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季,明窈正式脫離學生身份。
這一年發生了很多事。
她找到了親生父母,擺脫了明宏興一家人,報了仇,也得到了兩份愛,還在H市找到了自己的事業,達成了夢想,也有了新的朋友,和很好的戰友。
葉梓特地定了一個粉紅色10層蛋糕送到了學校,格外招搖。
李芊芊還是老樣子,聽說最近跟那個禁欲系打得火熱,陳政南性取向的事還瞞著,怕他老娘憋過氣去,畢竟再找個明窈這么聰明的騙子難找。
晚上商硯說會提前回來,在家做飯慶祝。
裴戈神秘秘忙了一星期,明窈也不知道他們要做什么。
她開車回學校的時候,與以前班上的同學碰了個面,以前一個寢室的鬧過不愉快,現如今再看,時過境遷,往后有人在這個圈子里混,有些人轉行,畢業后各奔東西,明窈沒有特地去計較。
商樂現在見到她都像火鍋里的狡猾寬粉,生怕要在人前喊她小嬸。
班長以前就頗為照顧她,給她送過來一杯奶茶,拉著她合影。
明窈積極配合,結束后班長感慨道:“我覺得你現在變了很多。”
“外形?”
現在的自己比起剛進大學那窘迫的樣子,確實翻天覆地。
“不是,是狀態吧,以前你身上總是有一股憂郁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銳角。”班長似是陷入了回憶。
“不知道說出來你會不會高興,以前你也是漂亮的,但很怕說錯了什么話,會讓你生氣,現在的你好從容,好溫和,不是說你沒了以前的棱角,而是擁有了愛,你現在一定很幸福對不對。”
班長一直是個溫和,樂于助人的女孩。
明窈永遠記得當初剛到大學的時候,連買衛生巾的錢都告罄了,褲子染紅了又尷尬又難堪,是班長幫的忙。
明窈朝著她微微一笑,“對,我現在很幸福,也收起了那些棱角。”
她也會力所能及幫助其他人。
“我記得當時你跟我說了一句話,激勵了我很久,我很幸運,在我人生每個重要的節點,都有人幫助我,我感激你們每個人。”
班長用力抱了抱她,“那真的很好,明窈,祝你幸福。”
她站在同學堆里,對著攝像機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明窈。”
她扭過頭,兩個男人站在不遠處。
她跟同學道別,朝著他們奔跑而去。
“慢點。”
“不是說畢業典禮不一定能趕到。”
“剪彩一結束就趕過來了,放心,沒飆車。”商硯將懷里的花放到她手里,“畢業快樂。”
明窈接過手里的花,“是鈴蘭?”
“嗯,某人前兩天不是說想要。”
明窈用花束擋著,踮起腳親了商硯一口,裴戈冷哼一聲,明窈故意跟商硯站在一起,“你的表示呢?”
裴戈嘖了一聲,“排擠我是吧,上車。”
上車就上車,自打跟這兩個男人一起后,自己這日子過的雞飛狗跳的。
多看了誰一眼,對方都要計較。
今天這么重要的日子,要是自己敢丟下他們倆,回家又是一頓補償。
她可吃不消,如今她看到男人都得犯怵。
車子一路開往公司附近,然后拐進了一個鐵門內,里面環境清幽,幾乎見不到人,環湖路段后,到了一棟房子前。
明窈似有所感。
對上了商硯和裴戈的眼神。
她歡快的下了車,一落地就是她喜歡的草坪花園,她推開柵欄入內,不知道從哪躥出來一只毛絨絨的小東西,晃著尾巴咬著她的裙擺。
明窈又驚又喜,這是她小時候日記本上畫的小狗。
裴戈靠在門邊挑眉道:“某人欠我的吻呢。”
明窈放下小狗,歡騰著撲進他懷里,裴戈抱著她轉了一圈,“這里要親。”
明窈親了一口。
“這里也要。”
“這里,這里,還有這里。”
明窈挨個親了一遍,商硯一把將人從裴戈懷里抱走,“去里面看看,親他有什么意思。”
明窈早就想看看新家,但這兩個男人和她平時都忙,交給他們自己也不怎么操心,雖然說這套房子的名字是她,但她沒有什么歸屬感。
此刻打開了門,明窈看著三雙擺在一起的情侶鞋。
商硯是黑色,裴戈深藍色,她是淺粉色。
一進入戶門,一幅巨大的照片就呈現在眼前。
那是屬于他們三個人一次戶外郊游的合照。
倒不是自拍。
而是夜晚露營的時候,他們坐在一起的背影。
她低頭許愿,兩個男人一起低頭看著她,正好被路過的攝影師記錄。
閃光燈亮起,商硯立刻警覺,裴戈上前交涉,買斷了這張照片。
現如今它被擺在了最顯眼的地方。
一切都按照她的習慣來布置的家。
商商跟窈窈換了更大的魚缸,現如今,又有了一條黑色的魚,與它們兩個一起生活。
餐桌不大,三個人足夠。
書房分了三個,一人一樓,商硯如今也改掉了讓員工來家里開會的習慣。
他現在將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家里。
主臥歸明窈。
商硯跟裴戈住在兩邊。
明窈看到主臥那大的離譜的床的時候嘴角抽了抽。
裴戈立刻出賣商硯,“他干的,都不知道心疼你。”
商硯閑閑給他下刀子,“那你別上來。”
“你看他,小心眼。”
明窈不想理他們,進了浴室,這兩個心機BOY,把她的牙杯都擠在中間,三個洗手臺盆,兩人各占一邊,所有的東西估計都是另外定制的。
除了衣服,這個家完全可以直接入住了。
晚上三個人吃了飯,坐在樓頂看星星。
小區很靜謐,明窈開了一瓶酒,聽著裴戈擠兌商硯,商硯暗搓搓捅裴戈一刀。
她突然噗嗤一笑,懷里的小狗換了個姿勢,露臺的投影儀還在放著電影。
她大概是喝多了,把商硯當裴戈,把裴戈當商硯。
最后兩個男人抱著她。
“謝謝你們。”
“今天我很高興,有了一個屬于我的家。”
她的人生,顛沛流離,如浮萍,無論在什么地方都無定處,搬不完的家,可這一刻,她也想勇敢的交付一次。
她有輸了就重來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