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汐再也維持不住她表面優雅從容的形象,臉色煞白地站起來。
“葉九婷,你含血噴人,說話是要講證據的,你沒有證據污蔑我,就不用負責了嗎?”
葉九婷沒有搭理藍汐,轉頭對著周學恩道:“周先生,我申請調查藍小姐那邊的所有監控。”
藍汐道:“無憑無據的情況下,你無權申請調查監控,你的任何指控都是污蔑。”
葉九婷一笑,“在這一局游戲中,荷官是上帝,天王老子來了都得聽我的。”
霸氣側漏的一句話,不容置喙。
藍汐氣結,深呼吸幾次,坐下道:“行,既然葉小姐要調查,那么先說清楚,如果調查結果,我是被冤枉的,那么就剁掉你的雙手。”
葉九婷道:“藍汐小姐,如果你不懂規則就不要上賭桌,上了就請你不要提出這種不合規矩的要求。”
藍汐被懟得臉都漲紅了,咬著后槽牙道:“是你逼我的,要調查就調查,但是一旦調查我是被冤枉的,你們人間號必須給我賠禮道歉,送我一張VIP賭場終身入場券。”
既然改變不了問題,那就撈好處。
周學恩頷首:“藍汐小姐,一旦調查您是被冤枉的,我們不但送您終身VIP入場券,還在您每一次登船后,送您一千萬的籌碼,給您預留一個VIP專屬賭廳,并且官方親自登報給您道歉。”
“可以。”藍汐瞄了葉九婷一眼,很想說她也必須受到懲罰。
可是葉九婷本來就不是賭場上的荷官。
是她自己指名道姓把人叫來的,沒有理由處置葉九婷,只能吃這個啞巴虧。
周學恩轉頭吩咐工作人員去調查監控。
本以為要等個個把小時才能有結果。
哪知幾分鐘工作人員就回來了,在周學恩耳畔低聲說了幾句,頷首退下了。
周學恩對著一眾人鞠躬,然后轉身對著大銀幕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請大家觀看大銀幕。”
所有人的視線落在大銀幕上,賭桌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監控,定格在一個畫面上。
是藍汐的手做了一個不自然的手勢。
接著下面九宮格的圖片,像是往裙擺里面藏了一下東西。
她的手法非常巧妙,根本就看不見任何東西。
又換了一組九宮格。
藍汐翻轉手的時候,小指一側,露出了撲克牌一點邊緣。
放大了看,只能瞧見一條線。
還是被火眼金睛的專業人員捕捉到了。
能在短時間內拿出證據,自然是賭場后臺工作人員在藍汐出老千的時候,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只是尚未來得截圖取證,提交上報。
藍汐臉上的血色剎那間退干凈,呆滯了那么一瞬間。
葉九婷道:“是你自己把出老千的牌交出來,還是我叫人搜你的身?”
鐵證如山,藍汐沒有狡辯的余地。
只能把裙擺壓著的牌拿出來,是一張二。
這是葉九婷發給她的,她用一張方塊五換走了紅桃二。
發了四張牌。
藍汐一張名牌Q,暗牌一張二,明牌一張3,暗牌一張二。
本來是十七點,出老千后是二十點。
藍汐道:“我想要看看對家的牌。”
汪正航把他的牌翻過來。
一張明牌A,一張暗牌8,一張明牌A,一張暗牌2。
一共二十一點。
一剎那,整個人間號仿佛都陷入了寂靜。
就連坐在后面事不關己的楚淵和越群山都看向了大銀幕。
藍汐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隨即明白過來原因,驚出了一頭冷汗。
葉九婷可以控制牌,精準地把想要的牌送到想要的人手上。
而她還自以為是地讓葉九婷來做荷官,讓她出丑,結果給自己挖了一個坑。
她自嘲一笑,“我技不如人,愿賭服輸。”
葉九婷點頭,“行,把你雙手留下。”
立馬有兩個身強力壯的保鏢從人群中出來,帶著賭場專用瑞士軍刀,對著藍汐走過去。
他們眼神肅殺,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像是索命的劊子手。
藍汐害怕起來,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城哥,救我。“
段城坐在藍汐身后的卡座,軒尼詩李察喝了半瓶。
姿態比之前還要放松,淡定自若。
“按照VIP客戶條約規定,每個VIP客戶都有權利撈三次人,我現在行使我的權利。”
周學恩走到段城面前,恭敬地鞠躬。
“段總,您身為我們尊貴的VIP內場客戶,隨時都有使用撈人的權利,撈一個人附加條件是兩個億,您只需要簽字,在下船之前把錢打在人間號賬戶便可。”
段城拿起筆,簽字,落下私人印章。
周學恩打了一個手勢,站在藍汐一左一右帶刀保鏢,立馬退下。
緊繃的氣氛這才解除,藍汐眼中有淚光,起身走到段城身旁,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段城站起來,伸手把藍汐帶入懷里,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
“沒事了。”
藍汐緊緊抱住了段城,好一會兒才放開他。
段城牽著藍汐的手,和她十指相扣,走到汪正航面前。
“我沒上船之前就按照人間號的規矩,對賭神發起了挑戰,他也接了,卻不敢出來示人,請你幫我轉告賭神,活在陰溝里的老鼠,總有見光的一天,屆時,老鼠怎么死,貓說了算。”
段城口袋里,帶著裝著一顆子彈的槍。
這把槍是找專人設計的,子彈用特殊材料做成,登船的時候安檢檢查不出來。
他壓根就沒想過在賭桌上挑戰賭神,他不擅長玩牌,但是他擅長殺人。
只要賭神敢現身,就一顆子彈解決。
但凡碰過葉九婷的,都得死。
哪怕為此他要付出相同的代價。
他活不活無所謂,他只要對方死。
汪正航彬彬有禮地頷首,“實在抱歉,賭神身體忽然抱恙,你的話我會一字不落的轉達給他的。”
段城點頭,“多謝。”
然后拉著藍汐走到楚淵面前,“楚淵,一起喝一杯。”
楚淵道:“晚點吧,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
“那我晚點來你房里找你。”段城低頭對藍汐道:“寶貝,給楚先生道別。”
藍汐展顏一笑,“楚生,再見。”
“段太太再見。”楚淵對待女士,一向都紳士。
藍汐提起裙擺對著楚淵微微欠身,跟著段城離開了。
葉九婷抓到機會,就往楚淵那邊走。
不管楚淵答不答應和她單獨談談,她都要去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