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素棠剛推開家門,三個娃立刻迎了上來,他們只在外面玩了一會,便回家等媽媽了。
“媽媽,你的手怎么了?”花朵眼尖道。
江素棠想遮住手背已經(jīng)來不及了,她把手往后縮了縮:“那個小姐姐叫劉杏兒,我跟她說話的時候,她不小心抓到了我。”
麥穗立刻生氣:“她怎么這樣啊!”
江素棠搖頭:“她也不想這樣,她想撓的是自已,我阻止她,結(jié)果自已被撓到了。”
江素棠不想故作委屈,更不想讓三個娃心中產(chǎn)生不好的情緒。
“媽媽,讓我們給你處理傷口吧!”花朵認(rèn)真地說。
“我去拿碘伏和創(chuàng)可貼!”麥穗往樓上跑。
花朵和花蕊各扶著江素棠一邊:“媽媽,我們扶你上樓!”
劉杏兒的勁兒不小,傷口還挺深的,三個娃又認(rèn)真又心疼。
“媽媽,你疼不疼,你要是疼的話,我?guī)湍愦荡担俊?/p>
“不疼。”江素棠撒謊,這么深的傷口,怎么可能不疼。
“媽媽,劉杏兒的病是不是治好了?”花朵的小臉滿是期盼,她心里想著,媽媽已經(jīng)受傷了,劉杏兒的病必須好起來,這樣才算公平。
江素棠心中猶豫,三個娃那樣天真地看著她,她應(yīng)該怎么說才好,最終還是選擇說實話。
“劉杏兒的病很嚴(yán)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好的,她被折磨了三年,痊愈也要花上很久的時間。”
江素棠不知道劉杏兒多久能痊愈,別說痊愈,情況能好轉(zhuǎn)一些,都謝天謝地了。
“啊?”麥穗有些泄氣:“為什么會這樣!”
“傷害發(fā)生了就不容易挽回,麥穗,花朵,花蕊,你們要做一個正直的人,不要去傷害別人,如果遇到不好的事情,在保護(hù)好自已的前提下,在自已的能力范圍內(nèi),去維護(hù)公平和正義,有時候一個舉動,一句話,就能改變別人的一輩子。”江素棠溫柔而堅定,她知道三個娃聽得懂。
她和顧銘鋒都有著善良的底色,三個娃也不會錯的。
“嗯!”三個娃認(rèn)真地點頭。
“我想像孫悟空一樣,把所有的妖魔鬼怪都打死!”麥穗說。
“哥哥,那你得好好跟爸爸學(xué)近身格斗。”花朵說。
“爸爸什么時候回來?”花蕊眨著眼睛問。
花朵去捂花蕊的嘴:“妹妹別問了,咱們應(yīng)該讓媽媽好好休息,爸爸該回來的時候就回來了。”
“對,”麥穗去扶江素棠:“媽媽,你都受傷,快點回床上躺著,你想吃什么,我和兩個妹妹給你做。”
“媽媽,要不咱們吃方便面吧!”花朵提議道:“我看電視廣告上面說,方便面可好吃了,寧雨姐姐給咱們拿了幾包方便面,紅燒牛肉面!”
江素棠笑瞇瞇:“行,你們做主。”
小孩子愛看電視,對電視上的廣告深信不疑,江素棠不想跟他們說,其實方便面沒營養(yǎng)。大千世界,就讓孩子們自已去探索吧。
江素棠聯(lián)絡(luò)了蘇市長,簡單地說了一下劉杏兒的家庭情況,如果劉杏兒媽媽真的去辦特困戶,就給他們家認(rèn)真審查審查,符合條件盡快批準(zhǔn)。如果最終劉杏兒媽媽還是不能鼓起勇氣做出改變,江素棠也沒有辦法了,自已不想站起來,神仙也救不了。
江素棠始終覺得,幫別人是不能直接給錢的。
深夜,三個娃早已經(jīng)睡著,江素棠睡不著,顧銘鋒還沒有回來,成人自考的考試成績也沒有公布,兩件事情像沉重的大山一樣壓著她,令她失眠。
不曉得別人是怎么樣的,反正她自已沒有一步是容易的。
未來如迷霧無法驅(qū)散,江素棠只有一個人生經(jīng)驗,那就是走正路。
清晨,一身軍裝的男人下了吉普車,他站在軍區(qū)大院門口,感慨萬千。兩個月了,他已經(jīng)兩個月沒有回家了,心中怎么能不愧疚?還好境外勢力已經(jīng)潰敗,勝利感和愧疚感對沖。
“顧司令,要不您先去醫(yī)院吧,您這肩膀?”軍長說。
他負(fù)責(zé)護(hù)送顧銘鋒回來,其實他比顧銘鋒還要大幾歲,但這聲顧司令叫得服氣,心服口服。顧銘鋒是他見的,最有謀略,最有腦子,最有沖勁的人。
這次如果不是顧銘鋒,指不定要死幾個戰(zhàn)友……怪就怪在敵軍太惡毒,搞了那樣聲東擊西的埋伏。
“我肩膀好著呢,你去忙你的。”顧銘鋒說。
“顧司令,你怎么這么犟呢,你這肩膀都傷成啥樣了,你以為穿上一套干凈的軍裝就能遮住?你跟我去醫(yī)院,就當(dāng)我求你了。”軍長心急道。
“不去,你很閑嗎?一個軍長,天天就跟我在這磨磨唧唧耗著?”顧銘鋒毫不客氣。
軍長被噎了一下:“你……行,誰讓你是司令,我得聽你的,不管你了,我回部隊那邊,你自已注意點啊!你那肩膀可沒好好處理過,就是簡單包扎了一下,反正我就是覺得你得趕緊去醫(yī)院,不然等事大了就晚了。”
“得了,”顧銘鋒不耐煩:“我心里有數(shù)。”
他又不是不去醫(yī)院,他只是想趕緊回家,見見媳婦,見見三個娃。趁著現(xiàn)在時間還早,再過一會,麥穗和花朵就要去上學(xué)了,哪怕忍著疼,早幾個小時,一家團(tuán)圓也值得。
這個時間,大院里的人基本都醒了,各家客戶要么自已做早飯,要么去食堂打飯。凡是看到顧銘鋒的人,都是先驚訝再問好。
“顧司令好!”
顧銘鋒點點頭:“別圍著我,該干什么干什么去。”
王冬梅扶著腰挺著肚子:“顧司令,我有話跟你說!”
顧銘鋒見她是孕婦,便讓她說。
王冬梅看有了機(jī)會,立刻苦大仇深:“顧司令,你可太苦了,你在外面打仗,保家衛(wèi)國,再看看江素棠干了什么,在外面偷人啊!之前跟好幾個老頭偷情,還跟小伙子偷情,昨天她出去,手還被野男人撓了一下,全是血印子啊!”
旁邊的軍人和軍嫂全都嚇壞了,甚至不敢往前湊熱鬧,害怕王冬梅死的時候,濺他們一身血。
“警衛(wèi)員,這個女人破壞軍婚,給我抓起來!”
顧銘鋒只有這一句,他甚至不知道王冬梅到底是誰,是誰家的媳婦?還是誰家的親戚?無論是誰,敢挑撥他和媳婦的感情,就是破壞軍婚!
他的腦子里只剩下三個字:血印子。
媳婦受傷了,這簡直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