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街各類美食簡直讓人眼花繚亂。
從沒有逛過這類地方的賀知衡一時都有些舉棋不定了。
因為他問歡喜的意見,歡喜說的是都可以。
這就意味著得他來定。
可是問題來了,他是真對這里五花八門的食物種類不是很了解。
他自已也完全沒吃過這些街邊食物。
歡喜見賀知衡很是謹慎地開始研究起了究竟要吃什么,心里好笑。
她才不承認自已是有意的。
她覺得賀知衡端坐云端太久,他也應該腳踏實地體會一下人間煙火氣才是……這個念頭剛起,歡喜心里的笑意就凝結了。
熙熙攘攘的街上,身邊人來人往,各類食物的味道……如此真實的人間繁華,又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既然此時此刻不是假。
那么。
那些她明明沒有記憶卻又時不時感覺得到的感覺呢?
她的直覺告訴她,那些也不似虛假。
剛才在學校里,她想問賀知衡,她和他在夢境里是不是……并不美好?
歡喜心里有些自嘲。
何需問呢?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歡喜,我們要不要去試試那家店?”
認真研究了一下的賀知衡指著前面拐角處的一家人相對較少,但店里環境看起來還可以的簡餐店。
在店里落座后。
賀知衡拿起餐單從頭看到尾,都拿不定主意。
他面色雖然平靜。
可歡喜還是感覺得到他的沒底氣。
因為是他完全未知的領域。
歡喜默默地從包包里拿出手機,掃了桌上點單碼,大致瀏覽了一會后,她下單了兩個不容易出錯的套餐。
付好款后,她淡定道,“等著上餐就行了。”
賀知衡:……
這家店環境好,這會人也不算少。
上餐卻是挺快的。
速度快的讓歡喜都有些詫異了。
但等她看清楚端上來的食物后,她沉默了。
都是現成的,只是端上來而已,當然快了。
她把其中一份推到賀知衡面前,拆開餐具包裝,先吃了起來。
米飯是擱砂碗里蒸的,青菜是燙熟的,芋頭蒸排骨都是芋頭,湯是海帶的,小菜是榨菜絲的,還配了一份橙汁,這么一份套餐才二十九塊。
怎么不算物美價廉呢?
何況這味道對她來說,其實還行,能吃。
倒是賀知衡……
“能吃嗎?”
賀知衡面不改色的吃著他的香菇滑雞套餐,點頭,“可以。”
怎么不可以,這個套餐他剛才看見了,二十八塊,歡喜付的錢。
歡喜心里笑瘋了。
賀知衡見她眉開眼笑,笑容也從他臉上蕩漾開來。
適應良好的他甚至還能問歡喜,“我能試試你碗里的芋頭嗎?”
歡喜撈了塊芋頭給他,“你吃過芋頭沒?”
“沒吃過,我想試試。”
歡喜見他吃了芋頭,很是好奇的問,“怎么樣?好吃嗎?”
賀知衡點頭,“可以,還不錯。”
歡喜將她碗里的芋頭排骨推到桌子中間,和他的香菇雞并排,“那你吃這個,我吃香菇雞肉也可以。”
“你那配的是什么湯?”
賀知衡打開瓷盅看了一眼,很是稀奇,“苦瓜燉胡蘿卜粒黃豆。”
歡喜也很是好奇了,“我試試。”
她拿起湯勺舀了一勺送進嘴里,不吱聲了,放下了勺子。
賀知衡笑,也舀了一勺試了一口后,又試了第二口。
“不苦嗎?”
“有點,但是我覺得這味道挺特別的,第一口很苦,第二口還是苦,但是第三口就沒那么苦了,你要不信你試試。”說著,賀知衡又喝了一口。
歡喜很是懷疑。
但她也沒忍住好奇心。
又拿起勺子喝了第二口,第三口。
“是不是苦的別具一格?”賀知衡笑問。
還別說,確實苦的別具一格的。
也真沒那么苦了。
甚至還帶著一絲胡蘿卜特有的味道。
最后,兩人分著喝完了這盅苦瓜湯。
賀知衡只吃了米飯和香菇青菜,歡喜也只吃了米飯和芋頭青菜。
總歸來說,這餐飯,沒浪費多少。
兩杯勾兌的橙汁沒喝。
“賀知衡,你吃飽了嗎?”
“嗯。”
“是不是發現其實也沒那么難吃了?”
“是不難吃,特別是今天的苦瓜湯,我想讓廚房也學一下這道湯。”賀知衡突發奇想道。
歡喜笑言,“我猜肯定做不出來這個味道。”
賀知衡想了想,也點頭,“確實。”
少了這特定的環境和特定的人。
這湯的本質并不特別。
……
下午又在校園里逛了會,歡喜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賀知衡開車離開校園不久,歡喜就突然道,“你說去看電影,你安排在哪看?安排了什么電影?”
賀知衡順著歡喜的目光看過去。
馬路斜對面就是一個大型商場。
商場外墻上就掛著電影院的招牌廣告。
他懂了歡喜的意思。
約會提前安排好行程固然好,甚至也是必然需要的。
但其實隨心所欲所見即所行才更有未知的驚喜。
就如同那盅苦瓜湯。
半個小時后,他和歡喜坐在了滿是人的電影院內。
隨機買的最近場次的電影。
歡喜將手里的可樂放在兩人座位中間的位置。
賀知衡將手里的爆米花桶拿在手上,放在歡喜方便吃的位置。
歡喜捏了顆爆米花沒有自已吃,而是遞給了賀知衡。
“試試。”
賀知衡張嘴吃了。
口感脆甜,沒有他想象中的膩。
他有些理解這些食物為什么成為電影院經久不衰必配的食物了。
事實證明,它既然存在,那一定是有它存在的原因的。
歡喜吃了顆爆米花,注意力就放在了銀幕上。
因為電影開始了。
不是愛情片,也不是什么大商業片。
而是一部講人類面對侵略戰爭,螻蟻般的小人物群體在生死存亡之際的覺醒和反抗。
歡喜看的很認真。
兩個小時的電影時長。
兩人沒有交流。
但是距離卻是一下子拉近了。
因為全程賀知衡都是一心二用。
兼顧電影情節之余,他也負責投喂爆米花給歡喜和他自已。
就連可樂也是他端起送到歡喜嘴邊的。
爆米花是雙人大桶,可樂卻是雙杯。
但他沒喝自已的那一杯,而是分了歡喜的這杯。
歡喜看電影雖然專注,但不至于賀知衡在干什么她不知道。
他就著她含過的吸管喝她的可樂時,她側頭看了他一眼,隨即目光又投回到了銀幕上,沒管他。
在他將可樂湊過來時,她漫不經心的喝了。
稍顯暗淡的光線里。
歡喜的手被賀知衡握在了手里。
歡喜這會倒是有些感激這部電影的精彩,能轉移她大部分的注意力。
不然她那暫時休憩的欲念估計又得要被點燃了。
但她知道,她其實還是有些心猿意馬的。
沒有達到那種宛如靈魂深處的躁動和身體極端難耐的干涸渴望。
是因為她從昨天下午,晚上,甚至今天早上,她都特地纏著溫老師索取過度了的。
可饒是如此。
這會在賀知衡的有意無意的撩撥,歡喜還是感受到了自已內心深處的變化。
無形之中莫名的吸引力,在召喚她去擷取回來。
歡喜從銀幕上分出一絲神,思考自已這種情況。
她在想,若是她把這些人全都落實了。
她又將會什么狀況?
是欲壑難填?還是……產生異變?
她不知道溫老師發現沒有。
但她自已發現了。
和溫老師陰陽調和之后,她就像是吸精血的妖精,容光煥發狀態好到發光。
她也暗暗觀察了溫老師狀態。
幸好他的狀態也肉眼可見的往好的方向變化。
而不是被她單方面索取后有所損失。
不然,她是堅決不會碰他的。
她究竟是什么來歷?她現在是真有些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