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潯使用了召喚愛人的技能。
所以樓銜雪穿梭兩界時沒有被天道束縛到重傷不愈,修仙界和仙界也并未因此陷入動亂。
因為她召喚了阿雪。
她做到了當初在夢境分別時對他的承諾:醒來之后的現實會比夢境更加美好。
南潯說過以后阿雪只需要流幸福的眼淚,自然不會食言。
只不過,阿雪的出場方式是不是太過高調了?
南潯抬頭看著那邊,這動靜讓無數大能都從閉關當中清醒了。
大概和陵昭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師姐的小狗一樣——
阿雪也想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執念是南潯。
他們才是羈絆最深之人。
流星般拖曳著長長拖尾的仙界碎石們從天空中砸了下來。
“機緣!”
“這是仙界的機緣!”
動蕩有好有壞,修士們意識到這是難得的機緣,紛紛往該去之處而去。
或許會有秘籍、仙草、法器,等等等等,因此修士們紛紛踏空離開。
而南潯站在原地,靜靜等待著屬于自已的“機緣”。
直播在此時被天機遮蔽,惹得彈幕怒罵是不是這家伙又要對壞女人做少兒不宜的事了。
其實只是樓銜雪自私地不想和別人分享他的姐姐。
南潯只感覺有人攬住了她的腰肢,眼眸一閉一睜,眼前便換了番景象。
熟悉的衍宗地界,那里是當初他們曾待過許久的山峰和大殿。
南潯轉頭,入目的是一眼便驚為天人的艷色,銀白發絲像月光撒下,展現出與容色不同的近乎天地初開便已存在的清寂。
已成為仙人的樓銜雪,似乎和之前分別時并無兩樣。
曾經在衍宗時總是無神的雙眼,如今也有了神采。
他微微彎腰低頭,眼眸仿佛要深深望進她眼底。
良久之后,樓銜雪鎏金的眼微彎,說出了兩人真正重逢后的第一句話:
“找到你了,姐姐?!?/p>
接著是:“我的眼睛能看見了,也能看見你了。”
簡單的話卻如同蘊含萬語千言,輕易勾起記憶當中的酸澀。
他輕描淡寫隱去了萬年間的思念和從不間斷的尋找還有與天道的對抗。
最后,所有的所有都化為一個擁抱,肌膚緊貼著,交換彼此的溫度。
樓銜雪像在夢中一樣把臉貼在南潯頸側,再次喟嘆道:
“找到你了……”
這句話如同確認現在是現實還是夢境。
而南潯伸手撫摸他臉龐,給予他真實的溫度,讓他知道這不是夢。
她用雙手捧著他的臉,讓他與自已對視,溫柔夸贊道:
“阿雪做到了呢?!?/p>
兩人身處曾經四季如春的大殿當中。
這里被封存過后依舊沒改變,而他們似乎也并未分離過如此之久。
仿佛只是偶然的一次出游,而他們并肩又回到此處。
僅此而已。
樓銜雪從微笑變成輕笑出聲,然后笑容擴大,抱緊南潯,笑得肩膀都在發抖。
直到笑出淚來,蘊含委屈與思念的復雜眼淚流個不停。
最后,那些眼淚都被南潯溫柔的手抹去,變成愈發幸福與甜蜜的眼淚。
才剛剛停止洶涌,樓銜雪就聽到南潯說:
“其實阿雪早就找到我了,對吧?”
仙人覆蓋著一層晶瑩水光的眼眸定定注視著南潯,片刻之后,他才記得點頭。
“是,我早就找到你了,但是你總是很忙,在做自已的事?!?/p>
如潺潺清泉般悅耳動聽的嗓音將自已曾看到的一切娓娓道來:
“每一次姐姐不是在做任務就是在收集能量,那些都是很重要的事。”
“我不能打擾你,也不能再做錯事被你討厭了?!?/p>
“我雖然不能看你太久,但是下一次,我還是可以再來看你?!?/p>
只要繼續和天道“商量”就好。
他越說笑意越深,慢慢靠近南潯,不過沒有親吻,只有額頭相抵。
這行為比起親吻來似乎更加親密,呼吸交融、視線纏繞,仿佛他們是密不可分的一體,任何人都無法介入。
“還有,姐姐,謝謝你召喚了我,我真的很想很想見你,我已經等了太久了。”
樓銜雪依舊習慣性在南潯面前裝乖,所以隱去了另一句話沒說。
如果再要他等的話,他真的不知道自已會做出什么樣的事來。
南潯輕嘆一聲,撫摸他的眼角。
“眼睛,什么時候好的?”
“成為仙人不久之后就好了,只不過,后來又壞了幾次?!?/p>
樓銜雪笑得靦腆,“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們又回到了這里,來彌補第二次遺憾吧,姐姐?!?/p>
“什么第二次遺憾?”
南潯的手被拉得緊緊的,快步跟著樓銜雪往前走。
她看見了他純粹的笑顏,和夢境當中總認為眼前一切是虛幻的小心翼翼不同。
現在他的笑如冰雪消融,能讓所有看到那笑的人都跟著融化。
“遺憾就是我做飯太難吃了?!?/p>
“姐姐累不累、餓不餓?我去給你做飯,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做得很難吃了?!?/p>
“你在夢里已經做過。”
“那不一樣,現在是現實?!?/p>
他說話間再度攥緊她的手,確認她是真實的過后才又輕輕松開。
“之前我失去五感,所以總是什么都做不好,但現在不會了。”
“姐姐,你說你最喜歡我。”
“嗯,最喜歡你?!?/p>
樓銜雪揚起笑來,要在其他人出現以前,率先占據南潯身邊最重要的位置。
要不然他會想殺了他們。
南潯無奈看向自已的技能,想著要什么時候用才好。
不過,扶月應該也能召喚吧?
此時的直播,坐著高維生物的圓桌前,009又在笑瞇瞇威脅(劃掉)商量。
【扶月怎么就不算愛人?姐妹扶持的感情,難道比不上那種所謂的男女之愛嗎?】
【你們是否對愛的定義太過狹隘,就連種族不同都能算愛,扶月應當也能被召喚。】
那些生物動都不敢動。
【行行行,她也能被召喚,所有的后果我們負責,能量也由我們出,祖宗,我怕了你了】
主辦方妥協。
【很高興你們和我有同樣的見解,但這件事是我自作主張,還希望不要對我的宿主有什么誤會】
【當然,當然】
【那太好了】
009這才微笑著恢復了平時的優雅姿態。
也撤銷了“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