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蕊彈著琴唱著歌,孩子們很快樂,大人們卻是沉默的。太多太多的心事,隱藏的過去,迷茫的未來,都說月亮代表我的心,事實上,月亮根本代表不了誰的心。
哪有那么簡單……
花蕊唱完歌,撲向江素棠,天真地撒嬌:“媽媽,我唱得好不好聽?”
江素棠點頭:“好聽,花蕊唱歌最好聽了。”
此時蘇曼清已經穿好外套,歐沛霖還站在原地。蘇曼清皺眉:“你還走不走呀,再不走,都耽誤人家吃晚飯了?”
歐沛霖緊緊跟上:“走走走……”
花朵聳聳肩:“媽媽,為什么還是這樣沒有答案呢?”
江素棠微彎膝蓋,跟花朵平視:“你想要什么答案?”
“我以為他們會在一起,就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被ǘ溧搅艘幌伦欤骸罢嫫婀?,好像怎么推也推不動?!?/p>
江素棠摸摸花朵的小腦袋,笑著說:“其實已經有答案了,你看,不管發生什么,你們綿羊叔叔都是跟著你們蘇阿姨走,這就是答案?!?/p>
花朵歪著頭,還是想不通。
直到被花蕊的聲音打斷:“媽媽,我以后要彈琴,要唱歌,給全世界的人聽!”
“唔……”花朵想了想:“那你豈不是要去很多地方?”
花蕊跺了一下腳:“為什么不能讓全世界的人來咱們家里聽?”
“因為咱們家里坐不下?!丙溗肜淅涞卣f,想了想又問:“媽媽,咱們什么時候搬到首都去?”
“你很想去首都嗎?”江素棠問。
“花朵要把文稿交給清北大學,花蕊想喝豆汁,我……張爺爺說可以帶我見見首都的工程師叔叔……”麥穗聳聳肩,又嘆氣:“瑤瑤姐姐暑假要去參加夏令營,我……我是說我們也得找點事情忙,不然就要浪費一個暑假了?!?/p>
江素棠看著麥穗,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明明才九歲,明明只是暑假不能見面,怎么搞得像失戀了一樣?
大人們為了感情的事情糾結,小孩也這樣。
“這事我得問問你們爸爸,看看他那邊有什么安排。”江素棠說。
“我跟張爺爺聊過了,爸爸去首都之后會任命首都第一副司令,張爺爺說這是一個跳板,一段時間之后就可以任命首都軍區司令?!丙溗胍槐菊浀卣f。
“是嗎?你比我了解的都詳細了。”江素棠心中感慨,其實顧銘鋒的事她不敢多問,生怕造成不好的影響。
江素棠深吸一口氣:“我跟你們爸爸會定一個時間,盡量在暑假的時候搬家,不影響你們上完這學期,也不影響你和花朵去首都上初中。還有你們的妹妹花蕊,等你們再開學的時候,她就該上學前班了?!?/p>
“好……”麥穗點頭,雙手背在身后:“江素棠同志,這件事情就由你來和顧銘鋒同志決定,我們三個聽安排?!?/p>
江素棠嘖了一聲:“行了,麥穗,好好說話,你這套話說的怎么跟你們張爺爺似的,你爸爸都沒這么老氣橫秋?!?/p>
花朵嗤嗤嗤地笑著:“哥哥是覺得自已比瑤瑤姐姐小兩歲,覺得傷自尊了,所以才在這里裝腔作勢?!?/p>
麥穗立刻臉紅:“才不是!”
花朵哼了一聲:“我才懶得跟你斗嘴,我得趕緊把文稿翻譯完。這是我答應舒如姐姐的事情,我一定得做到!”
顧銘鋒回來的很晚,他一身軍裝,身上帶著淡淡的汗味。天氣漸熱,難免出汗,還好他不抽煙,一點點汗味嗆不到媳婦,待會洗個澡就全沖沒了。
在此之前,他得先抱抱媳婦,不然一天的勞累沒處釋放。
“媳婦,今天有人來過了嗎?”男人的偵查能力很強。
江素棠在他的懷里,被箍得很緊,差點透不過氣:“蘇曼清,還有那個歐大少爺?!?/p>
“哦,怪不得咖啡杯動了,原來是這兩個憨貨。”
江素棠趕緊去捂他的嘴:“不要這么說人家,他們也沒得罪你,而且咱們在海島的時候,歐大少爺帶來了很多投資?,F在蘇曼清的性格也改了很多,她還答應給全市的中小學生做心理講座呢?!?/p>
“是嗎?”男人一聽一過,并未走心,注意力全在自已媳婦身上:“媳婦,你也不要太操心別人的事情了,不然還是自已挨累。你只有一顆心,再大能多大,再這樣下去,你心里都沒地方擱我了?!?/p>
“那怎么一樣呢,別人的事情是裝在腦子里,你在我心里。”
男人目光微動:“媳婦,你這嘴也太甜了,是不是吃糖了。來,我檢查檢查你嘴里是不是有糖塊?!?/p>
女人的嘴唇被撬開,她輕推男人又嬌嗔地抗議:“顧銘鋒,你用嘴檢查呀!”
男人痞氣地瞇著眼睛:“那用什么檢查?”
江素棠往后縮著:“你就會耍賴,不要鬧了,我得跟你說說正事。”
“啥正事?”男人的聲音帶著嘶啞,部隊里的人都說他嚴肅又恐怖,其實他笨得很,一見到媳婦,什么原則都忘了,連呼吸都不受控制了。
“第一件事就是現在的中小學生上課太敷衍了,排了太多的體育課,我認為這是不應該的?!苯靥木従徴f道。
“嗯,我跟教育局局長說一聲?!蹦腥酥蛔鲎詈唵蔚幕卮?,媳婦交代的事情不必思考。媳婦自有媳婦的道理……
“還有,”江素棠推著男人的胸膛:“顧銘鋒,你打算什么時候去首都任職。我和三個娃都做好準備了,你得給咱們一個具體的時間,給咱們一個準信?!?/p>
男人頓了一下,情緒漸漸冷靜:“媳婦,我這次去首都任職,前期需要保密,我不能向外界透露你們是我的家屬。也就是說如果要搬家,我也不能出面?!?/p>
“媳婦,”男人再次抱緊女人,滿是心疼:“我舍不得讓你和三個娃孤零零地在首都,要不你還是留在軍區大院吧。留在這里,等一切穩定了,我回來接你?!?/p>
“我不要!”江素棠鼻子一酸,甚至帶了哭腔:“顧銘鋒,你不要總是自作主張,明明咱們都說好了,我和三個娃要去首都,哪怕不能跟你見面,也要在一座城市!”
“媳婦,”男人壓抑著自已,眼尾泛紅:“你自已帶著三個娃,多辛苦啊,你又何必這樣。留在軍區大院,至少還有人照應著。”
“不是,”江素棠去碰男人的眼角:“你別掉眼淚,你說過流血流汗不流淚。我不是任性,也不是胡鬧,我想得很清楚了,就算你是秘密任職,你也可以秘密地回來見我們,只要咱們一家都在首都,這就不是問題。但如果我和三個娃留在軍區大院,就真的見不到你了?!?/p>
“你別怕我辛苦,再辛苦也沒有你辛苦,你就當是給我機會成長,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