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先生？！”亞羅驚喜。
數年來亞羅一直在不定時上傳知識資料，換取各種學習、練習方面的報酬，獲得報酬的過程基本見不到姜霄的身影。
亞羅還以為姜霄遇到了麻煩。
如今再次聽到姜霄的聲音，亞羅下意識喜悅。
當然，最讓亞羅驚喜的是姜霄帶來的安全感，即使不清楚這位神秘的天災機械師實力究竟達到什么程度。
亞羅卻能斷言，至少不會比凱撒聯合王國整個國家弱！
單是跨越星空就能證明一切。
隨著他見識的增加，許多事情不再是秘密，比如星空確實存在眾神殿堂，并且中央巫師帝國曾經有過屠神的壯舉。
同時東方翡翠王庭，更是誕生過‘神明’，如今星空眾神有不少是翡翠精靈升格的‘神’！
而作為北方最強國度的凱撒聯合王國，同樣擁有窺探星空的技術，不過也只能窺探一二，無法運用來自眾神領域的力量。
否則如今的北方諸國，早已被凱撒聯合王國踏平！
中央巫師帝國，將這種力量稱之為靈能。
按照書中對這種傳說力量的記載，亞羅猜測初見姜霄時那種偉力就是靈能。
“我沒關注蓋亞大陸的這段時間，泛人類情況如何？”
亞羅回過神，迅速回憶知曉的情報，隨后全盤托出。
“凱撒聯合王國攻勢迅猛，北方諸國已失十八座，只剩十三座仍在堅守，并于一年前成立抵抗聯盟。
現如今凱撒王國分三條進攻路線。
分別由雷頓軍團、迪瑟軍團、梅隆軍團擔任進攻主力，同時有數座凱撒陣營的國家組成的大量支援軍團，協助凱撒王國進攻。
其中雷頓軍團由我們羅爾利亞王國、比亞諾王朝、亞斯拉索合眾國以及凱亞王國抵擋。
迪瑟軍團則由.......
亞斯拉索和凱亞王國，疆域位于羅爾利亞兩側，比亞諾王朝則正好在前方因此淪為戰場。
目前比亞諾的局勢.......”
隨著亞羅快速詳細的講述，姜霄很快搞清楚了北方諸國的情況。
總的來說，敗局已定。
凱撒聯合三線作戰，三大軍團僅占凱撒軍隊五分之三的力量，即使如此三大陣線仍然處于整體敗退。
頂多局部小勝。
不用詳細了解，姜霄就知道凱撒聯合王國和其余三十一國，一定有技術方面的代差。
而且不止差一代這么簡單。
要不是凱撒王國另外兩支軍團，需要防守來自蓋亞大陸未探索區域，以及中央巫師帝國方面的危險，恐怕幸存的國家不會超過十座。
“對了，兩年前，中央巫師帝國的開拓巫師軍團，回來了一支特遣隊伍，宣稱發現了一片新的文明區域，它們用圣液發展出了不一樣的體系。
叫......海軍！除了翡翠王庭直接與海洋接壤，其余諸國都沒有海洋疆域。”
亞羅繼續補充道。
姜霄若有所思。
嶄新的文明區域和海軍......蓋亞大陸看來不比克巖大陸小啊。
以巫師帝國為首的文明世界，不一定是蓋亞大陸的核心區域。
找機會查查當初星河文明，初期探索克巖大陸和其余星空大陸的資料，或許能找到不少值得借鑒的東西。
思考著，隨后姜霄將一道視野以亞羅為中心，突然投射在高速行動的騎士上面。
隨后打開物品欄，取出其中的二號分身。
緊接著，姜霄的意識仿佛進入一片朦朧璀璨的汪洋大海，逐漸延展。
二號分身機械瞳孔收縮，內部精密的設備和靈能終端快速自檢運載。
“沒問題，泛人類思潮果然能延伸到任何存在人類的區域。”
見到二號分身沒有絲毫異常，姜霄滿意道。
見到這一幕的亞羅頓時愣神：“姜先生，您.......”
“嗯，這是物質身軀，雖然只是一具分身，不過用來處理凱撒聯合王國足夠。”
姜霄的聲音依舊從亞羅腦海中響起。
亞羅對此似乎早有預料，認真道：“您準備怎么做？
若是可以，不知可否請您幫助一下羅爾利亞......我想羅爾利亞一定能為您帶來許多幫助。”
亞羅一直記得姜霄自稱人類，并且似有似無表達過對異族厭惡的話語。
再加上仿佛源自內心深處的認同，以及面對姜霄時隱隱感到的崇高、完美，亞羅潛意識覺得姜霄一定不會傷害泛人類。
姜霄微笑：“當然，我會以外來勢力的身份介入這場戰爭，不過需要一些時間。”
“我會在前往比亞諾王朝的最后一座大都市，法爾瑞亞積蓄機械軍團，一個月后以始源行商王朝的名義參戰。”
亞羅頷首：“我明白了，您想要聯軍想辦法堅守一個月？”
對一個月積攢出的軍團可以抗衡雷頓軍團這件事，亞羅毫不質疑。
誰知姜霄卻否定道：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一個月內，讓所有聯軍撤回法爾瑞亞或各自的國家，我會在一個月后對比亞諾境內所有單位，發動一次范圍攻擊。”
“我明白了，不過比亞諾境內的石族......”
“我會盡量避開無危害平民區域。”
“明白。”
亞羅立即表示了解，隨即騎士再次加速，見狀二號分身進入隱匿狀態。
不緊不慢跟在亞羅附近。
“放開隱身設備，盡量讓凱撒王國的部隊發現你。”
“好！”
姜霄需要沿途收集一下凱撒王國的生命信息。
......
翌日。
蒂拉斯。
橫跨三條河流的巨大都市，如今一片肅穆，平民早已通過羅爾利亞等國家逃離故土。
如今的蒂拉斯只剩少數寧死不愿離開的平民，以及四國聯軍駐守。
準確來說是兩國聯軍。
雷頓軍團并不是專心進攻比亞諾王朝，而是開辟兩條戰線，另一路直取亞斯拉索的凸出疆域，寶石之都。
亞斯拉索和凱亞王國的主力軍都在那里。
比亞諾境內只有少數兩國騎士部隊以及軍官學習團。
曾經的市政府被迅速改造為指揮部。
巴頓將軍看著由蒸汽騎士、巫師偵測出的局勢圖，下意識眉頭緊皺。
“寶石之都可是亞斯拉索第一大經濟城市，防守和設備完善度更甚古拉斯頓，竟然也無法取得均勢嗎？”
“是的，按照凱亞王國使團的信息，寶石之都最多再堅守一到兩個月。
一旦寶石之都的城市防御回路，以及魔能晶炮塔出現重大損失，它們會立即放棄寶石之都。
那時，雷頓軍團的二路軍，極有可能會分流回援一路軍，直接進攻后方的法爾瑞亞。”一名看起來相當年輕的金發參謀，嚴肅道。
“我建議，不要在蒂拉斯浪費太多時間。”
另一名參謀同樣道：“寶石之都位于法爾瑞亞西北一千七百三十余公里，兩者之間地形平坦。
要是在我們大軍鎮守蒂拉斯期間，寶石之都失守，凱撒部最少能在兩日內抵達法爾瑞亞。
到時候我們的情況會很麻煩。
既然比亞諾軍隊無心死守，不如直接退到法爾瑞亞，提前進行防守準備。”
雷頓自然知道這些簡單的道理。
“我明白，可我們一退再退，勢必會對士氣造成極其嚴重的打擊，我想你們應該清楚，心氣對于一名巫師、一名騎士的力量有多大幫助。
要是軍隊士氣崩塌，別說法爾瑞亞，或許會對邊疆防御造成嚴重打擊。
一月之內連丟兩座重要軍事城市，影響遠不止表面那么簡單。”
“先守三周，這個階段最好獲得一些小的勝利穩定軍心，三周后再行后撤。”
最終巴頓下達指令。
數十名軍官和參謀立即起身應是。
“空軍指揮部那邊還沒傳來消息？”臨走前，巴頓將軍詢問道。
“沒有，不過情況不容樂觀，四國聯合天空軍似乎處于下風，天空騎士長瑞爾斯已有十三日未曾回歸，恐怕......”
“......唉，去準備工作吧。”
離開指揮部，金發年輕參謀走在前方。
一名同僚上前，笑道：“亞云，在想什么？
還在想你的弟弟妹妹？”
亞云平和一笑：“是啊，我的妹妹按照年紀，快要到考大學的時間了，不過如今戰事迷蒙，我不知道考大學對她而言是不是正確的選擇。
至于我弟弟......如今他可是精英騎士，不需要我操心了。”
“嗨呀，你們帕爾索家真是人才輩出啊，先是你這個指揮、戰斗、理論皆突出的家伙，不到十年升上校。
再是你家亞羅，四五年快速成為精英騎士，操作和戰斗天賦比你還離譜。
唉......說起來我還有個妹妹，不知道亞羅......”
亞云頓時無語：“怎么又扯到你妹妹身上了，我提倡自由戀愛，到時候見了亞羅讓你妹妹自己去說。”
“哎哎哎，別走這么快啊，實在不行你有沒有興趣？”
“......”
與此同時，一路上宰了兩三波凱撒追擊部隊的亞羅和姜霄，終于抵達蒂拉斯。
不得不說，亞羅的戰斗天賦確實極強。
尤其是直感方面。
控制蒸汽騎士就好像意識同步放大一般，稍微一個意念波動就可能造成動作夸張、操作紊亂。
尤其是跨階操作，精細度更高！
一名一階駕駛員控制二階巔峰蒸汽騎士，要以一階思維效率去適應并控制二階巔峰級別的運算量、感官。
雖說沒有達到真正的二階巔峰水平，卻也比大部分二階腦域運算、感官和動作靈敏。
期間何止百倍差距。
亞羅卻能以二階巔峰的實力，高精細化操控三階巔峰機甲，天賦可見一斑。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亞羅也有‘天境眷顧者’這個專長。
“凱撒族，想不到竟然是硅基種族，還是有普遍的計算專長......”
姜霄思索。
凱撒族的外貌和馬半人類似，不過上半身更為傾向獸族，整體矮小并不高大。
乍一看很像碳基生物，甚至在北方諸國眼里凱撒族也是血肉族群。
事實上那些像極了血肉的組織，皆是一種實打實的復合纖維，器官非常傾向于水晶一類的特質。
它們沒有專門的‘大腦’。
或者說整個身軀除了四肢外都是神經計算中樞！
相當模塊化，即使身軀受損嚴重，只要還有10%軀體殘留，它們的意識都不會消散。
還能繼續計算。
同層次同天賦值，凱撒族的腦域量級和精神力儲備上限，是人類的十倍左右。
強度倒是沒什么增幅。
“嗯......凱撒族的應用價值不低啊，中級生命且計算速度、腦域思維量級遠超大部分中級生命，而且生育率也很高......”
非常符合‘突觸凝練機’的素材要求！
姜霄想到當初在璀璨論壇看到的一篇帖子。
講的是統一戰爭前一款名為‘突觸凝練機’的高效設備！
它是靈能終端矩陣誕生前的‘靈能計算中樞’。
即便它無法和靈能終端一樣，直接將個體的意識進行同步，并短時間強化百萬倍。
更沒有靈能終端那種恐怖夸張的機械算力上限。
可它有一個靈能終端也沒有的優勢！
影響思潮！
沒錯，一系列思潮探測、檢索、應用技術里，突觸凝練機是成本最低廉、技術強度最低的設備。
沒有之一！
而它的搭建方式非常簡單。
其本質是一個活體思維計算陣列，通過強制連接生命的神經突觸來榨取思維算力，多用于增強‘靈感’進行科研，或是用于演算思潮、靈性數據。
最標準的突觸凝練機是天體行星級巨構，需要大約十萬億的智慧生命作為素材。
它在運作時會導致意識燃燒，最終致使生命神經死亡，因此在統一戰爭初期就被星盟元老文明列為禁忌科技。
因為突觸凝練機需要大量智慧生命動靜明顯，并且技術被不少統一戰爭前的星域、星群文明掌握。
星盟并未對它的圖紙遮遮掩掩。
基本高級、星域文明人手一份，璀璨學會資料庫自然也有。
星盟絲毫不擔心誰偷摸建造。
這玩意別說天體級，即使用一百萬生命作為素材，引起的思潮波瀾都會被星盟偵測到。
畢竟這個設備是將生命的腦域全面燃燒，也就是將靈能、精神潛力短時間釋放，動靜自然不小。
一個普通人類看起來記憶知識很慢，可若將其腦域開發至100%，并將腦域的一切力量凝縮在一日內爆發。
那么這名普通人類在這一日，記憶和思考的東西，足以超越一臺單兵量子光腦一個月的計算量。
這就是突觸凝練機的核心功效！
損毀式腦域超載！
“蓋亞大陸不在星河，星盟管不到這里來。”
姜霄一路上都在思考，要不要建造這個不怎么人道的設備。
最終他決定，建！
為什么不建？
凱撒族的普世觀與人類完全不一樣，許多在人類看來沒有道德、沒有親情的惡心習慣，對凱撒族來說是日常習俗。
比如只能也必須‘近親’繁育，比如強者可以合法摧毀弱者意識，占據其身體......
這還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而已。
既然普世觀不一樣，它們必然無法和人類共情，那么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意識燃燒又不痛。
這就是一個仁慈又高效的異族應用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