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在給李鶴眠包扎,這一刀他是真沒留情,傷口看著都深。
以前李鶴眠賽車的時候不是沒受過傷,但那是他主動受傷,而且每次受傷了都偷偷摸摸的躲著,躲到傷好了才若無其事的回來,以至于后來被李家發現的時候,周蘊瓊哭得差點兒喘不過氣,想著無論如何也得找個女人來管管這個小兒子了。
奈何李鶴眠在這方面不開竅,差點兒愁白了頭發。
李鶴眠把袁總親弟弟的事兒說了,又把自已刺這一刀的目的說了。
李梟聽著聽著,眼底緩緩變得安靜下來。
他原先以為這個弟弟是因為談了戀愛,想裝裝樣子,畢竟從小李鶴眠就對商業不感興趣,只喜歡游戲和賽車,特別是游戲。
幾年前還去投資了一個游戲開發,賺了點兒小錢,但賺錢不是他的主要目的,純粹是興趣使然,他對于商業的一切了解,都是在李家的耳濡目染。
僅僅是這樣,在這樣的緊急情況之下,居然能完美解決。
李梟發現自已真是小看他了。
李鶴眠的臉色有些白,將背往后靠,“我明早要坐飛機過去,讓利的百分之二,我會在其他地方掙回來,袁總被安撫得很滿意,再加上我親自過去,這個合同能簽成,而且在當地的一些資源福利上,他肯定愿意給我一些便利。”
醫生這會兒已經包扎好了傷口,趕緊跟李鶴眠叮囑,“小少爺,這傷口不能碰水,這段時間也最好不要抬胳膊。”
“嗯。”
他微微闔著眼睛,看起來散漫又驕矜,確定傷口處理好了,緩緩起身,“哥,我先回去了,我受傷的事兒你別跟媽說,免得到時候又哭。”
周蘊瓊的老公去世的早,心力都放在兩個兒子身上,自然把兒子的安危看得很重要。
李鶴眠要出門的時候,突然聽到李梟后知后覺的說了一句,“你就這樣禍水東引,給沈家的私生子惹了麻煩,這沈晝要是知道了,還不得趕緊請你吃頓飯?”
李鶴眠的手已經握到了門把上,語氣淡淡,“飯就不必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個屁。
以傅硯聲那玩陰招的性子,肯定會馬上想盡一切辦法告訴袁總那邊,說他會下狠手都是沈老爺子的主意,他只是沈老爺子手里的一把刀,畢竟一個低賤的私生子哪里來的話語權,剛被找回家的他地位低,絕對不敢做出這種事情。
李鶴眠明知道這樣傷不到傅硯聲,但他還是這么做了。
沈家有麻煩也好,最好是早點兒倒閉了,這樣唐愿離婚才順暢。
這可不能怪他,雄性爭奪配偶,最次的那個當然就得早點兒出局。
幾個男人都打翻天了,唐愿卻一點兒都不知道。
一覺睡醒,沈晝已經去公司了。
她今天也得跑一趟風華,用了早餐就往風華那邊趕。
剛在位置上坐下,唐家那邊就打來電話。
“孩子的事兒有放在心上嗎?”
她就知道,接下來是無窮無盡的電話,畢竟沈家那邊也表現出了這個意思,唐家只恨不得盯著兩人上床。
“媽,我在努力了。”
孟蓮芝似乎已經察覺到了唐愿的敷衍,“我給沈晝打電話,他說你最近有點兒冷淡。”
唐愿暗暗咬牙,“沒有,只是感冒了不太舒服。”
“小愿,你這段時間還是多回唐家來,你三姑回來之后,你倆似乎還沒正式吃過飯,我是不是跟你說過,讓你在沈晝的周圍給她找個好男人。”
三姑唐落星對唐愿的態度一直不太好,而且今年二十八歲,算是同齡人,要跟她比較的意味很明顯。
唐落星去國外深造,又是國畫大師的關門弟子,心高氣傲,看男人的眼光也是。
“知道了,媽,你說的一切我都放在心上。”
孟蓮芝莫名心里有些堵,眉心擰著,“現在雖然是你哥在當家,但你爺爺還在,唐家還有一些股份在他手里,將來他要是走了,這股份還不知道分給誰,你要是能牽線唐落星的事兒,你爺爺高興了,將來股份就能落我們大房的手里。”
唐家雖說女多男少,但每個人的心眼子也多,孟蓮芝仗著唐商序這個兒子,只希望唐家所有的大權都掌握在自已一家的手里,零星半點兒的好處都不想給別人。
唐愿垂下睫毛,“嗯,我會盡快物色好的。”
孟蓮芝這才掛斷了電話。
唐愿抬手揉著眉心,剛掛斷沒多久,沈家那邊的電話又打來了,是老夫人打來的。
她瞬間覺得一陣煩躁,何況沈老夫人就這幾個月了,肯定催得更急。
這電話又不能不接,不然今晚又得被請去沈家一趟。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已又變成了乖巧的姿態。
無非是問那藥酒有沒有讓沈晝喝。
唐愿回答得天衣無縫,十幾分鐘后,才將手機緩緩放下。
任何人被催生都會煩躁。
她將背往后靠,如果沈晝本人也開始施加壓力的話,她這段時間的日子會很難過。
必須再讓安詩去試試。
她跟江年打了電話,確定了沈晝近期的行程,默默記在心里。
把風華的事情處理了一些,韓曉梅突然就推門進來,“唐總,你知道閻霓公司的藝人容晚么?”
“知道,那個影后?”
韓曉梅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咱們不是送了一個女藝人去劇組,恰好就跟這個容晚在一個劇組,今天要拍扇巴掌的戲份,扇了咱們藝人足足半小時,臉都扇腫了。我今天看到,一問才知道容晚一周前就開始為難了,要么是使喚她去買奶茶,要么是讓她擦凳子桌子,小姑娘又不敢告狀,怕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就沒了。”
唐愿的臉色不太好看,查了查這個容晚的資料,確實挺有本色,捧了兩尊影后獎杯,地位很高,而且在微博上有四千多萬粉絲,完全是超一線的水準。
之前都只是小小的為難,今天開始上難度,無非是閻霓那邊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