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院人心惶惶,好多人都去住院了。同時出事的人太多,軍區組織了臨時應急小組來查這件事,很多人反映,抹了藥酒才出事。至于休克的那位軍嫂,更是把藥酒當藥喝了。
真相基本已經明了,但每家每戶基本有兩種藥酒,一種是江素棠泡的,另外一種是夏曉霞泡的。他們把兩種藥酒混著用,沒有辦法完全確定是哪種藥酒出了問題。
夏曉霞更是胡攪蠻纏:“你們憑什么說我的藥酒有問題,我出錢出力,買的全是好酒好藥材,難道就不能是江素棠的藥酒有問題?我不是專業的中醫,難道江素棠就是嗎?”
江素棠也被叫去問話了,面對質問,她一點也不慌:“我雖然不是專業中醫,但是已經通過首都中醫大學的成人自考考試了,現在等著拿畢業證。而且我奶奶是首都中醫大學的教授,藥酒的配方她老人家審核過了,我不怕你們查。”
她已經學會借力打力,與其自已費勁的解釋,不如找一個“權威人士”來做背書。這個世界本來就踩低捧高,很難公平,哪怕是做好事,也得像狐貍一樣狡猾。
“而且,這次用藥酒出事的都是軍嫂,我做的藥酒都直接拿到部隊里去了,你們看看有哪個軍人出事嗎?”江素棠擲地有聲。
“我的藥酒也沒問題,我不服!”夏曉霞張牙舞爪。
“你也不服,我也不服,那就把藥酒拿給鑒定部門鑒定,看看到底是誰的藥酒有問題!”江素棠起身:“時間不早,我家里還有三個娃,沒時間跟你們鬧,我現在回家,有結果通知我。”
江素棠要走,卻被攔了一下,她微微皺眉:“你們干什么,這件事情顧司令還不知道,目前你們公事公辦就行,如果真的鬧到顧司令那里去,你猜猜他會怎么做?讓開!”
江素棠心中著急,被叫出來的時候,把花蕊自已留在家里了,她跟花蕊說要乖乖的,媽媽去去就回。
她仔細想過,這次的事情只要是明眼人就能看出來,是夏曉霞的藥酒有毒,為何能牽扯到她,恐怕也是有心之人故意的。
或許是因為顧銘鋒就快被調任首都了吧,有人故意使絆子……顧銘鋒不一定想去首都,但更多人不想讓他去。
夏曉霞成了這件事的炮灰,怪也怪他不長腦子。最倒霉的是那些軍嫂,無端端被搞得皮膚潰爛又休克。
江素棠回到家中,花蕊抱著她的腿:“媽媽,你干什么去了呀?”
江素棠舉著手里的小花:“媽媽去外面給花蕊摘了花。”
花蕊嘟嘟嘴,仿佛不相信:“媽媽,摘花要這么久嗎?”
江素棠摸摸他的小腦袋:“因為媽媽要挑一朵最漂亮的花,只有最漂亮的花才配得上咱們家花蕊。”
花蕊被逗得咯咯笑,江素棠心中卻帶著一點愁霧。他只是在愁顧銘鋒的后續發展……步步高升,高處不勝寒。
下午,顧銘鋒回到家里。
“你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部隊的事情忙完了嗎?”江素棠問。
“媳婦,你都被欺負成啥樣,我必須得回來看看你啊。”男人壓抑著怒火:“他們帶你去審訊室,有沒有跟你說什么過分的話?”
江素棠看著男人:“你知道了?”
“這有什么不知道的,一開始成立應急小組的時候我就知道。我以為他們就事論事只調查夏曉霞,沒想到連你也一起查了,我看是故意給我上眼藥,都不想好了。”男人握著拳頭咬著牙。
江素棠低垂著眼眸:“好事難做,早知道我就不泡那么多藥酒了。”
就算是善良的人,心中也難免有些波動。
顧銘鋒把江素棠摟在懷里,輕聲安慰:“媳婦,你別失望,我最不愿意看到你失望的樣子。其實部隊里大部分人都感謝你,說用了你的藥酒,渾身都不疼了,訓練都有勁了。”
江素棠緩了緩,又道:“其實這些都是小事,我是清白的,自然不怕調查。顧銘鋒,我只是想知道,你什么時候會被調任到首都?”
“媳婦……”男人的聲音有些嘶啞:“你都知道了?”
“我天天跟你生活在一起,怎么會不知道……”
“我……”男人喉結滾動,有些艱難地開口:“我不想去……”
“顧銘鋒,”江素棠緊緊地盯著男人:“以前無論有什么事,你都是奮勇向前,現在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你一點都不像你了。”
男人目光微動,很久才說出一句:“我有苦衷。”
“媳婦,咱們暫時別提這件事了,就算我同意調任首都,也得準備幾個月的時間,再讓我好好考慮考慮。咱們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了,他們去鑒定藥酒配方,我不相信,我怕他們藏什么貓膩,這件事情我已經交給軍長去辦了,軍長這個人不錯,不會包藏禍心。”
江素棠點點頭:“現在時間還早,你還回部隊嗎?”
“不回了,媳婦,我在家陪著你,我怕你因為這件事情心里難受。媳婦,你去那邊歇一會,我去給你切個蘋果吃。”顧銘鋒說。
“媽媽!”花蕊跑了出來,背后還背著個小書包,小書包小小的,是買果凍贈送的贈品。
“媽媽,爸爸什么時候去首都呀,我也要去!我已經收拾好行李了,去首都是不是就不用上托兒所了?”花蕊眨巴著眼睛,滿臉期待。
江素棠拍拍她的小書包:“這就是你的行李呀,里面裝了什么?”
花蕊驕傲地挺起小身子:“錢!只要有錢,什么都不怕!想買什么就能買!”
江素棠哭笑不得:“你倒是聰明,可惜聰明用錯地方了,爸爸現在不去首都,就算爸爸去了首都,你也得上托兒所,不要天天想著偷懶。”
花蕊瞬間失望:“哦……”
江素棠盯著花蕊的小書包,哄道:“寶寶,給媽媽看看你有多少錢。”
花蕊一激靈,撒腿就跑:“不給,不給,就算是媽媽也不給。”
“哎呦,”花蕊差點撞顧銘鋒身上,他躲了一下:“閨女,你看你嚇得,你是小守財奴啊。”
樓下有動靜,江素棠以為是麥穗和花朵回來了,結果竟然是兩個軍嫂。
“司令夫人,你看咱倆胳膊上全都潰爛化膿了,求你給治治呢!”
顧銘鋒慍怒:“就是你們這些不長腦子的,害得我媳婦正在被接受調查,現在又來求我媳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