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素棠深思熟慮過,他們不能直接幫劉杏兒母女出頭。除了家人之外,顧銘鋒不應該變成任何人的靠山。而且幫了劉杏兒母女,不幫別人,冥冥之中又成為一種霸權主義。所以這事兒還得從源頭來搞定……
隨便找一個公共電話亭,電話打給蘇市長,不提任何人,只讓小老頭把整個體系查一遍。
“顧司令,你這次回來有沒有受傷?”蘇市長問顧銘鋒。
顧銘鋒瞥了一眼自已肩膀:“沒有啊。”
“沒受傷……那我的卦不靈?”
“不靈。”
江素棠無奈地笑著,心想顧銘鋒這兩句,得讓小老頭鬧心好幾天。
下午,一家五口去滑了旱冰,旱冰鞋有單排輪和雙排輪的,麥穗和花朵膽子大,直接穿上單排的旱冰鞋,扶著欄桿,兩三下就學會滑旱冰了?;ㄈ锉康煤?,穿著雙排輪的旱冰鞋,一動不肯動,最后索性蹲了下來,讓顧銘鋒拽著她的胳膊走。
本來想玩一個下午,奈何來了一群小年輕,男男女女的吊兒郎當,滿嘴臟話,還抽著煙。
“麥穗,花朵,花蕊,時間不早了,咱們走吧?!苯靥恼f。
三個娃有些不愿意:“媽媽,咱們還想再玩一會?!?/p>
江素棠挑眉:“真的嗎,你們要是再玩一會的話,天就黑了,可就沒時間去商場買旱冰鞋了?!?/p>
麥穗立刻滑到江素棠身邊:“媽媽,你真的會給我們買旱冰鞋嗎?”
“嗯?!苯靥狞c頭。
旱冰鞋不便宜,買來可以在軍區大院里滑旱冰,這樣就不用接觸這些社會小青年了,江素棠覺得值得。
時代發展太快了,以前買什么都要去供銷社,現在有了大商場。三個娃乖得很,除了旱冰鞋什么都不要。倒是顧銘鋒,被營業員攔住推銷香水,商場營業員口才好,說現在好男人都給老婆買香水,顧銘鋒想都不想就掏了錢。
營業員見他傻,又給他推銷口紅,眉筆。江素棠去廁所的功夫,他已經買了一大袋子了。
江素棠直接審問:“顧銘鋒,你哪來的錢!”
“獎……獎金?!蹦腥擞行┬奶?,隨后又挺直腰背:“媳婦,剛發下來的錢,沒來得及給你。”
江素棠伸出手板:“還有多少,全都交出來。”
顧銘鋒拍她的手:“媳婦,你搶劫啊?!?/p>
“我不搶劫,你又亂花錢?!?/p>
“這怎么能叫亂花錢,媳婦,你看看?!鳖欍戜h拿著香水瓶子:“你看這多好,這咋倒不出來呢。”
江素棠按了一下噴頭:“這是噴的,都不會用,還學人家買,敗家老爺們?!?/p>
在回軍區大院之前,他們去朱秀秀和宋文良的面館吃了一碗面。面館已經被治理過了,現在室內不許抽煙。
“司令,司令夫人,人家大夫說了,懷孕不能聞煙味,影響孩子。剛開始不讓抽煙的時候,確實影響生意,沒過幾天生意又好起來了。”朱秀秀說。
“看你煙霧繚繞的,很多不抽煙的人就不愿意來了?!鳖欍戜h說。
“對,”宋文良點頭:“自從店里不讓抽煙之后,很多大人帶著孩子來吃面,之前就沒有?!?/p>
“挺好的?!鳖欍戜h拍拍宋文良肩膀:“我看你退伍之后進步不少,把責任擔起來了?!?/p>
被夸了一句,宋文良無所適從:“顧……顧司令……你夸我了……真好?!?/p>
“行了,別說那些矯情的話,回去抻面吧,不然一會兒又排上隊了。”
“哎!”
江素棠問朱秀秀什么時候生,朱秀秀說快了,說生完孩子她就休息一個月不干活,到時候雇一個服務員。
江素棠點頭:“你們提前安排好就行?!?/p>
“司令夫人,我都想好了,雇服務員就雇老太太,這樣不起歪心思?!敝煨阈阏f。
江素棠被逗笑:“年輕人也沒那么多歪心思,這世上還是好人多。不過你是老板娘,一切都聽你的?!?/p>
一回到軍區大院,三個娃立刻換上旱冰鞋,在大院里滑來滑去,故意顯擺,引得大院里的小孩都來圍觀。
花蕊還是那么笨,好在終于敢站起來了,江素棠和顧銘鋒輪流扶著她。
軍嫂們拉著自家孩子,少不了幾句批評:“比比比,什么都跟人家比,怎么不比比學習,顧江麥和顧江朵才九歲,就已經上了五年級,你再看看你!”
“嘻嘻,”花蕊沖著江素棠和顧銘鋒笑:“爸爸媽媽,他們買不起,就找借口。大人們總讓小孩子知錯就改,他們自已都做不到?!?/p>
江素棠捏捏花蕊的小手:“你個小人精?!?/p>
天色漸晚,夕陽落下,月亮升起。
江素棠也下了最后通牒:“麥穗,花朵,花蕊,時間不早了,必須回家了?!?/p>
“媽媽,”麥穗劃過來問:“明天我能穿著旱冰鞋上學嗎?”
江素棠板起臉:“不能。”
“爸爸?”麥穗向顧銘鋒求助。
只得到一句話:“我也得聽你媽媽的?!?/p>
麥穗只能聳聳肩:“好吧……”
不過他很快就開心起來了,小李說有一封信寄來,寄給顧江麥的,又問誰是顧江麥?
“我,我是顧江麥!”麥穗接過信封。
“你,你不是叫麥穗嗎?”
麥穗簡直有些生氣:“我姓顧!”
花朵在一邊偷笑:“小李哥哥,我們叫顧江麥,顧江朵,顧江蕊。”
小李撓撓頭:“行,這回我記住了?!?/p>
麥穗仔仔細細地拆開信封,隨即尖叫一聲:“是瑤瑤姐姐,瑤瑤姐姐給我寄照片了!”
“來,我看看。”顧銘鋒湊過去看。
麥穗立刻把照片扣在懷里:“這是瑤瑤姐姐給我的,爸爸,你不許看?!?/p>
顧銘鋒嘖了一聲:“還神神秘秘的。”
麥穗跑回自已的房間,把照片放到桌子上,仔仔細細地欣賞起來。照片里小姑娘穿著藍色的蓬蓬裙,拍照背景是像城堡一樣的卡通圖案,背景很假,好在小姑娘長得甜美漂亮。
“原來這就是藝術照啊……”麥穗碎碎念:“還沒有瑤瑤姐姐本人好看呢?!?/p>
嘴上是這樣說著,卻把照片夾到了數學書里。一兩分鐘之后,又把照片拿出來看,就這樣反反復復看了幾十遍。
與此同時,江素棠也在看自已的成績單,她把檔案袋里的成績單翻了又翻。全科通過,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拿到大學畢業證了!
白天玩得太開心了,這會后反勁,才覺得好不真實。
直到男人吃醋:“媳婦,別看那個了,你看看我,看看我這個大活人,你不想跟我發生點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