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市區,張亮找了個宵夜店,和8個保鏢匯合,請他們填一下肚子。
第一次與8人聚餐。
張亮很快便了解到,其中六人是從部隊退下來的。
退役以后不好找工作,就像他表哥當初一樣,只想找條出路。
相比起很多戰友去做保安,保鏢這一行都算香的。
另外兩個,一個是帶隊的,老油條,開口就是職業味,一口一口叫著張亮老板。
張亮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真有些反感。
至于剩下的一人,格外讓張亮注意。
對方年齡比他還小,面相十分清秀。
就那種難以言喻的中性美。
初看是男人,再一看又掛著份女人的美,再再看又感覺是男人。
說白點就是,完全與保鏢兩個字不搭邊。
偏偏他就在其中,名字也很難評,叫陽秀!
其他幾人仿佛拿他開玩笑開習慣了一樣,飯桌上便老是拿他開玩笑。
張亮不適應地看著陽秀……臉紅。
像個……娘們!
張亮忍不住好幾次看了他的咽喉和……胸!
有喉結,那應該是男的。
沒胸,更符合是男的。
可怎么這么害羞?還是保鏢!
不會遇上事,幾個保鏢爺們不保護他,先保護陽秀吧!?
好違和!
張亮不由得想著,陽秀就是安保公司老板安排進來的關系戶,純吃拉不出來的那種。
真讓張亮有些郁悶,畢竟他現在一天的工資也就千來塊……要是真是個女的,那也就算了。
一餐下來,沒有喝酒,仍是花了大幾百。
到兩點多后,出動。
上車之前,張亮著重道:
“等會要找的人很危險,不是一般的危險,一個不小心,真有可能丟命,拜托各位提起精神,千萬不要馬虎。”
帶隊的老油條:隊長王松立即接話:
“老板放心,咱們安保公司,沒一個身手不好,妥妥會保護好老板,真要是有事,咱們寧愿自己挨刀,也不會讓老板有半點危險。”
真市儈!
張亮忍不住看向王秀。
心想著這老油條說的話,應該不包括他在內吧。
張亮反還擔心,真要動手了,大伙反還要照顧他。
唉!
偏偏現在不是抱怨這事的時候。
出發!
到了表哥調查到的位置,小巷子口子。
張亮馬上給出明確指示:
“在巷子尾,跟緊我,等會一起上。”
張亮格外小心謹慎,電擊棍都拿在了手里。
甚至手指都按在按鈕上。
一旦有什么東西靠近,哪怕是只貓,他真的都會毫不猶豫捅過去。
就因為何長安太危險了。
那種瘋子,稍微大意一點,可能不管他帶多少人過來,何長安只會想要他的命。
夜深人靜。
誰會想到凌晨三點了,還有一群人在巷子里壓著腳步潛行。
但張亮就是挑這個時候。
因為往往這時候是人睡得最香沉的時候。
終于到了巷尾。
何長安的小破屋。
門居然沒鎖,露出門縫。
張亮不敢輕易冒險,朝隊長王松使了個眼色。
王松似乎并沒有把危險當作一回事,直接上前,親力親為,倒是很有經驗,兩手提著門,不讓門開時發出吱吱聲。
也就是這時候,張亮把陽秀拉過來,讓他站在自己身后。
想法并沒那么復雜,直白點就是,他不會沖頭陣,像陽秀這種……要是沖在前面,只怕死的也最快。
至于其他人,多少有自保能力!
現在反倒是張亮擔心陽秀安危,真不想任何人命交代在何長安手里。
門開后,王松馬上比畫了一個手勢。
幾人馬上組成隊形,呈三角刺一樣進了門里。
張亮走在最后面,一手拿著電擊棍,一手扣著陽秀手腕。
不知情的人,絕對會以為陽秀才是老板。
上哪說理去?
張亮也想回頭找安保公司老板,多少要退點錢吧……硬算的話,還要算一下他保護陽秀的費用。
九人進屋,立即被霉味和臭味熏得眼睛都是酸的。
張亮凌亂想著:這就是何長安住的地方嗎?
何止是瘋,真就像表哥說的一樣自暴自棄了。
走在最前面的王松,馬上寸步難行。
因為滿地都是垃圾和瓶罐,又不能開燈,又不能爆動靜,怎么走嘛?
張亮也意識到了這點,一咬牙,壓著嗓子說道:
“沖進去。管他娘的。要是人不在,馬上退出來。”
正合王松心意。
他真覺得張亮太小心謹慎了。
雖然小心謹慎沒錯,但他真不信足足九個人上門,還拿不下一個沒有提防的目標。
王松手一揮,帶頭沖鋒。
幾人像夜色中的暗流一樣,一股氣沖到了里屋。
看到了床,但床上并沒有人。
何長安呢?
張亮心中立即心上心下了,趕緊道:
“亮燈!”
幾人綁在手腕上的應急燈亮起,四處找著,壓根沒有何長安的身影。
倒是隨處可見到空酒瓶和發霉的垃圾。
這都凌晨三點了,何長安怎么沒在屋里?
撲空了嗎?
就在這時候,外屋一陣響動。
眾人立即轉身,身心發麻看去。
只見一道身影搖搖晃晃從一堆瓶瓶罐罐中爬起來,手里還抓著一個酒瓶,醉熏熏道:
“來了這么多貴客啊,好久沒來這么多客了,真熱鬧。”
“嗝,你們是在找我嗎?不好意思,喝多了,都沒爬到床上就想睡。”
“哦,我還有個習慣,凡屬有事的時候,我寧愿睡茅坑里,都不會睡床上。”
“沒什么好招待的,應該……應該有些瓶子里還有酒,各位挑一挑,咱們先喝一口再說。”
張亮全身被寒意吞噬。
道理再簡單不過,這瘋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但若說他不按套路,卻又有著極致的危險意識,都不睡床上。
何長安,就像個頂尖的獵人!
就算何長安搖搖晃晃,滿臉酒氣,張亮都不相信他真醉了。
不然,何長安不可能說出這么毛骨悚然的話。
更可怕的是,何長安面對撲進他屋里的幾人,明明他只有一個人,怎么還絲毫不懼?
仿佛找上門的不是他們,而是他何長安!
不止張亮起了雞皮疙瘩,其他幾人一樣起了雞皮疙瘩。
到這時,才終于明白張亮為什么如此小心謹慎了。
就如面前這情況,哪像他們來找何長安,而像是何長安一人站在外屋,堵住了他們。
仿佛一人當關,今天他們都要交代在這里,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這屋!
這是自信?還是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