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顏洗好頭洗好澡吹干頭發一身清爽出來的時候。
房間內原本的一片狼藉已經恢復了整潔干凈。
周宏安親自動手收拾的。
吃的也擺滿了桌子,是他讓陳默送上來的。
“顏,快來吃飯。”周宏安溫柔含笑望著她。
歡顏也確實是有些餓了。
這會都快九點了。
她走過去,看著桌上的西餐,第一時間就皺眉。
樓下的西餐是真不好吃。
周宏安一看她神色,也想起她第一次來見他時的情形。
想著那次他讓她等了一個多小時的事,他很是心虛。
早知道……他掙扎個什么勁呢?
讓她等,著實不應該。
他摟著她坐下,在她素白的臉上親了一下,笑著道,“陳默親自去紅蜻蜓打包的。”
說著,他將他已經切好的牛排放到歡顏面前讓她吃。
也不坐對面了,就直接坐她身旁。
不僅如此,他還將椅子挪動到完全挨著她的椅子。
“你不是都餓的肚子咕咕叫,趕緊吃呀。”
挨住她,能填飽肚子?
不是,歡顏怎么覺得自已有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了?
共鳴呢?
兩人接觸下來,一直都是有溝通有共鳴的。
他怎么……
周宏安一邊吃著,一邊切著,動作熟練又優雅。
垂斂下的眼眸,長長的濃密睫毛在燈光照映下,在他臉上投遞出了扇形的陰影。
歡顏目光在他眼睫毛上停留了兩秒。
真好看,這眼睫毛要是長她眼睛上,她都不需要刷睫毛膏了。
周宏安含笑望著她,“看什么呢?”
“你眼睫毛很好看,能長成這種眼睫毛,一般都是遺傳,你父母誰有這種基因?”
周宏安一點都不覺得歡顏的關注點在眼睫毛上有什么問題。
任何話題,只要她有興趣,只要是她,他都很愿意聊。
“我長相上結合了我父母的優點,但我的眼睫毛應該是隔代遺傳。”
“我聽我媽說過,她的母親我的外祖母眼睛很好看。”
歡顏點點頭,長了這樣一雙眼睫毛當然會眼睛好看。
周宏安見她走神,直接將牛肉喂給她吃。
歡顏下意識的吃了,嘴里咀嚼著,這才想起剛才她想說什么。
被他的眼睫毛一打岔,她差點都忘了。
“你……”
剛一張嘴,嘴里就又被塞了一塊牛肉。
歡顏:……
算了,先填飽肚子再說吧。
只是兩人剛吃好。
房間突然就傳來了鈴聲,是周宏安的手機就響了。
周宏安神色一斂,這個點會打他電話的……應該是華容。
他下意識地去看歡顏。
歡顏神色如常的啜飲著杯里的紅酒。
“看我干什么,趕緊去接。”
頓了頓,歡顏抬眼看著沉默看著她的周宏安,眼神非常認真,“不要亂來,不要沖動,我說真的。”
周宏安深深看了她一眼,起身進了房間。
他住的這間房間很大,是個大主套。
歡顏穿著睡衣,搖晃著手里高腳杯中的深紅色的液體,看著紅酒在杯身里晃動,像是看見了好玩的玩具。
下一秒,將手機調成靜音沒接電話的周宏安走了出來,一把將盤腿窩在椅子上的歡顏抱了起來。
歡顏驚呼一聲,杯里的酒都差點灑了出來。
“你干什么?”
周宏安抱著她來到了沙發上,直接讓歡顏坐在自已腿上,一言不發的緊緊抱著她。
歡顏沉默了。
她看著手里得酒杯,神情有些恍惚。
兩人的處境好像是有些不堪。
周宏安接過她手里的酒喝了一大口。
最后一口的時候,他沒吞,直接喂哺給了歡顏喝。
歡顏抓住了他的頭發死命拽,可還是抵不過他強制性的動作。
經過他口腔渡進她嘴里吞咽入腹的酒,帶著溫度。
“周、宏、安。”
周宏安抵在她唇邊急促的喘息著。
看著歡顏的眼神,堅定又決絕,“歡顏,我是你的,我屬于你,只屬于你。”
“你瘋了?”
“我沒瘋,我很清醒,前所未有的清醒。”
歡顏呆住了。
她茫然的看著周宏安。
母親也沒和她說,會有這么大的威力啊。
“你別這樣,周宏安,你這樣,我很有壓力,我會愧疚的,我……我只是想去……”
“我知道你想去京城。”
“歡顏,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因為什么原因必須要通過我帶你去京城。”
“我也知道我此時此刻如此輕易,甚至草率的和你談情,結合你我的實際境況,似乎很沒有說服力,甚至顯得我卑劣無恥。”
周宏安眼睛膠纏著歡顏的眼睛。
“我不求你主動把我納入你的世界里去,但至少你要給我走進去的機會,歡顏。”
歡顏望著他的眼神,啞然無聲。
該說什么呢?
勸他回頭?
在還來得及,還有機會的時候,她勸過了,也給過機會了。
可結果還是這樣。
他大好的前程,他美滿的家庭……葬送了她的手里。
無論她是出于什么樣的目的,無論她是因為什么緣由。
周宏安是沒錯的。
這樣的結果,是她開始的。
從她開始的那一刻開始,傷害就已經造成了。
后果……也必將無法預料。
歡顏松開了揪住他頭發的手,伸手捧住了他的臉。
“你……真的不能回頭了嗎?”
周宏安直接以實際行動告訴她,他的回答。
他吻上她,貪婪癡狂的吻她。
遠在京城的賀華容看著床頭的手機。
不知道為什么,從昨天周宏安離開家門的那一刻開始,她心里就莫名地籠罩著不安。
知道他平安落地到了寧城后,她以為是自已多疑。
可剛剛她洗澡的時候,那種莫名的不安感又涌上心頭。
洗好澡出來的她立馬給周宏安打去了電話。
可是沒人接聽。
這個點,難道是在洗澡?
過了半小時,她再打,還是沒人接聽。
顯然,應該是手機靜音了。
賀華容想了想,給陳默打去了電話。
聽聞陳默說今天有飯局,周副廳喝多了,這會已經睡了,她才笑自已敏感了。
她賀華容的丈夫,是絕不會、也不敢亂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