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島之上,兩團赤紅火光升騰,那些火焰,如同一條條具有生命的觸手一般,不斷絞殺纏繞,可怖的溫度綻放開來,毀滅著其內(nèi)的物質(zhì)。
可以聽見,火焰之中,傳來了兩道短促的妖獸凄厲慘叫。
僅僅是片刻之間,赤紅的火焰便是退去,然后祁嬋兒便是見到,兩具焦黑的妖尸啪嗒一聲,靜靜的躺在地面上,從妖尸輪廓上,還可以看出是水云鱷,只是已然生機全無,死的不能再死。
“這便是大成層次火球術(shù)的恐怖威能么?不愧是在煉氣后期中,都很是拿得出手的一種手段。”
望著不久之前,將自己逼入絕境的四頭水云鱷,轉(zhuǎn)眼之間便是被兩道火球術(shù)解決兩頭,祁嬋兒的神色無比感慨。
她實也知曉,火球術(shù)對于這水云鱷,頗為克制。
可是,她自身入門層次的火球術(shù),對于這一階中品的水云鱷,也沒有太大的用處,所以一直未曾使用。
除非她的火球術(shù)達到了小成層次,面對四頭水云鱷的圍攻,才大有用處。
而眼下大成層次的火球術(shù),威力之大,更是讓她吃驚。
“四頭水云鱷,已是解決兩頭,還剩下兩頭,倒是不足為懼了。”
壓下心中的驚嘆之意,祁嬋兒看向了剩下的兩頭水云鱷,微微一笑。
之前,四頭水云鱷可以將她逼入絕境,但此時的兩頭水云鱷,自然不可能做到。
當即,她便是催動法力。
嗡。
只見在她的面前,金光環(huán)激發(fā)出一道凝練無比的靈力金光,微微一顫,直接洞穿了虛空,這一次沒有出現(xiàn)什么意外,不偏不倚的正中不遠處一頭水云鱷的脖頸之間。
然后,她便是見到,那頭水云鱷的身體陷入了凝滯,然后緩緩的趴在了地面上,顯然已是身亡。
在一對一的情況下,她的這上品法器金光環(huán),轉(zhuǎn)變攻擊姿態(tài),解決一頭一階中品的水云鱷,自然不在話下。
咻。
噗。
與此同時,祁嬋兒也是見到,另一個方向,剩下的最后一頭水云鱷,巨大的腦袋高高飛起,光滑如鏡的鱷妖脖頸上,鮮血噴涌,如同噴泉瀑布。
而在那虛空中,一道小巧的灰影以極快的速度掠過,然后無聲無息的回歸到了一只白皙的手掌中。
祁嬋兒的目光順著望去,然后便是不出預(yù)料的見到了一位眉目清秀的少年,少年身穿風月宗內(nèi)門弟子服飾,面上帶著一絲笑意,向她望來,手掌之上,把玩著一柄通體灰蒙蒙的匕首法器。
“真的是你,多謝你救了我。”
見到熟悉的少年臉龐,祁嬋兒白嫩的小臉之上,并未有太多的驚訝,只是誠懇的道謝,神色很是感慨。
之前,突兀聽到有人嘆息聲出現(xiàn),她的心中,第一反應(yīng),自是極度吃驚,畢竟在自身危急之下,這時候出現(xiàn)的人,是敵是友,尚不可知。
然而,當見到后來出現(xiàn)的兩道大成層次火球術(shù)之后,她便是隱約有了些猜測。
這云起山脈之中,雖說大致較為安全,可修為高的修仙者,也不會來到這里,別說筑基大修,即便是煉氣后期,也少有見到。
而在煉氣境界之中,能夠擁有大成層次火球術(shù)者,少之又少。
更何況,這位身擁大成層次火球術(shù)的主人,后續(xù)還出手救了自己,這樣一來,不用見到來者,祁嬋兒的心中,也已經(jīng)基本鎖定了一個身影。
而眼下,見到熟悉的少年臉龐,祁嬋兒的猜測,顯然也并未出錯。
“不必謝,你我皆是出身于祁家,在外面,正常情況下,當然是要互幫互助了。”
把玩著手掌之上的上品法器“飛灰”,祁川微微搖頭,并未在意的道。
之前,見到祁嬋兒遇到危機之后,他也是猶豫了一瞬,是否要出手相救。
不過,畢竟是同樣出自于祁家之人,沒有必要見死不救。
因此,猶豫一瞬之后,祁川便是立即出手,然后才有了方才的局面。
“不過,這四頭水云鱷的牙齒,我要了,沒問題吧?”
祁川看向了場中的四頭水云鱷尸首。
自己的上品法器“飛灰”擊殺的水云鱷,還有祁嬋兒擊殺的,尸體還算是完整。
而自己兩道大成火球術(shù)擊殺的兩頭水云鱷,因為自己刻意控制了威力,也只是妖尸焦黑,但牙齒卻是沒有什么影響。
“當然。”
聞言,祁嬋兒連忙搖頭。
對方都救了自己的性命,她怎么可能會有什么意見?
聽到回應(yīng),祁川也毫不顧忌,手掌一揚,灰色匕首飛起,穿梭虛空,當即便是收割起了四頭水云鱷的牙齒。
很快,四組水云鱷牙齒,便是收入囊中。
“四組水云鱷牙齒,一組三點內(nèi)門貢獻,再加上之前的三組,一共是二十一點貢獻,一點內(nèi)門貢獻約等于十塊下品靈石,也就是說,至此我外出任務(wù)的收獲,已是達到了二百一十塊下品靈石了。”
“即便是買聚元丹,也可以購買二十一枚,一個月服用一枚,幾乎兩年內(nèi)的丹藥,都不用愁了。”
祁川內(nèi)心之中,也是有些欣喜。
“我此次來到這黑色沼澤,也是為了獵殺這水云鱷,不過之前,只見到了零星的幾頭,沒想到,都是被你引到這來了。”收取完水云鱷的牙齒后,祁川空閑下來,對祁嬋兒說道。
“并非如此,”然而祁嬋兒搖搖頭,道:“水云鱷,可是群居妖獸,原本數(shù)量遠比現(xiàn)在要多。”
“即便是這四頭水云鱷,相對于原本的密集群居狀態(tài),也屬于零星分布了。”
“這是為何?”祁川聞言有些訝然。
這黑色沼澤之中,水云鱷數(shù)量如此稀少,那即便內(nèi)門之中,以后還有獵殺水云鱷任務(wù)發(fā)布,想要完成任務(wù)豈非也會更加艱難?
這樣一來,想要一直憑借水云鱷賺取宗門貢獻,也是不可能的事了。
“我也不知,可能多年以來,水云鱷一直被獵殺,數(shù)量變得稀少了?亦或者不久前云起山脈出現(xiàn)了某種變故?”祁嬋兒搖搖頭,也是不解。
她說道:“反正我這幾個月來,來這黑色沼澤也有數(shù)次了,一直未見多少水云鱷,此次才大意之下遇險。”
然后祁嬋兒又拿出一株黑色靈草,對著祁川揚了揚:“這次來,我便是為了這個,外門之中,有著收購任務(wù)。”
祁川都說了他出現(xiàn)在云起山脈的來意,她覺得,自己也該坦然相待。
“黑玄草啊。”
祁川望著那株黑色靈草,點了點頭,也沒有覬覦,畢竟自己都已經(jīng)收取了水云鱷的幾組牙齒了,得給她留點收獲。
二人淺淺聊了幾句,互通有無,交流了一些風月宗以及云起山脈的信息,也算是一種另類的收獲,見識得到了拓展,祁川也知曉了外門之中的一些情況,得知在外門之中,競爭同樣惡劣。
甚至,在外門之中,都有一些煉氣后期的修士,只是因為各種原因,沒有資格拜入內(nèi)門,也沒有轉(zhuǎn)成宗門內(nèi)的執(zhí)事。
不過這黑色沼澤,終究不是久留之地,因此略作交談后,祁川再度環(huán)顧了這座小石島一眼,擺擺手。
“有了這些水云鱷牙齒,此次我的任務(wù)也完成的差不多了,準備回去交結(jié),我們便在此處分別吧。”祁川道。
“好的。”祁嬋兒聞言,點了點頭。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黑玄草,祁川救了她的性命,幾句感謝之語,幾組水云鱷的牙齒,自然無法報答。
可她手中的黑玄草,同樣價值不高。
正常情況,只能記在心中,留待以后報答了。
擺了擺手,祁川便是轉(zhuǎn)身,身體懸浮而起,準備離去。
望著祁川的背影,猶豫了一下,最終,祁嬋兒咬了咬牙,還是決定開口。
“祁川!”
“怎么了?”
聞言,祁川回頭疑惑的看著祁嬋兒。
只見祁嬋兒正色道:“有沒有興趣,與我去探索一處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