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素棠只覺得耳朵癢癢的,并未完全聽清男人的話,又問了一遍:“你說你什么?”
“媳婦,我說我結(jié)扎了。”
這次聽清了,她倒吸一口涼氣,不由得驚訝:“你怎么沒提前跟我說,或者跟我商量商量?”
“這事有什么可商量的,咱們本來就在避孕,結(jié)扎之后方便許多。”
“手術(shù)疼嗎?”江素棠問。
顧銘鋒想說不疼,微瞇了一下眼,緊緊地貼著江素棠:“疼,特別疼,媳婦,你看看。”
“哎呀,別鬧!”江素棠被男人抱著腰,不由得往后躲,隨后又嬌嗔道:“虧我和三個娃等你這么久,沒想到你去干這事了。”
“媳婦,我本來也想著快去快回,正巧趕上醫(yī)院宣傳結(jié)扎。我問了問才知道,除了女人帶環(huán)之外,還可以給男人結(jié)扎,我看時間還早,直接給自已安排了一個手術(shù),手術(shù)過程也挺快的,十來分鐘,也沒出血。”男人語氣平靜,就像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素棠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下次不要自作主張,有什么事跟我商量商量。”
男人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你懷花蕊的時候也沒跟我商量,我要是不結(jié)扎,怕你偷偷生孩子,又遭一次罪。你知道我這個人,不怕死,就怕看你受苦遭罪。”
江素棠心軟了一下,又彎了彎嘴角:“顧銘鋒,你不是說你失憶了嗎?以前的事情怎么記得這么清楚?”
男人根本不回答,只把江素棠緊緊地抱在懷里。
“媳婦,醫(yī)生說十天之后才能干那事,你幫我數(shù)著點。”
“嗯。”江素棠嬌羞點頭。
第二天上午,一家五口瘋狂地買東西,買了一匹布,又買了新的本子和筆,還給花朵和花蕊各買了一對新卡子,粉紅色的卡子,別在頭上鮮鮮亮亮的,看著心情就好。
麥穗、花朵和花蕊,一個男娃兩個女娃,夫妻倆都覺得,有三個孩子已經(jīng)足夠。
回海島的船下午出發(fā),船上坐滿了人,一家五口坐在船尾,不知是船家太累了還是怎么回事,小船蕩蕩悠悠,讓人暈眩。一個多小時之后,麥穗又吐到海里了,就像第一次坐船一樣。有幾條魚圍了過來,人類吐的東西,正是魚兒眼中的美食。
麥穗的心情已經(jīng)低落到極點,本來就掉了一顆,現(xiàn)在還吐了……明明他才是這個家里的大哥……他靠在船邊,假裝自已已經(jīng)睡著。
顧銘鋒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是顧江麥啊,不會被這點困難打倒了吧?”
麥穗想說些什么,又想到自已掉的那顆牙,最終還是沒張開嘴。
“你記不記得你說過什么?”顧銘鋒看著小男娃。
麥穗搖搖頭。
“你記不記得你四歲的時候說,想當天安門的升旗手。”
麥穗撇撇嘴,他都快忘了這件事了,如今提起,內(nèi)心仿佛又被點燃,瞬間又失落,攤攤手道:“升旗手長得都帥,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牙了。”
“很快就長出來了。”
“我怕長不齊……”
“不會,”顧銘鋒笑了起來,指了指自已的牙齒:“你看你親爹的牙齊不齊?”
麥穗認真地看了看:“挺齊的,還挺白。”
“臭小子,那你還擔心什么,這事啊,隨根。”
顧銘鋒的話讓麥穗稍微放下心來,爸爸的外貌上并沒有什么缺點,像爸爸也挺好。不過爸爸人緣不好,他就不一樣,他在學(xué)校交了很多朋友。不過,她最想念的還是瑤瑤姐姐,和瑤瑤姐姐已經(jīng)斷聯(lián)很久了,唉……
另外一邊,花朵咳嗽了兩聲,覺得嘴里有東西,吐了出來才發(fā)現(xiàn)是一顆牙。
“哇!我的牙也掉了!”
她和麥穗是雙胞胎,雖然自已是妹妹,但無論什么事情都不想比哥哥差,至少要追上哥哥的進度。她順手把自已的小牙齒扔到海里,回頭才發(fā)現(xiàn),哥哥麥穗一臉正經(jīng)地看著她。
“花朵,你把牙扔到海里,這樣長不出新牙的。瑤瑤姐姐說,下牙要扔到房頂上,上牙要埋在地里,這樣才能長出新的牙。”
花朵轉(zhuǎn)頭看向大海:“怎么辦,我已經(jīng)扔到海里了!”
江素棠拉住花朵,“往里面點,小心掉下去。”
“你們聽媽媽說,掉下來的牙齒,不管扔到哪里,都會有新的牙齒長出來,別擔心。”
小小的花蕊晃著小腳丫偷笑,哥哥姐姐的牙都掉了,而她自已的牙就快長齊了,她有這么多顆牙,是不是很快就可以當家里的“老大”了?
兩歲的小寶寶,已經(jīng)有很多“心眼子”。
再次回到海島時,已經(jīng)是下午了,小船靠了岸,一家五口拿著買好的東西回了家。
顧銘鋒說:“你們先休息,我去看看衛(wèi)生所修得咋樣了,順便再把小海接回來。”
他們出去了四天時間,麥穗和花朵已經(jīng)非常想念小海了,就算是狼狗,也成為家里的一員。
三個娃都累了,江素棠讓他們?nèi)ニX,而自已默默地收拾東西,她把買的一批布放好,家里沒有縫紉機也沒關(guān)系,只要有剪刀和針線,她就能做成衣服。
另外一邊,衛(wèi)生所已經(jīng)修得差不多了。
沈驍瞇著眼睛笑:“顧司令,您看看吧,這次修得可結(jié)實,就算十級臺風也吹不倒。”
“本來吹不倒,主要看看會不會漏雨。”顧銘鋒說。
沈驍十分自信:“絕對不會漏,檢查好幾遍了。”
“漏雨我就找你。”寧雨插了一句嘴。
沈驍:“行啊。”
狼狗小海發(fā)現(xiàn)主人回來了,從不遠處飛撲過來,飛撲到顧銘鋒身上,不停地舔著他的臉。
“好了好了,全是哈喇子。”顧銘鋒假裝嫌棄地說。
一個高大的男人,牽著一個巨大的狼狗,一人一狗的背影被夕陽拉得很長。
沈驍嘿嘿一笑:“是挺嚇人的,寧雨,顧司令是不是挺嚇人的?”
寧雨哼了一聲:“還行吧。”
回到家里,小海更加興奮,用大鼻子把一家五口聞了個遍,濕乎乎的鼻子拱來拱去的。
江素棠的目光落在顧銘鋒身上,緩緩開口道:“聽說男人做了結(jié)扎會沒有勁兒,你覺得呢?”
有人這樣說,還有人說男人做的結(jié)扎就是太監(jiān),所以好多男人都不愿意……
顧銘鋒拉起她的手,親了一下:“那是胡說八道,怎么就沒有勁兒了?”
“媳婦,現(xiàn)在不行,等過幾天的,過幾天好好讓你看看,你男人到底有沒有勁兒。”
“哎呦,別咬我,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