍自己的腦門:“天吶,傻仔。”
花朵在旁邊哼著歌,歐沛霖煞有介事地問她:“妹妹仔,你說你媽媽有沒有可能喜歡上女人?”
“啊?”花朵瞪大眼睛:“綿羊叔叔,你抑郁癥又發作了?”
歐沛霖更驚慌:“唔係啦唔係啦,冇啦冇啦。”
“哎呀!”花朵驚訝地捂住張大的嘴巴:“綿羊叔叔,你是不是害怕蘇阿姨愛上我媽媽?我媽媽確實是個很有魅力的女人,愛上我媽媽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不過呢,”花朵調皮地眨眨眼:“我媽媽只愛我爸爸,而且你才是跟蘇阿姨最般配的那個人。”
歐沛霖表情漸漸放松:“系咪真??”
“那可不咋滴!”花朵脫口而出。
“什么?”
“綿羊叔叔,你總說粵語,我也只能跟你說東北話了,這樣才公平。”
歐沛霖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太多粵語,趕緊換成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古靈精怪,你們家的三個孩子全都古靈精怪的。”
“歐沛霖,你過來!”蘇曼清叫歐沛霖。
又對記者說:“你們看,這是我的老公,港城愛國商人,他會以我們夫妻倆的名義,無償投資給江素棠的藥廠五千萬元整。”
“是不是真的?”記者都快把話筒懟到歐沛霖。
“真,珍珠都沒這么真。”歐沛霖回答,同時心中的疑惑也煙消云散。老婆肯花他的錢,就是愛他的,就像阿爸說的,疼老婆才會發達。雖然阿爸沒有做到,他會努力做到……
學學顧司令的專一,不要學阿爸的浪蕩。
花花公子的基因,就到他這里結束吧。太太,既然真心相愛,何必像阿爸一樣需要四位太太,一位就足夠了。
頒獎的干部和采訪的記者都走了,四合院里仍然是熱熱鬧鬧的,大家伙都在討論著這件事,夸贊著江素棠是多么的有本事。江素棠心中卻有些難過,如果顧銘鋒多留下一會就好了,就能看到她得獎了……
再細想一層,恐怕還是不行,首都軍區司令的身份太特殊了,不能被電視臺的鏡頭拍到。
他不在,也是好事吧……
如今江素棠早已學會,凡事都看好的那一面。
歐沛霖并不在意投資的錢,反正歐家也是要跟大陸合作,不投給江素棠也會投給別人,投資給熟人,至少老婆是高興的。而他真正在意的是,剛才花蕊彈的曲子是自創的,就像阿爸說的,花蕊是個小精靈,天賦又極高。
這樣的孩子不應該在四合院里彈鋼琴,應該在全世界開演奏會。
江素棠緊緊地抱著花蕊:“不行,你不能帶走花蕊,花蕊才六歲,什么演奏會啊,我們沒興趣!”
歐沛霖仍堅持:“六歲就已經是天才了,你為什么不肯放手?”
江素棠簡直氣憤:“說了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是想要孩子,你跟蘇曼清生一個,干嘛要搶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