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那幫人渣都進去了,張俊辰心里那口惡氣出了大半。
但陸雨還在外面風光,他正暗自琢磨著怎么對付她,卻意外聽到一個消息:
——陸雨,被她父母送進精神病院了?!
張俊辰聽到這消息,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以陸雨那種自私自利,精于算計的性格,她怎么可能會得“精神病”?
為了查出緣由,張俊辰立刻以“朋友”的名義,找到陸雨的父母。
陸雨的父母,面對自稱是女兒同學,看起來誠懇穩重的張俊辰,沒有太多防備。
他們唉聲嘆氣,語氣里滿是無奈和一種認命般的痛苦。
“小雨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說自己是什么電影學院的學生,說我們不是她爸媽……”
陸母抹著眼淚:“她還跑到人家學校門口,要去抓那個女同學的臉,說人家偷了她的臉……你說說,這像話嗎?”
陸父沉默地抽著劣質香煙,煙霧繚繞中,他啞著嗓子補充:“多虧了那個女同學心善,沒追究她的責任。還……還愿意幫忙出治療費。我們兩口子這點工資,哪夠住那種醫院……”
張俊辰聽著,心中疑竇叢生。
他太了解陸雨了。
她或許會偽裝,會演戲,但絕不會讓自己陷入這種徹底被動、喪失所有籌碼的境地。
除非……這是人為的。
虛虛安慰幾句,告別陸雨父母后。張俊辰站在路邊,猶豫片刻,還是拿出手機,撥通了林如萱的號碼。
電話接通后,他有些激動的問林如萱:“如萱……陸雨進精神病院的事……是你做的,對嗎?”
沒等林如萱回答,他又急急地補充,聲音里滿是感激和解脫:“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電話那頭,林如萱原打算否認的。但聽到張俊辰語氣里,仿佛終于卸下包袱的感謝,她改變了主意。
解釋太復雜,也沒必要讓他知道,被關進精神病院的,不是真的“陸雨”。
讓他以為“陸雨”已經受到懲罰,徹底了結這段恩怨,或許對他更好。
“你的目的,現在都達到了?!?/p>
林如萱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清晰而平靜,帶著溫柔的勸解:“以后,就別再記掛這些人和事了,好好生活,向前看吧?!?/p>
張俊辰握著手機,鼻子忽然有些發酸,眼眶微微發熱。
他用力點頭,盡管對方看不到:“嗯!謝謝你,如萱……真的,謝謝你?!?/p>
掛斷電話,陽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
張俊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覺胸口那塊壓了很久的巨石,終于徹底搬開了。
他沒有回家,而是轉身走向另一個方向——他要去看看韓小璐。
自從韓小璐因為黃天的欺騙和羞辱,患上抑郁癥休學在家后,張俊辰就經常去看她。
一開始,韓小璐對所有靠近的男性都充滿恐懼和警惕。
張俊辰沒有氣餒,仍舊時常去關心她。
有時候帶一本她可能感興趣的書,有時候帶她喜歡的點心。也不靠近,與她隔著門說幾句話。
他不提過去的事,只是聊聊喜歡的書,說說學校里無關痛癢的新鮮事,或者笨拙地講個不好笑的笑話。
漸漸地,韓小璐的情緒穩定了一些。雖然依舊蒼白消瘦,眼神缺乏光彩,但至少愿意在他來的時候,走出房間,和他簡短地說幾句話了。
再后來,她偶爾還會問起學校的事情。眼睛里,開始重新有了微弱的光。
今天,張俊辰走進韓小璐家客廳時,韓小璐正抱膝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看著外面發呆。
她的側臉依然有些蒼白消瘦,但比之前好多了。
張俊辰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沒有像往常那樣找話題。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輕聲說:“小璐,有件事……我想告訴你?!?/p>
韓小璐轉過臉,靜靜地看著他。
“黃天他們……”張俊辰頓了頓,確保自己的語氣平穩:“因為猥褻和侮辱婦女,都被抓進去了,可能要關好幾年?!?/p>
韓小璐的眼睛微微睜大,呼吸似乎停滯了一瞬。
“還有……陸雨。”張俊辰繼續道:“她……好像精神出了點問題,被送進精神病院了。”
“哐當”一聲,是韓小璐不小心碰倒了手邊的水杯。
但她根本無暇顧及,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瘦弱的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張俊辰。
那雙許久沒有情緒的眼睛里,瞬間涌上了震驚、懷疑……然后是一種絕處逢生般的巨大驚喜。
“是你……?”她的聲音發顫:“是你做的嗎?張俊辰……是你幫我……報仇了?”
她突然上前一步,伸出雙臂,緊緊地、用力地抱住張俊辰,把臉埋在他胸前,滾燙的淚水迅速浸濕他的衣衫。
“謝謝……謝謝你!你是我的英雄!”她哽咽著,語無倫次的說著感激的話。
張俊辰被她突如其來的擁抱和話語,弄得手足無措,身體僵硬,耳根瞬間紅透。
他笨拙地抬起手,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拍了拍她單薄的背脊:“不……不是……小璐,你聽我說,不是我做的……雖然我確實想為你做點什么,但我……我沒那么大本事。是我一個朋友幫的忙……”
韓小璐的哭泣聲漸漸停了。
她慢慢松開手臂,向后退開一小步,仰起還掛著淚珠的臉,眼睛紅腫,卻異常明亮。
她仔細地看著張俊辰那張并不英俊、卻在此刻顯得格外可靠的臉,看著他通紅的臉頰和耳根。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窗外細微的風聲和遠處隱約的鳥鳴。
良久,韓小璐才輕聲開口,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她心頭已久的問題:
“張俊辰……你……為什么要幫我?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張俊辰的心臟,猛地跳動。
他抬起頭,撞進韓小璐清澈卻帶著探究的目光里。
午后的陽光透過窗戶,正好落在她臉上,讓她看起來柔軟又可愛。
張俊辰的臉更紅了,一路蔓延到脖子。
他想移開視線,卻又被那雙眼睛牢牢鎖住。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后只變成笨拙而真誠的一句話:
“因為……我覺得你很好。因為……我不想再看到你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