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素棠學了很多生理知識。比如說她現(xiàn)在知道了。夫妻同房之前和之后都要洗干凈,不然女人容易得婦科病。
人總是要進步的,江素棠想進步的再快一點,這樣才能配得上顧銘鋒。愛總是讓人自卑,在這個過程中學會自尊自愛,是一個重要的課題。
一張床,兩個人,他們看著對方,想擁有對方。
男人把女人抱在懷里,迷迷糊糊的,最后江素棠身上只剩下一件背心了。
寬松的背心亦能襯托出玲瓏的曲線,
男人的視線如同磁鐵一般落在女人的身上,他整個人都緊繃著,躁動炙熱,說起話來都要咬舌頭。
“你的胸變大了?!?/p>
江素棠瞬間低下頭去,臉紅的不行,嬌嗔地罵了一聲:“流氓?!?/p>
她肚子里還有一個呢,可不是哪哪都大。
就連纖細的手指都變粗了一點點。
周勇兩口子都說她圓潤了,還夸她圓潤一點更漂亮。
“輕一點?!彼嵝杨欍戜h。
男人悶哼一聲,從床頭拿出一個東西。
江素棠問是什么,他說計生用品,避孕的。
“可是……”江素棠心虛的,眼神都開始亂飄。
“用這個你不會懷孕?!鳖欍戜h說。
他撫摸著江素棠的頭發(fā):“我,有可能不是絕嗣?!?/p>
他偷偷問過醫(yī)生,絕嗣對男性能力多多少少有些影響,但他……
還挺行的。
“我也覺得……”江素棠很小聲地說。
她都有了,他能是絕嗣嗎?
“所以得避孕?!蹦腥说恼Z氣很堅定。
江素棠急了:“為什么?。俊?/p>
“生孩子很辛苦的,我不想讓你受苦?!彼f。
過去的事情全翻篇,從現(xiàn)在開始,他的女人不能受一點苦。
江素棠把小臉埋在男人硬邦邦的胸膛里,心臟砰砰砰地跳著。
其實,她早就懷了。
不知道計生用品多少錢,貴不貴,浪費了。
等到她告訴顧銘鋒她懷孕時候,顧銘鋒會開心,還是會罵她……還沒有發(fā)生的場景,江素棠已經(jīng)在腦子里想了無數(shù)遍。
不管了,罵她,她也生。
為了顧銘鋒手術(shù)用的臍帶血,也為了這個新生命本身。
孩子來了是緣分,更是上天的恩賜。
第二天一大早,部隊開給顧銘鋒的介紹信送來了。
沈驍送來的,他問:“顧旅長,這是啥介紹信???”
顧銘鋒的嘴角快壓不住:“結(jié)婚用的?!?/p>
“跟誰結(jié)婚?”沈驍追問。
“跟江素棠同志?!鳖欍戜h答,他一本正經(jīng),聲音清朗。
“啊?”沈驍驚訝的眼睛都瞪大了:“你們不是早就結(jié)婚了嗎?”
“誰告訴你的?”
“不知道啊,沒人告訴我?!?/p>
顧銘鋒嘖了一聲:“一天天不長心?!?/p>
沈驍嘿嘿笑了兩聲。
江素棠一直以為還得幾天才能拿到介紹信,沒想到竟然早了。她想,肯定是因為和顧銘鋒睡覺的緣故,早睡,介紹信早就來了。
領結(jié)婚就這樣的大事,顧銘鋒不想怠慢。
他換上了軍裝,一身筆挺,輪椅也換成了雙拐,比起坐在輪椅上,他更喜歡站著,更有尊嚴地站著。
也許是做過手術(shù)的緣故,顧銘鋒的脊背挺的比之前更直了。雖然雙腿依然不便,站起來卻不像之前那么吃力了。
人直溜了,原本的身高也顯現(xiàn)出來。
江蘇棠站在他身邊,得仰著頭看他了。
她的男人,竟然這么高大。
至少185。
江素棠換上了一套新衣服,也給兩個娃換上了新衣服。這不只是他和顧銘鋒的事,更是一家四口的大事。
他們領結(jié)婚證的事情,詢問了兩個娃的意見。
三歲的孩子什么都知道。
他們舉起小手,爭先恐后地說同意。
媽媽幸福就是他們的幸福。
兩個孩子還太小,大腦未發(fā)育完全,記憶也并不穩(wěn)固。在他們的小腦袋里,幾乎已經(jīng)忘了過去的生活,只記得他們有一個爸爸,叫顧銘鋒,是軍人。
其實長大以后,大部分人都不記得三歲之前的事情。
漸行漸遠漸忘,幸福可以掩蓋痛苦。
現(xiàn)在幸福多一點,過去痛苦就少一點,如同一個美妙的加減法,最后就只剩下幸福了。
帶好介紹信戶口本的身份證,一家四口便出門去民政局了。
大院里有不少人看到他們出去了,沒當回事。
孤男寡女在一起大半年,中間還去了一趟首都,這都沒出什么事,這說明什么???說明男的根本不行。
別看顧銘鋒長得又高又帥的,那方面不管用也不行。
江素棠也是個傻的,年紀輕輕的,不出去找個男人,非要守在顧銘鋒身邊當保姆,就像能掙多少錢似的。還是她們奸呢,給再多錢也不伺候殘疾人。
春天就快來了,地上的冰雪都已經(jīng)化沒了,天氣冷,是那種生冷,凍人不凍水的冷。
這一路,江素棠怕顧銘鋒摔了,又怕兩個娃摔了,更怕自已摔了。她肚子里有一個,不得不萬分小心。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最后誰也沒摔。
到了民政局,兩個娃乖乖地在等候區(qū)等著。
兩個大人去領結(jié)婚證。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循例問了幾句,比如說你們兩個是不是未婚,是不是近親之類的問題?;卮鹜曛蟊闶墙徊牧稀?/p>
軍婚復雜一些,工作人員審核的很認真。
看到江素棠的材料驚訝了一下:“首都戶口?”
江素棠嗯了一聲。
“首都戶口嫁到這邊來,回不去了吧?”工作人員念叨著。
江素棠拉著顧銘鋒的手:“我哪也不去,我只跟著我的男人。”
工作人員心理在腹誹:從沒見過這么傻的女人,連首都戶口都不在乎了。
看上這個男人什么了呢?這張臉?
別說,確實挺有男人味,挺帥的。
結(jié)婚證那一刻,江素棠眼淚掉了下來。
這一刻,苦盡甘來。
顧銘鋒幫江素棠擦眼淚:“哭什么。”
江素棠吸了一下鼻子:“咱倆合法了,再也不是流氓罪了。”
顧銘鋒哭笑不得,逗她:“原來咱倆一直都是流氓啊,我還不知道呢?!?/p>
兩個娃跑過來叫爸爸媽媽。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懵了,這不是剛領結(jié)婚證嗎?從哪冒出來的這么大的娃?
再揉揉眼睛,咦,一家人長得還那么像。
證都發(fā)了,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