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同事說要聚一聚。
明窈沒什么心情,“我就不去了,請你們喝酒水。”
她擺擺手,拿上包就走,到了地下車庫,看到那輛粉紅色跑車,心里還是難受。
商硯的車停在不遠處,看來今天他還在公司。
明窈想了想,還是上了車離開。
既然已經刪除了,就不要繼續內耗了。
小時候她每次傷心難過,只要把那段過去忘掉就好了,就像一顆爛掉的蘋果,丟了就好了。
不然勉強留著,也只是等著它發爛發臭,就像這段感情。
她漫無目的開著車,最后將車停在了之前跟他走過的江邊。
她停好車,也沒帶手機,就沿著步道閑逛。
上次來這里,還是他為她買下廣告位的時候。
明窈有時候經常在想,有緣無分四個字,是多么殘忍。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圍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天上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一把傘擋在她頭頂,明窈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擺,“我累了,帶我回去吧。”
裴戈蹲下身,擦了擦她眼底的淚水,“他讓你掉了這么多眼淚,收回對他的喜歡吧。”
明窈深呼吸一口氣,“我努力,一時半會,估計還做不到。”
“別再喜歡他了,會離開你的人,本來也會離開。”
明窈抱緊了他,將頭埋進他懷里。
遠處,商硯收回了傘,面無表情回到了車里。
他就這樣看著他們離開,看著他呵護她。
對話框今天再也沒了消息。
他不甘心。
就這樣,就不愿意找他了?
之前不是多的是花樣。
商硯你是個男人,你不想知道真相么?低個頭能死么。
商硯拿出手機,他不想看著她走。
她跟裴戈走了,是代表徹底放棄他了是么。
那他們的那些算什么,權衡再三后被舍棄的,不聽話的男人是么。
他點開對話框。
她的那些消息還停留在3個小時前。
按照平時,她一定已經發了做了什么菜過來,但現在她跟裴戈走了。
商硯回了兩個字。
“回來。”
然后,就看到了屏幕上跳出的。
對方開啟了好友驗證,您還不是他(她)的朋友。
商硯后槽牙緊了緊,好,好得很。
裴戈哄著明窈睡著后,這才擦了擦她眼角的淚,忍了又忍,才打電話給了商硯。
他倒是沒拉黑他。
只是兩個人都沒開口說話。
“你人在哪。”裴戈問。
“樓下。”
裴戈一愣,他走到陽臺一看,樓下果然有個人,還有一抹猩紅。
裴戈拳頭咯吱響,“行。”
他快速下了樓。
商硯抬頭看著這棟房子,小時候的記憶模糊而遙遠,長大后每次來這里,也沒想到有一天,會在這跟他親弟弟對峙。
裴戈很快就下樓了,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攥緊了商硯的衣領,直接將人抵在墻上,商硯也沒讓著他。
兩個男人就跟最原始的動物一樣,用暴力來解決問題,拳拳到肉,幾乎把對方往死里打。
“你放手了最好,以后也別后悔,別來招惹她。”
商硯一腳踹翻了旁邊散落的紙箱子,“天底下這么多女人,你就偏偏要看上她!”
“這話難道我不想說么?你一開始就看不上她,你們之間從認識到交往,我全部都看在眼里,你才是多余的那個。”裴戈寸步不讓。
“你不是很有骨氣么?不是不想理人么?像個狗一樣跟過來干什么?她剛睡下了,以后也不會再去你那。”
裴戈伸手抹掉了嘴角的血,“你以為傷心的人只有你嗎?你以為這件事情最大的受害者就是你嗎?”
“你知不知道?你們第一次發生關系的時候, 我就站在門外,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你這算什么啊?!”裴戈說完。
商硯不敢置信看著他,一把攥進了他的領子,“你再給我說一遍。”
“再說十遍又怎么樣?能改變得了現實嗎?現實就是她愛著我們兩個人, 她兩個人都喜歡,你逼她有用么? 做出這一副要跟全世界決裂的模樣干什么?你不是自詡最清醒冷靜,最理性,最不可能犯低級錯誤的人么?”
裴戈笑了笑,“現在擺在你眼前的就是兩條路, 要么你接受我的存在, 我們三個人一起生活, 你跟我都必須認清現實,她兩個都放不下, 我們只能容納對方。”
商硯盯著他,“你瘋了?”
“我早就瘋了, 你要不是我大哥, 我早弄死你了。”裴戈恨聲道:“無數個日子,她躺在你身邊的時候, 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熬過那些夜晚的?”
“你 這才幾天?算什么痛苦? 現在也好,你放手了她傷心了, 再過一段時間, 就會把你給忘了,下次見到她,記得走得遠遠的,別招惹你的弟妹。”
商硯握緊了拳頭,“憑什么?”
“你以為你們兩個人對不起我之后,就能好過?”
“那總比三個人都不好過要強,我是不會放手的。”裴戈說完,盯著商硯道:“明天你別回家, 我要陪她 去收拾放在那兒的行李, 從此你們一刀兩斷。”
商硯猛地將他抵到了墻上,兩個人又再次動手。
直到力氣耗盡。
商硯一直覺得靠蠻力解決問題, 是一種非常愚蠢,沒有腦子的行為。
可現在除了打一架, 他想不到任何能發泄的辦法。
裴戈抹了一把臉,“欠你的,我還你了。”
他爬了起來,踉蹌往樓上走。
“站住,你跟她在一起多久。”
商硯死也要死個明白。
“沒多久, 她在我跟你之間,率先選擇了你,所以你命有多好,我有多嫉妒你,你知道么?”
“既然她選了我,為什么你還要插入。”
裴戈磨牙,又笑,“她連怎么跟你說話,怎么接近你,這些都是我給她出謀劃策的,我跟她坐在一個出租屋內討論你的時候,你還連她是個什么人你都不知道吧。”
“你說的這么輕松,那你怎么不放手?”
裴戈說完就往樓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