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九婷蹙眉,抬眸把段城看著。
段城仿佛沒察覺到她的情緒,繼續說道:“你消失的幾個小時就是去見他了?他很寵你?幾十萬一顆的東珠,一送就是兩顆。”
這句話,就非常有攻擊性了。
葉九婷感覺到段城在克制,但是她不想克制。
“是他送的,你大可不必在意這兩顆珠子,這樣的珠子他還送過一大串,至于他寵不寵我,我也想問一句,你出軌的那個對象讓你很爽嗎?你那么情難自控?!?/p>
段城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捏著絲絨盒子的手都在發抖。
“說好了以前的事情翻篇,你還抓著不放,答應和我結婚,還和別的男人藕斷絲連,你為了報復我……”
刀子不插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葉九婷太知道段城現在的感受了,和當初她把他捉奸在床一樣。
被欺騙,背叛,不能接受,深受打擊。
如果不是段城幫她太多,她這會兒真的會笑出來,諷刺得他無地自容。
但是拿人手短,她總不能享受了段城給的太平天下,過橋拆河。
“我很抱歉,我不能說明具體原因,我只能和你說,這是最后一次,這不是我的意愿。”
段城情緒很激動,“他強迫你的,我們報警?!?/p>
葉九婷道:“是我自愿的,我和他說清楚了分手,以后他不會出現在我們的生活中?!?/p>
段城看著她,眼中有懷疑心痛,最后變成了妥協。
“小九,這一次我就當成是我以前對不起你的補償,我忍了,我不計較,下不為例,這個東西,我收走了?!?/p>
他把手里的東西掂量了一下,帶著絨布盒子離開了。
葉九婷沒有意見。
想到楚淵以前送她的珠子,都是帶著定位器的,她巴不得段城拿去處理了。
葉九婷住院一周總算出院了。
出院這天,外面很安靜,病人家屬記者一個都沒出現。
段城開著他保時捷來接她。
保時捷后備箱里面是裝不下的香水百合。
后座也擺放著一大束粉色的香水百合。
香味濃郁,在封閉車里,有些熏人。
段城坐在他身旁,伸手摟住她的細腰,“帶你去個好地方?!?/p>
“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p>
車到了維港,段城拉著她登上了一艘游輪。
游輪被裝飾得像是婚禮現場。
周圍很多親朋好友,還有記者。
密密麻麻的攝像機架在夾板一周。
“你這是干什么?”
段城牽著葉九婷的手走向中間,低頭輕聲道:“對外宣布我們要結婚呀!這樣別人就不敢找你麻煩了?!?/p>
言畢,他當著眾人的面,單膝跪在葉九婷面前。
手里舉著一個戒盒,里面是一個鉆石戒指。
兩克拉的鉆石,適合日常佩戴。
設計精美,流光溢彩。
“小九,我以生命起誓,此生無論生老病死我都愛你保護你,未來無論發生什么?我都是你最牢靠的后盾,請你嫁給我好嗎?”
周圍快門飛快的閃,大白天,光線不強烈。
葉九婷依舊覺得眼睛刺痛。
她匆忙瞄了那些鏡頭一眼,仿佛有人在直播,透過攝像頭,她都感覺到有一股強烈得令她不安的視線。
她只是走神了一秒鐘,低頭看著段城,“我愿意。”
段城把戒指戴在她手指上,執起她的手,低頭親吻她的手背。
“我總算娶到你了,我的公主。”
他站起來,順勢摟住了葉九婷的細腰,低頭吻她的唇。
葉九婷沒等段城親上來,就踮起腳,主動親了他的嘴角,然后推開了。
周圍掌聲響起,花瓣紛飛,落在了葉九婷的肩頭。
“恭喜段總,恭喜葉小姐……”
段城挨個感謝:“謝謝?!?/p>
“你們一定要幸福哦!”
“葉小姐,段總為了你做了這么多,你有什么想要對段總說的嗎?”
一個主播把手機懟到葉九婷面前。
葉九婷一笑,落落大方,“大恩不言謝,無以回報,以身相許?!?/p>
段城撲哧一聲笑了,是真開心了,“我也以身相許?!?/p>
主播沒得到想要的效果,只能幸幸退下。
楚家。
玫瑰莊園。
客廳一整面墻的高清大銀幕播放著段城求婚的畫面。
楚淵大病初愈,身體還有些虛弱,端著茶喝了一口。
恩佐坐在一旁,氣地嘴都歪了。
“姓段的眼珠子都快鉆葉醫生衣服里面去了,還穿得像個花孔雀,勾引葉醫生,手段下作?!?/p>
然后,所有人都偷偷看了一眼恩佐。
他今天穿的珠光寶氣,比電視里那位還要花哨。
當然,大家不敢說,也不敢看,紛紛低下頭,表示尊敬。
恩佐剛剛申請調任來港城做外交官,第一時間來看葉九婷。
哪知道葉九婷不在楚淵的府上,卻和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野男人結婚!
再看看四平八穩的楚淵,他氣得咬牙切齒。
“楚淵,你給姓段的再找一個老婆,把葉醫生搶回來。”
一旁一直沒吱聲的楚云澤小聲提醒。
“搶劫犯法,搶人更是犯法,港城是法制社會,恩佐先生,三思而后行。”
言畢,他還偷偷看他二哥一眼。
他二哥因為身體原因,反正活不了多久,完全是個亡命之徒。
干的那些事情,哪一件不是叫人膽戰心驚。
爸媽讓他學法律,就是為了將來二哥干翻世界后輸了,他出面給二哥一個痛快。
當然,他不敢明說。
二哥拳頭硬,打他從不手軟。
楚淵總算放下茶盞,瞄了大銀幕一眼。
“她總是多情大愛,說一套做一套,見一個愛一個,喜新厭舊?!?/p>
楚淵手指輕輕摩挲,仿佛還能感覺到葉九婷的余溫。
縈繞在身體里的蘭香已經在逐漸消失。
如果之前在賭船上她身上的蘭香能治愈他的頭疾是心理作用的話。
那么這一次他親身驗證了。
聞到了葉九婷身上的蘭香,他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劇烈的頭疼減退,消散。
只是離開他幾天,性子野了。
他還在里面,她就敢說分手。
楚云澤聽得一頭冷汗。
他二哥的意思是,葉醫生睡了他二哥,然后甩了,現在和別人結婚了。
這……
已經超出了楚云澤的認知,他不知道怎么評價了。
他已經開始為葉醫生感到害怕了,急忙提醒楚淵。
“二哥,奪人妻也犯法,按照民法典第……”
楚淵嘴角微微上揚,矜貴俊美。
“我一直都是遵紀守法的人,我要的也一直都是心甘情愿,她不愿意,逼她干什么?逼死她男人就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