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冰寒的河水中,巨大的圓形土球靜靜矗立,如同一座水中堡壘般橫亙懸浮,其上閃耀著土黃色的靈光,有著一種堅不可摧的意味。
突如其來的變故,直接讓不遠處的葉良以及三條冰璃龍鱗鯉身形皆是一僵,然后一人三鯉,目光都是朝著那詭異出現的巨大圓形土球望去,被驚得愣住了一瞬。
“那是什么玩意兒?土墻術?”葉良一時間都不禁目瞪口呆。
從其縈繞的靈光,以及大致模樣來看,倒是和土墻術十分相像,但正常情況下的土墻術,怎么可能是這樣的球狀?
而且還這么大!看起來也異常堅硬,難以摧毀的樣子。
葉良也見過葉家之中有人施展的小成層次土墻術,也做不到這般模樣。
“難道是大成層次以上的土墻術?”
葉良想到了一個可能。
如果是大成層次以上的土墻術,那就有點說得過去了。
因為一般的入門層次土墻術,只能夠凝聚出一面普通的法力土墻,抵抗攻伐的能力很弱。
小成層次土墻術,他見過,已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彎曲,改變形狀,可以抵擋許多的小成法術。
至于大成層次的土墻術,他沒見過,或許便是可以做到眼下這副模樣吧。
“不過,大成層次的土墻術,真就很強嗎?”葉良瞳孔深處光芒閃爍,眼神撇了那三條冰璃龍鱗鯉一眼。
此時,這三條冰璃龍鱗鯉因為他方才的引導,已是距離那藏身之人不遠,如今那人召出巨大球型土墻后,更是距離土墻近在咫尺。
見此一幕,葉良右手一拍腰間的一個錦繡小袋子,只見那錦繡小袋子上光芒一閃,然后一個玉瓶便是出現在其面前,被他一把抓住。
這錦繡小袋子,實為乾坤袋,乃是由一種極其特殊的,天然具備一絲空間之力的乾坤木煉制而成,其內蘊含小小空間,可以容納萬物。
這種乾坤袋,不僅價格高昂,因乾坤木難尋,數量也十分稀少,一般的煉氣后期,可能都沒有。
而他身為葉家唯一的內門人選,也是葉家族長親自放話,由家族的名義,賞賜給他這么一件。
而且,他的這件乾坤袋,內有一丈空間,乃是中品的乾坤袋,而不像一般的乾坤袋,只有數尺空間。
嘭!
此刻,一把抓住面前的玉瓶,葉良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陰沉之意,手掌一揚,直接是將玉瓶扔出,然后砸碎在了不遠處的那巨大圓形土球上,一攤黑色血液彌漫開來,血腥味與濃郁的魚腥味不斷擴散。
見此,葉良嘴角勾勒出一絲笑意,這種特殊的妖獸血,本來就是為了以防萬一,針對這冰璃龍鱗鯉的,能夠令其陷入瘋狂,雖然時間有些短暫,不過足夠他在危險中脫身了。
眼下用在這里,就能夠讓三條冰璃龍鱗鯉,直接轉移目標,去攻擊那施展了土墻術的藏身之人。
而事實也是如此。
當見到不遠處那巨大圓形土球上沾染著的黑色血液時,三條冰璃龍鱗鯉,嘴中發出一種詭異尖銳的叫聲,然后便是魚尾一甩,魚瞳一片猩紅的沖了過去,對著那巨大圓形土球開始了瘋狂的撕咬。
見到這一幕,葉良嘴角勾勒出來的笑意更甚了,眼眸深處也是浮現出一絲快意。
不過下一刻,他的嘴角卻是一僵。
嘭嘭嘭!
只見三條冰璃龍鱗鯉對著那巨大圓形土球瘋狂撕咬,卻是引發了一陣令人牙酸的,有些像是金屬摩擦般的聲音,不僅沒有對那巨大圓形土球造成損傷,反而是三條冰璃龍鱗鯉冰晶般的牙齒崩碎了一些。
“怎么可能?”
見此一幕,葉良不由瞳孔一縮。
要知道,這三條冰璃龍鱗鯉,可都是相當于煉氣六層修士的實力,尤其是其牙齒,更是鋒銳異常。
然而,即便是這樣,非但沒有破防,反而是被對方的土墻術崩碎了牙齒?
大成層次的土墻術,竟有此等威力?
還是說……這并非是一般的大成土墻術?
而也在葉良為此感到不可思議時,那巨大圓形土球上沾染的黑色妖獸血,已是被森寒的河水沖散。
頓時,那三條冰璃龍鱗鯉眼中那種瘋狂之意雖然尚在,不過卻是消散了一些。
此刻三條冰璃龍鱗鯉魚瞳依舊猩紅,不過目光看向它們面前的巨大圓形土球時,卻是有著一絲畏懼之色涌現出來,并不想繼續撕咬沖擊這巨土球了。
畢竟,即便是妖獸,也不會想要虐待自己。
不過那黑色妖獸血的作用仍然存在部分,那種淡了一些的瘋狂之意迫使它們急迫的尋找下一個目標,而眼下另一個目標,正好就在不遠處。
啪!
頓時,三條冰璃龍鱗鯉魚尾一甩,將森寒河水拍碎,然后便是齊齊改變方向,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另一邊的葉良沖去。
“該死!”
見到這一幕,葉良的眼中,不免浮現出了一絲慌張之意,一邊后退,一邊向著上方的玄冰河面上浮而去。
他沒有想到,那大成土墻術制造出來的巨大圓形土球,如此堅硬,直接令三條冰璃龍鱗鯉產生了畏懼,從而瞬間直接調轉了仇恨,沖著他來了。
來的太快了,因此倉促下應對,顯得有一絲狼狽。
嘭!
他一邊后退上浮,腰間中品乾坤袋光芒閃過,手中再度出現三個玉瓶,然后直接對著三條冰璃龍鱗鯉丟去,想要故技重施,吸引它們的注意,從而讓他有機會可以逃脫。
不過,那些玉瓶還未曾爆裂開來,便是有著一條冰璃龍鱗鯉電光火石般的沖到了他的身前,發狂似的一通亂咬。
“啊……”
頓時葉良口中發出一聲痛苦慘叫,只見他的右臂,硬生生的被咬了下來,斷臂處鮮血淋漓,連衣服都被撕咬得不堪入目。
“我的乾坤袋!”
就連中品乾坤袋都是在這孽畜的撞擊撕咬中,自腰間墜落,連同部分衣物、血肉,被冰璃龍鱗鯉吞入腹中,葉良下意識伸出手,想要將其撈回,卻抓了個空。
嘭!
而也在此時,那三個裝著黑色妖獸血的玉瓶已是盡數爆裂開來,化作一片濃郁黑色血霧在森寒河水中彌漫開來,讓那三條冰璃龍鱗鯉徹底陷入了極致的瘋狂,什么也不管不顧的在那片黑色血霧中橫沖直撞,一通亂咬起來。
這也讓葉良得以有機會脫身,當即施展懸浮術,朝著上方升去,很快便是破開冰層,沖了出去。
“那里藏著的,究竟是什么人,難道是真傳弟子?”
離開之前,葉良眼瞳深處滿是憤恨之意的回頭望了下方漆黑河水一眼,手臂處的劇痛令他滿臉扭曲,內心之中則是驚怒不已。
一般的煉氣中后期修士,恐怕都是無法將土墻術修煉到如此地步!
如若是某個擁有著可怕法術天賦的真傳弟子,那倒是很有可能。
可是,別說什么真傳弟子,即便是正常的煉氣后期,憑借法力優勢,也都可以更簡單的方式應對他和三條冰璃龍鱗鯉了。
而像這樣隱匿在一旁不現身的家伙,更像是煉氣中期修士。
但,一般的煉氣中期修士,能夠擁有這種境地的法術嗎?這都不是一般的大成層次土墻術能夠擁有的威能了。
葉良內心之中暗自覺得,對方的土墻術,甚至已然逼近圓滿層次。
“無論如何,此次讓我吃下如此大的一個虧,若是讓我知曉你是何人……”
葉良瞳孔深處閃過陰沉的怒火,然后手掌捂著斷臂,面容扭曲的施展懸浮術,朝著玄冰河之外而去。
“可惜了,不能將其斬殺在此。”
玄冰河下,森寒河水中,那巨大圓形土球化作點點土黃色光芒散去,祁川抬頭看著葉良在冰面上破開的洞口,微微搖頭,口中嘆息一聲。
畢竟葉良乃是內門弟子,風月宗有著弟子不能相殘的規矩,對方是葉家有名的修仙天才,在這里殺了也會有比較大的麻煩,可能會影響到祁川出身的祁家,甚至是二爺,叔叔嬸嬸他們。
而自己接取玄冰河獵殺冰璃龍鱗鯉的任務,在內門任務堂中有記錄,一旦葉良在玄冰河身隕,根本經不起調查。
“不過,若是成為了真傳弟子,那就不一樣了……”祁川眼眸中,也是有著一絲凌厲之色掠過。
這葉良之前,就有驅虎吞狼,禍水東引之心,如今吃了這個大虧,更是必然會在心中對他結下死仇,殺是一定要殺的。
但必須是以真傳弟子身份。
因為真傳弟子,在風月宗內,已是具有部分長老權能,失手擊殺一位內門弟子,只會受到一些懲罰,后果并不是特別嚴重。
而且這個葉良,還是出自隱隱為風月宗之下第一修仙家族的葉家,那么罪名就更小了。
宗門巴不得有人暗中出手,削弱葉家實力。
心中這般想著,祁川將此事暫時壓下,然后看向了前方的森寒河水之中。
只見在那里,黑色的妖獸血已是被不斷流動的森寒河水沖散,三條冰璃龍鱗鯉身上存在著一些傷痕,在那里已是顯得有些迷茫,先前的它們陷入了一種極致瘋狂的狀態,在黑色血霧中橫沖直撞,不免互相間引起了一些撕咬。
看起來,它們還未曾知曉,為何自己要同類相殘,要知道,冰璃龍鱗鯉,可沒有這種同類相殘的習性,只會對玄冰河中不同種屬的寒屬性妖獸激發兇性。
“是時候解決它們了。”
見此一幕,祁川一步踏出,體內有著晶玉光芒一寸寸的涌現出來,最后彌漫了他的整個身軀,連發絲衣角,都仿佛裹挾在晶玉之光中,瞬間出現在三條冰璃龍鱗鯉身旁。
唰!
下一刻,祁川手起刀落,并未催動法力,直接手持上品法器飛灰,以一階中期巔峰體修的強悍肉身之力,配合上品法器匕首的鋒銳,硬生生將面前一條冰璃龍鱗鯉的巨大魚首瞬間斬下。
頓時乳白色的血液從斷裂之處噴涌出來,令森寒河水之中,一絲散發著奇異香氣的血液味道擴散開來。
僅僅是一息間,一刀之下,一條實力堪比煉氣六層的一階中品冰璃龍鱗鯉梟首!
而另外兩條冰璃龍鱗鯉,此時才方有異動,不過,也被祁川故技重施,數息之間,輕易斬殺。
然后,祁川尋找了一番,在這三條冰璃龍鱗鯉的鰓后三寸處,找到了三片紫金色的特殊鱗片,這就是所謂的“龍鱗”了,一片“龍鱗”,價值五點內門貢獻,相當于五十塊下品靈石。
不過,此時這三片龍鱗,還是否上交任務堂,尚有待商榷。
“對了,差點忘了,那葉良的乾坤袋,還在某條冰璃龍鱗鯉的肚子里!”
想起方才之事,祁川眼神一亮,當即將三條冰璃龍鱗鯉開膛破肚,很快也找到了一個錦繡小袋子。
在森寒河水中清洗干凈,祁川將神魂之力探入其中,頓時內心微驚。
“好家伙,這便是風月宗之下,第一修仙家族天驕的乾坤袋么,這么多好東西?別的不說,光這數千的靈石,短期內我都不用制符出去售賣了。”
“就連我修煉小玄晶玉體第三層的靈材,都有部分……”
“而且,這足足一丈的空間,居然是中品乾坤袋?”
粗略探查里面情況,即便是以祁川的性子,此刻也是瞠目結舌。
乾坤袋此物,數量少,購買渠道也少,很是珍貴難得。
即便是下品乾坤袋,也需要一千塊下品靈石才能買到。
成為一階上品制符師之前,祁川根本不舍得花費一千下品靈石購買一個僅有數尺空間的下品乾坤袋。
而晉入一階上品制符師之后,一直忙著晉入煉氣六層,以及修第二層的小玄晶玉體,倒是沒來得及去購買。
沒想到現在,卻是直接收獲了一個比下品乾坤袋還要珍貴的中品乾坤袋。
而且,里面還有這么多的資源!
不過,這乾坤袋里面之物,種類數量繁多,還是等回去之后再來整理吧,畢竟眼下這玄冰河,已不是久留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