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張亮瞠目結(jié)舌的樣子,唐憶昕一瞪眼,奶兇奶兇的:
“怎么?不能說嗎?”
“這個……太突然了。”
“本就睡一張床上,我又沒說做了別的事。”
張亮汗顏。
雖然他確實(shí)沒做什么,但唐老會相信嗎?
早知道是這樣,還不如……
哪知下一秒,唐憶昕撇嘴道:
“我有那么笨嗎,才不會說呢,瞧把你嚇成這樣子,還嫌棄我似的。”
“別誤會,真沒有嫌棄你的意思。”
“不嫌棄嗎?那就是……”
后面三個字,唐憶昕終是沒有勇氣說出口。
……
晚飯在森林公園吃的,吃完便回南城。
仍是唐憶昕坐張亮的車。
相比起去的時候,氣氛不知好了多少。
唐憶昕似乎想通了,即:
張亮沒那么復(fù)雜,越是以復(fù)雜的方式與他溝通,關(guān)系越會擰巴。
而她其實(shí)也不復(fù)雜,只想做個簡單的人,之前不過是糾結(jié)李娜和秦曼玉的事,把自己心情搞亂了。
如現(xiàn)在,就挺好的。
送唐憶昕回老干所后,張亮載著歐陽秀,馬上去找王隊長:王松。
路上,張亮好奇詢問歐陽秀:
“這兩天喝了多少酒?”
歐陽秀認(rèn)真想了想,訕笑道:
“11瓶。”
“厲害,以前也這么喝嗎?”
“當(dāng)然不是,是這酒好喝,忍不住多喝了一點(diǎn)點(diǎn)。”
聽聽,又是一點(diǎn)點(diǎn)。
但唐老的酒,肯定上了檔次,這倒是句大實(shí)話。
張亮忽然話鋒一轉(zhuǎn),說道:
“等我傷好了,咱們能切磋交流嗎?”
“嗯。”
“如果哪天你輸在我手上,可不許記恨。”
歐陽秀不由得一笑,說了一句:
“你這一輩子估計做不到。要是你真做到了,別說記恨,我反會開心。”
“為什么?”
“因為,我也想輸一次。”
張亮嘴角抽搐,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
半個小時后,與王松會面。
王松把兩個資料袋遞給張亮,說道:
“你要的資料,都在這里。未必齊全,但能調(diào)查到的就這些了。”
“謝謝王哥,多少錢?”
“價格不便宜,話先說清楚,真不是我在中間賺錢,對方開口就要這么多。而且你要得急,沒有還價的余地。”
“王哥這話見外了,我要是不相信王哥,肯定不會麻煩王哥辦這事。”
“那倒也是。”
雖然張亮有心理準(zhǔn)備,但聽到是三萬時,心里仍是一陣肉痛。
不過,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錢花了可以再賺,而命只有一條。
或者說,他不想再給馬慶機(jī)會。
也不想馬慶有喘息的機(jī)會。
什么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不,在張亮這里,馬慶想弄死他,他就要弄死馬慶。
回到出租屋后,秦書苒不在,他立即回房,打開了其中一個資料袋。
正是馬慶的。
資料中列出了馬慶的名細(xì)。
首先是個人資料,再是家庭情況。
然后是馬慶的出道經(jīng)歷。
十六歲出來混社會,靠著狠勁打出名聲,人稱滾刀馬。
十八歲帶著一幫兄弟幫人看場子,收保護(hù)費(fèi)。
二十歲跟了王勇,成為王勇的左膀右臂。
二十三歲在械斗中捅人七刀,致死,判了十年。
三十三歲出獄,重新跟在王勇身邊,替王勇照看地下拳場。
三十五歲負(fù)責(zé)王勇手下的KTV。
后面再是馬慶常打交道的人物,都一一列舉出來,附帶一些簡單介紹。
也就兩天多點(diǎn)時間,便打聽的這么清楚,清晰呈現(xiàn)在張亮面前。
若是讓張亮去打聽,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
這就是錢的魅力,有錢能使鬼推磨。
再打開另一個資料袋,何長安的。
相比起馬慶而言,簡單多了。
大概就幾點(diǎn):
一,何家底殷實(shí),何長安是次子,三年前被逐出家門,與何家斷絕關(guān)系。
二,何長安曾與一個風(fēng).塵女子交往,女子懷孕,后來女子和胎中孩子雙亡。
三,矛盾的爆發(fā)點(diǎn)集中在雷昇身上。
何長安曾想殺雷昇,失敗告終,導(dǎo)致腿殘。
下面附帶雷昇的資料。
同樣出身武術(shù)世家,身手極好。
尤其是腿上功夫,圈內(nèi)人稱之為“雷大炮”。
雷昇為人心狠手辣,好幾次致人傷殘,被拘留過四次,最后都無事釋放。
張亮驚愕看著雷昇資料,遠(yuǎn)沒有料到對方有著極強(qiáng)的身手。
差點(diǎn)大意了。
至于雷昇心狠手辣,上次便看出來了。
那姜應(yīng)業(yè)落在他手里,不死也會要脫層皮。
那個背叛了他的貓耳朵女人呢?豈不也會下場凄慘?
反過來而言,雷昇卻懼怕陳正剛……不就是陳正剛更恐怖嗎!?
那許茜呢?更更更恐怖嗎?
張亮起了雞皮疙瘩。
早就猜想過許茜絕非一般人物,可隨著越來越了解,越來越發(fā)現(xiàn)比他猜想的還要深不可測。
問題也就來了,為什么許茜選擇他?
什么都不缺的許茜,難道他身上還有許茜想要的?
張亮越想越迷茫,甚至心慌。
就在這時候,開門聲響起,張亮連忙收起資料。
馬上聽到秦書苒詢問道:
“亮哥,是你回來了嗎?”
張亮應(yīng)了一聲:
“嗯,剛回來沒多久。”
“哦,回來就好,那你休息吧,我睡去了。”
都沒打過照面,秦書苒便進(jìn)了房間,關(guān)上了房門。
什么情況?
這可不像平常的秦書苒。
張亮滿臉疑惑,猶豫了一下,仍是敲響門,詢問道:
“沒事吧,哪里不舒服嗎?”
“沒事,就有點(diǎn)累,實(shí)在想睡了。”
“那好吧,早點(diǎn)睡。”
既然秦書苒這么說,張亮也就沒再多問。
本身也是不喜歡多管閑事的性格。
卻不知,房內(nèi)秦書苒坐在床上,緊緊裹著被子,身子顫抖個不停。
臉上鼻青臉腫,真是爹媽都難以認(rèn)出來的那種。
這是怎么了?
為什么不跟張亮說?
怎么顫抖成這樣?
……
次日。
張亮起床后,仍是沒有多想,洗漱完后便出門了。
歐陽秀在車旁等著,還打著哈欠。
一副沒有睡飽的樣子。
很快得知,歐陽秀壓根沒睡。
昨晚兩人分開后,歐陽秀被王松拉去吃宵夜,叫上了幾個兄弟。
吃完后再去KTV唱歌,去的還是夜巴黎。
酒不知喝了多少,還一人點(diǎn)了一個公主,折騰到凌晨四點(diǎn)多。
歐陽秀索性沒睡了,硬生生走到這里。
眼見時間還早,他像個陀螺一樣圍著小區(qū)轉(zhuǎn)圈圈,至少轉(zhuǎn)了幾十圈,才等到張亮下來。
這些都是歐陽秀自己尬笑著交代的。
張亮差點(diǎn)笑出眼淚水。
真沒見過這么傻憨傻憨的。
明知道時間還早,不會在夜巴黎包廂里躺兩個小時嗎,又不會有人趕你走。
倒是知道王松等人沒打他電話,是不想拿他臉面說事,不想占小便宜,還挺有分寸的。
“王隊長請的客嗎?”張亮好奇問道。
“我……我。”
“啊?”
“他們都喝醉了,就我沒醉。”
“花了多少錢?不少吧?”
“這個……”
歐陽秀撓起了腦袋:
“我沒錢,這不來找你了嘛,王隊長他們還押在包廂里呢,反正他們醉了,應(yīng)該沒事吧,能不能透支點(diǎn)工資,我先去把賬結(jié)了。”
張亮傻眼看著歐陽秀,問道:
“你是溜出來的吧。”
“嘿……差不多。”
尼瑪,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