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城你怎么在這兒?”
葉九婷往屋里看去,從段城和門縫隙中,勉強能看見有很多人走來走去。
段城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葉九婷,我早說過別來招惹楚淵,你千方百計地混進來,就是為了攀高枝,楚淵看得上你?”
“我……”葉九婷尚未來得及反駁。
便看見段城回目,對著身后說:“這里有一個陌生人跑來VIP服務區了,我覺得我們的人身安全不能受到保護,還請周先生解決一下。”
周學恩帶著幾個人走出來,看見葉九婷站在門口,笑面虎的他臉上沒了客氣的假笑。
他對著段城微微頷首,“段總,很抱歉,我這就處理好?!?/p>
他帶著兩個保鏢出門,用帶著白手套的手輕輕拉上了楚淵的房門。
楚淵就在門內,卻像是宮墻,徹底地把他們分隔開。
周學恩高大的身軀擋住葉九婷的視線。
“營養師小姐,你違反規定來VIP區,你將受到被驅逐永遠不可在登上人間號。”
言畢,他給身旁的保鏢使眼色。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立馬上前抓葉九婷。
像是抓鋪壞人一樣,摁住她的肩膀,力道很大。
葉九婷只覺得像是泰山壓頂,動彈不得。
她好不容易才靠近楚淵,好不容易抓住的機會,就這么沒了。
她不甘心。
葉九婷道:“周先生,你誤會了,我不是私自來的,我是昨晚來的,昨天領班安排人來陪楚先生過夜,我是被安排來的?!?/p>
面無表情的周學恩眼神瞬間變得犀利如刀,他推了推眼睛,掩蓋眼底的肅殺。
“哦,昨晚是你在楚先生房里?”
葉九婷點頭,“是我,楚先生病了,我照顧了他一晚上,早上還沒有醒來,我才出來找醫生的。”
“你有證人嗎?”
“有的,領班親自帶我來的,她還把我的蕾絲睡衣拿走了,我穿著楚先生的衣服出來的?!?/p>
葉九婷低頭看自己身上,這才想起來衣服被自己換了。
只能繼續解釋,“我出門后遇見了段……段總,在他那兒換了衣服,被換下來的衣服還在房間里,你可以派人去拿來作為證據,還有楚先生也可以給我作證?!?/p>
周學恩點頭,“人間號一向遵紀守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壞人,我要驅逐你,也要讓你心服口服?!?/p>
言畢,他轉身推開房門,門沒有關上,里面的談話清晰傳來。
“段總,門外的女人說之前去了你房里,換了衣服,我們需要向您求證一下,當然,您有權利拒絕回答?!?/p>
段城低沉清冷的聲音傳來,“我不認識她?!?/p>
斬釘截鐵的五個字,把葉九婷定在了撒謊的恥辱柱上。
人在氣急的時候,真的會笑。
葉九婷還笑出聲了,笑得凄慘。
她早就對段城不抱任何指望,剛剛她還在期待什么呢?
夫妻一旦沒了感情,是恨不得把對方弄死的。
她還活著,就要感謝段城的不殺之恩。
周學恩出來,表情依舊是平靜的。
他拿出手機吩咐那邊,“把昨晚游輪寶貝的領班帶來?!?/p>
領班很快匆匆看來。
她在人間號工作了好幾年,人脈自然不少。
今天一大早,就聽說VIP客房這邊出事了。
周學恩帶著好幾個醫生過來,汪先生緊急下令,提前半天返航回港城。
還對船上一萬多游客給出了一大筆賠償金。
領班就知道出大事了。
剛剛又被周學恩親自叫來。
看看被控制的葉九婷,再看看賭神的房門口,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不動聲色地對著周學恩鞠躬,“周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周學恩道:“昨晚你安排人來楚先生房里了?”
能在人間號上做幾年領班,情商智商都不會低。
領班立馬意識到這個答案,關乎她的前程。
嚴肅道:“昨天我接到您的命令,把擁有蘭花的游輪寶貝送楚先生房里,后來游輪寶貝因為身體不舒服沒來,我就沒有派任何人來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嗎?”
打死不承認。
VIP客人都是尊貴無比,身份特殊,安排姑娘,肯定是不能登記在冊。
而且,為了保護尊貴的客人隱私,整個VIP內場,都沒有任何監控。
沒有監控,沒有登記,誰能證明她安排過人!
葉九婷對這個結果已經猜到了,肯定是楚淵病倒在房門口的事情,被人發現。
都怕擔責,誰敢承認和她有關系。
葉九婷并不怪領班,這是底層人的生存之道。
領班為了自保,情理之中。
她只怪自己沒處理好這件事情,就像是兩年前一樣,明知道世界很黑暗,還輕易被別人暗算。
領班看著葉九婷道:“你還有什么證據?”
“沒有?!比~九婷無話可說。
領班點頭,對著保鏢打了一個手勢,“把人帶下去,嚴加看管,到了港城驅逐?!?/p>
葉九婷就被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押送離開了VIP區域。
她回目看著楚淵的房門口,一墻之隔,怎么就進不去,靠不進。
身份懸殊,就是天地之間的距離。
房間內。
楚淵靠在床頭,臉色呈現病態的煞白,唇上沒什么血色。
段城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楚淵,你這個病需要隨身帶著醫生,要是忽然發病,身邊沒人,很危險。”
楚淵這會兒頭疼已經緩解,聞到段城身上淡得不可聞的蘭香,身體更加輕松了。
這股味道不是人工調出來的香,也不是自然花香,而是一種體香。
味道太淡了,只有在很近很近的距離,和沒有別的味道的情況下,能聞到。
昨晚是他二十幾年來頭疾發作得最厲害的一次。
不出意外,他再一次對昨晚失去了記憶。
就像是當年在人間號,他發病被送回去的一樣。
對之前的事情,一概不知。
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一次發病后,他的病情穩定了兩年。
最近又開始頻頻發作。
后來家族多方打聽,一個海外的著名作家,也是得了和這個差不多的病。
被一個叫星荷的腦科專家治好了。
那個腦科專家身份神秘,治病其中一向要求就是不準透露她的個人信息。
楚家就得到了星荷這么一個名字。
多方調查到星荷最后消失的地方是港城。
恰好楚家競標填海造島這個項目,他就回來接手了。
主要目的是調查星荷治病。
當然,楚家繼承人命不久矣,若是被外界知道,將會給楚家帶來巨大的動蕩。
因此,哪怕是發小越群山和汪正航都不清楚他的具體病情。
楚淵的沉默,在外人看來,他是老謀深算,上位者不怒自威。
段城意識到自己觸犯到對方的隱私,笑了笑。
“抱歉,我無意打聽你的隱私?!?/p>
楚淵道:“沒關系,我只是偶爾頭疼,休息一下就好。”
段城道:“我認識一個腦科專家,你要是不嫌棄,我讓她來給你看看,指不定對你的頭疼有幫助。”
葉九婷就是國內外頂級腦科專家,天才醫學家。
如果葉九婷治不好楚淵的病,就沒人治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