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戈這會在病房處理工作的事,他打算開自已的公司,遠洋集團這邊他可以代管,說到底最后還得養著沉家那幫人,這也是沉叔把產業交給他,他應該做的。
可明窈想要商硯那樣的人,她覺得那樣穩定靠譜。
那他也可以。
只不過一想到她現在跟商硯待在同一家公司。
他們會不會在辦公室做什么。
他就煩躁,他遠沒有自已想的那么大度。
她還不接電話。
明窈坐下來寫了新聞稿,等要準備發給王寬杰和張副總過審的時候,才想起來手機還開著飛行模式。
顯然裴戈那小子已經很不滿了。
【不接我電話。】
【跟商硯一起?】
【。】
明窈不知道為什么隱隱覺得不太妙。
她回了一個,【在給你寫稿子,今天就得提交,乖。】
對話框內的輸入刪了又寫,寫了又刪。
兩個小時后才別別扭扭問了她一句,【下班了來么。】
明窈今天其實不想去,商硯要出國一星期,她想去陪他。
但裴戈在醫院她又放心不下。
終是考慮到裴戈這傷比較嚴重,明窈跟商硯說了一聲朋友住院,自已要去看朋友。
商硯這邊也在處理突然事故,恐怕得熬夜加班。
還是抽空給她發消息,還是老三樣。
回家聯系,報平安,睡前晚安。
明窈給他叫一份私房晚餐,這才打車去了醫院。
剛一進病房,差點沒認出來。
莊航躺在沙發上玩游戲,裴戈戴著一副眼鏡,手邊全是文件,電腦上還在開會。
明窈沒吭聲,裴戈卻直接中斷了會議,莊航乖覺,立刻麻溜從床上爬了起來,“小嫂子,那你們聊,我先去吃個飯。”
可算是來了,再不來,都不敢想裴哥的臉色有多難看!他得伺候得多戰戰兢兢。
明窈點頭,莊航一溜煙跑沒影了,生怕明窈叫住他似的。
“吃飯了嗎?”
“等你來一起吃。”裴戈看她來了,伸手。
明窈覺得他就是個粘人小狗。
將手放入他掌心,好奇的打量了他一會,“原來你也戴眼鏡,看起來好斯文。”
他穿著病號服,黑發碎蓋垂下,帶著黑色邊框眼鏡,看著感覺成熟了一點。
“我以為你喜歡這樣。”
明窈挑眉,“我只喜歡長的頂帥的。”
她伸手去捋他的頭發,他低下頭,任憑她薅。
將他的頭發全部撥到腦后,裴戈的發際線也生的很好,很流暢,眉骨有立體感,所以她仔細端詳他的時候,總感覺有種詭異的熟悉感。
“怎么了,姐姐不喜歡我這樣?”裴戈問道。
明窈觸及到了他的目光,探究地目光落在他眉眼上,“你長得像你媽媽么?”
“一半一半。”
“姐姐看到我,是覺得我像什么人么?”裴戈意有所指。
明窈收回視線,“你就是你,不用像誰。”
她回避了他的問題。
“我去問問醫生你今天的檢查情況,這是我今天擬好的稿子,你看看哪里需要修改,今晚我好交差。”
明窈從包里拿出文件,就要往外走。
裴戈拉住她,“你的意思,我沒理解錯的話,在這等我?”
“嗯。”明窈俯身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所以你要配合。”
裴戈心情大好,商硯要走她卻要留在這陪他。
人高興的時候就會得意忘形。
所以裴戈發了一條朋友圈。
唯獨商硯可見。
那是一張十指相扣的手,昨晚睡時拍的。
商硯這會忙著,確實沒看到。
他不介意,他百八十年不發一次,商硯會看到的。
早晚。
他很期待他知道真相的那天。
他要讓商硯親自放棄明窈。
-
明窈從主治醫生那出來的時候,想著去買個眼罩,經過醫院長廊的時候,竟然跟盛陳華榮跟盛泊聿遇到了。
“明窈?”盛泊聿有些驚訝。
他今天是陪他媽來醫院看精神科的。
最近她的狀態還有心態都不太對勁,他有些不放心。
明窈扯了扯唇角,“盛夫人這是怎么了?看著憔悴了不少啊,日子不好過?”
她問的尖銳,盛陳華榮只是死死盯著她,“明小姐,能不能借一步說話,我想跟你單獨聊聊。”
“沒空哦,盛夫人可以打電話跟我的助理預約。”明窈說著拿出一張名片。
盛陳華榮咬緊后槽牙,灰撲撲的丫頭還以為自已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明窈才懶得看她臉色,她不接名片她還懶得給,她管自已離開。
等進了電梯再出來的時候,她突然發現盛陳華榮居然在等她。
而盛泊聿不在。
“不用找了,泊聿被我打發去拿藥了,現在就你跟我兩個人,跟我來。”
盛陳華榮直接拉拽了明窈進了一旁的休息區。
這里沒什么人,她也懶得遮掩。
“你在對付盛家,你以為就憑你現在的根基,你能動搖盛家,你想干什么,你想引起注意,你還想做盛家的大小姐?”
“盛夫人,你們盛總的生意我都能攔截,盛家大小姐很值錢么?聽著怎么沒我這個直播面子大啊?”
盛陳華榮紅著眼,“你為什么就一定要跟我過不去?”
“你不要我,當初就別生下我,你生了我,你恨我,你想我死,你覺得我為什么要跟你過不去?”
“盛泊聿親生父母到底是誰?你這么喜歡他,不像是我那養父母的種,他生得還算不錯,讓我猜猜,會是陳家人的么?你娘家也知道盛泊聿不是你跟盛康的孩子吧?”
盛陳華榮還沒回答,盛泊聿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說什么?!”
明窈看了過去,見到盛泊聿面無血色看著她們,看著盛陳華榮臉上閃過無措跟憤怒,面對她時,恨不得殺了她的眼神。
她不自覺開始鼓掌。
“哇,你終于知道了,看來好戲要開場了。”
她拿上包,“需要我為你解釋么?”
盛泊聿看了看明窈,再看了看盛陳華榮,“你們剛才說的,是什么意思。”
“你既然都聽到了,何必裝傻呢,你頂替了我的身份,以盛家子女的名義活了22年,而我在一個不知名的小鎮,過得豬狗不如的日子。”
“始作俑者,是我的生母你的養母,盛陳華榮女士,既然你也來了,不如一起問問她,你到底是誰的種,這么重要到讓她連親骨肉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