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非得親我,我還真挺害怕的?!?/p>
男人最輕松的語氣,掩蓋自已內心的洶涌。
他拉過床上的被子,蓋在自已的下半身。
任何事情都是一把雙刃劍,包括莫名恢復的男性能力。
不想讓她看見。
他不是流氓。
可偏偏……
女人的臉泛著紅,男人的眼神再次移向她。
問她:“江素棠,你有沒有親過別的男人?”
明明她是個生過孩子的女人,明明答案顯而易見。
人就是這樣不死心。
不知道在期待什么答案。
江素棠的臉愈發紅,更襯得皮膚白,目光盈盈。
“我沒有。”
“什么?”男人的眸色幽暗。
“我真的沒有?!?/p>
“怎么?”顧銘鋒的胸口發燙。
“因為我……我是被那個男人拖到野地里……”
“四年前……”
“就只有……”
江素棠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被一聲的敲門聲打斷。
“我來看看你們會不會用開塞露?!?/p>
“如果打不進去,我來幫個忙,正好還有十分鐘,我就要下班了。”
他掃了顧銘鋒一眼:“患者怎么蓋著被子,腿冷?”
“不冷。”比起天氣,顧銘鋒的語氣更冷。
“不冷就別蓋了,讓傷口也透透氣?!贬t生說。
“醫生,”江素棠鼓足勇氣:“我們要出院?!?/p>
“怎么?不是說好住一個月嗎?”
“不住了,我們回家養著?!?/p>
醫生表情為難:“這事兒不好辦啊?!?/p>
江素棠深吸一口氣:“部隊有任務。”
“他都這樣了,還有任務?”醫生瞇著眼睛,明顯不相信江素棠的話。
“嗯,保密任務?!?/p>
醫生皺眉:“一定要出院?”
“一定。”
“行吧,今天太晚了,明天上午來醫生辦公室找我,我給你們安排出院?!?/p>
醫生咽了一下唾沫:“一定要找我來辦出院手續,千萬別自已往外跑。”
“好。”
“還有,患者的傷口并沒有好,每天都在化膿,我得教你一遍怎么處理傷口,回家之后是你照顧他吧?”
“是我?!?/p>
“行,我盡量給你教明白。”
醫生左腳已經邁出門,又回頭叮囑一句:“千萬別自已往外跑。”
醫生很是無奈,他以為叫顧銘鋒的這個男人難搞,沒想到他的老婆也挺難搞的。
這可真是應了那句話:一個被窩里睡不出兩種人。
晚上,兩個娃在陪護床上睡著了,在醫院這幾天,他們長高了一點,也長胖了一點。
大人們都說讓三歲的孩子在醫院陪著,多遭罪啊。
可小小的他們有自已的想法,只要爸爸媽媽都在,無論在哪里都特別幸福。
不管別人怎么說,在他們的心里,顧旅長就是他們的爸爸。
如果不是爸爸的話,怎么會對他們這么好呢?
好想就這樣一輩子。
明天就出院了,江素棠也不逼著顧銘鋒排便了。
只要回家,一切都會好起來,她堅持這樣認為。
江素棠默默地收拾東西,有些東西在柜子里,有些東西在床下。她彎腰起身,這樣反復了幾次。
不知什么時候,顧銘鋒又把被子蓋到了下半身。
“你冷嗎?”江素棠問。
男人嗯了一聲,不置可否。
躺在病床上還想女人,他鄙視這樣的自已。
第二天六點,江素棠去買了粥和榨菜,最后又折返回去,買了雞蛋羹。
買了兩碗,一碗給顧銘鋒,另一碗她跟兩個娃一起吃。
如果他們不吃,顧銘鋒也不會吃。
兩個娃知道今天要回家,太興奮了,連早飯都沒有興趣吃了。江素堂追著哄著,才一人吃了半碗粥。
以前周勇兩口子常說,他們家周瑤不喜歡吃飯,要低聲下氣地哄著,小公主才肯賞賞臉。
可是呢,在江素棠眼里的周瑤,特別懂事,不吵也不鬧。
后來江素棠明白了,瑤瑤知道父母愛她,所以才敢那樣驕縱。
看似任性,其實根本就是小孩子在撒嬌。
顧銘鋒慣的,他總是縱容孩子,做什么都允許。
江素棠也想寵著孩子,但是她沒有那個能力。
只有愛是不夠的,還得有物質基礎。
顧銘鋒給他們提供的是衣食住,人只有在吃飽穿暖的情況下,才能產生巨大的安全感。
顧銘鋒不吃早飯,一口都不吃。
“不是說今天要回家嗎,怎么還買早飯?”他問江素棠。
明明是一個冷硬的男人,此時此刻就像一個孩子似的。
他的眸子黑漆漆的,目光閃動,那種表情,像極了麥穗和花朵兄妹倆。
江素棠有些恍惚,人住在一起時間久了,真的會越長越像嗎?
“江素棠,你是不是騙我?”
“實際上你根本不想帶我回家?”
男人的嘴角向下語氣執拗,委屈的像個孩子。
“沒有?!苯靥妮p拍他的后背,哄道:“要等醫生來才可以出院?!?/p>
顧銘鋒總覺得江素棠的姿勢有點像摸狗。
但,很舒服。
江素棠也不知道自已為何會有這樣的動作。
以前那個丈夫,只會打她,一拳一拳地往她身上砸。她躲不過跑不了……她害怕男人,害怕所有男人。
而如今,她居然在給一個男人,順毛……
過去與現在交織,讓江素棠覺得恍如隔世。
顧銘鋒悄悄地挺直后背,他希望自已背上的肌肉可以更硬一點,更有男人味一點。
公孔雀悄悄地開屏……
麥穗和花朵一臉天真地看著他們。
江素棠猛地縮回手。
兄妹倆對視一眼,哥哥給妹妹一個眼神。
妹妹噠噠噠地跑上前,拉著媽媽的手。
哥哥更加穩重,慢步向前,拉住顧銘峰的手。
兩個三歲的娃用了最大的力氣,把兩人的雙手拉到一起。
只輕輕的觸碰,兩個大人的耳尖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