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石礦戰場,隨著風月宗掌門司徒江話語落下,天魂殿掌門天魂子內心陷入猜忌之時,一時間,氣氛陷入寂靜。
兩位掌門都沒有動作,掌門之下的其余人,自也是大多面面相覷。
這種寂靜氛圍持續了一會兒,司徒江這才老臉上涌現一絲笑意:“天魂子,看來,你們并不敢賭啊……”
聞言,天魂子臉色微微一沉:“老家伙,別太得意。”
然而,雖然這般言語,其實他內心之中也是知曉,看來己方的結丹真人,應是確實并未敢賭,所以并未選擇下場。
其實說實在的,非但是己方結丹真人,即便是他內心之中也明白,這司徒江十有八九是在故弄玄虛,可是,只要有一二分的失敗率,己方的結丹真人就會有所顧忌。
再者,風月宗屬于是過了初一,難過十五,玄劍真人的壽元擺在這里,只要天魂殿一次次的試探,風月宗總會路出馬腳,讓天魂殿真正確定玄劍真人的情況。
到了那時,司徒江再想靠著僥幸心態來演戲,那就不可能了。
“看來,危機暫時是過去了。”見到二人的這般交涉,此時的祁川內心之中暗道。
一旁的云清月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氣。
風月宗諸人也大多如此,反而是天魂殿諸人略微有些失望。
不過,就在在場的諸人心思各異時,所有人都未曾發現,下方大地之上,那一具無頭尸體處,植物的瘋漲卻是并未停歇下來。
此時看那一片植物的高度,與其他地方的相比,已是大相徑庭,如同森林之比草原。
并且植物下方的大地地面,也在高高聳起,如同大地之下,潛藏著某種巨物在活動一般。
轟!
而也在那地面聳起到一定高度時,卻是在巨聲中突兀炸裂開來,頓時植物碎塊與土塊四處飛濺,煙塵彌漫。
同時,在那些煙塵亂象之中,一縷毫光浮現而出,當毫光出現時,其周圍的空間都是瞬間劇烈波動起來,并且這種空間波動跡象甚至擴散而出,開始影響這一片天地。
“什么情況?”
突如其來的異變,直接是引得二宗諸人皆是目光驚愕的投射而去,即便是二宗掌門亦是如此。
所有人都未曾料到,會有這般事情出現,并且對于那里正在發生什么無從得知。
不過,雙方掌門,天魂子以及司徒江,卻是不在此列。
“這是……一處隱藏小空間?”
天魂子望著那煙塵中一抹引得空間異動的毫光喃喃著,旋即眼神中暴射出來了一絲熱切之意。
所謂的小空間,其實就是天然形成亦或者是人為造成的小型空間,可大可小,小的可能僅有數丈長,大的甚至比二宗靈地還要大。
而這些小空間之內,最好的情況,甚至有秘境,次一些,也有許多修仙資源,當然也有一些荒蕪的小空間,里面什么都是沒有,甚至都不穩定,隨時可能會消亡。
不知此處小空間之中,究竟會是一番怎樣情形?
“居然是一處隱藏的小空間……”而司徒江見此,也是微微皺眉,顯然也是有所猜測。
只不過,在小空間未曾徹底出現之前,他也無法猜測出此小空間的信息。
嗤。
而也就是在天魂子與司徒江為此遲疑時,煙塵中,那一抹毫光卻是徹底綻放開來,一股空間波動擴散而出,直接覆蓋了此靈石礦戰場方圓數十里之地,將大部分在場的修士,都是席卷其中。
頓時間,天地似是被一抹迷霧所覆蓋,所有修士,都是只能夠看見周圍數百丈距離,再遠,便是一團迷霧,難以觀測清楚。
“怎么回事?”
而祁川自然也是如此,此刻的他,只感覺到周圍幾乎所有人,乃至于下方的靈石礦戰場,都已是消失而去,出現在眼前的,只是一片彌漫著迷霧的陌生森林。
這片森林,異常古老,每一顆樹都是高大異常,看起來,竟是介乎于靈植與普通樹木之間。
“難道是進入到了某種秘境?”見此一幕,祁川也只能暗自猜測。
雖然對此次突如其來的事件頗感意外,不過在此前,他也是隱隱感受到了一絲異常的空間波動,因此心中有些猜測。
如果是某種秘境的話,倒是危機與機緣并存。
這次秘境空間,應該是將許多人都卷進來了,甚至在祁川想來,連天魂殿掌門天魂子,都是有可能卷進來了,再加上天魂殿的諸多長老,自己在這秘境之中,如果碰見他們,危險極大。
不過,風月宗諸人,應該也都卷進來了,如果能夠先碰到幾位風月宗筑基長老,甚至是掌門師尊,那么便是會安全許多。
“只能往前面探索一下了……”
祁川舉目觀察了一下所有方向,發現此刻自己的后方森林遠處的天際,空間呈現出一種破碎的跡象,如果前往到那里,只怕會被卷入到空間亂流之中,極其危險。
而自己的前方,倒是無盡的森林與迷霧,不知道隱藏著什么。
而按照自己前世對于一些修仙小說的理解,只怕無論是機緣,還是離開此處秘境空間的關鍵,都是會在自己前方的神秘森林之中。
因此,祁川直接是低空飛掠,穿過森林與迷霧,朝著前方而去,甚至因為對此處秘境空間的陌生,不敢飛太高,以免遇到一些危險。
不過,也就在祁川剛剛飛出沒多久,再度飛過幾棵高大樹木之后,卻是見到了一個熟悉之人。
不是別人,正是云清月。
此時,云清月絕美的容顏上,也浮現一絲困惑之色,腳踩在一棵巨樹的樹枝上,此時聽到祁川飛來動靜,轉頭望來,驚愕之下,當即眼瞳中亦是浮現出一絲喜色。
“是你?祁師弟?”見到熟人,云清月顯然還是比較高興的。
“云師姐?”見到云清月,祁川自也是有些訝然,沒曾想自己第一遇見的,便是云清月,可能這是因為原本秘境空間爆發之前,自己的位置便是與云清月比較近吧,所以進入秘境空間之后,傳送的位置也是相近。
“祁師弟,此前林煞一事,還要多謝你出手了。”云清月先是對之前祁川出手幫她斬殺林煞之事表示感謝,說起此事時,即便是此時的她,內心之中依舊是有些感嘆,祁川實力之強,提升之快。
“你我同為風月宗長老,分內之事罷了。”祁川搖搖頭,轉而詢問起來了此處秘境空間的信息,說道:“云師姐,你可知此次秘境空間信息?”
然而對此,云清月也是微微搖頭,道:“我也不知,秘境空間,千奇百怪,種類繁多,說不準此處秘境空間只是一處流浪在空間亂流之中的古老森林也說不定的。”
“不過,想來要想解密,還是需要前往前方探索一下了。”云清月道。
“我也是此意,一起前往吧。”祁川提議道。
對于祁川的提議,云清月微微點頭,答應了下來。
旋即,二人便是結伴,向著這片古老森林深處而去。
原本祁川以為,這一路上,應該遇到的人,會比較少的,然而一路前行,所遇之人居然越來越多,最后,二人身邊,竟是收集了一大批的風月宗弟子。
甚至,宗四長老、賀長老等人,也都是遇見了,原本在靈石礦戰場的風月宗諸人,竟是大部分都是聚齊,不但是祁川,即便是其他長老,也是頗感意外。
不過,宗四長老等人卻是并不太放心的道:“我宗之人聚齊了,只怕天魂殿那邊也是差不多,萬事須得小心才是。”
聞言,風月宗諸人皆是道是,而祁川也是微微點頭。
不過,在他想來,貿然進入此陌生秘境空間,只怕即便是天魂殿,也不敢貿然與風月宗起戰端的。
除非,是到了爭奪秘境機緣的時候。
時間流逝,祁川等一眾人,逐漸的靠近了此古老森林的深處,漸漸的,所有人臉龐上皆是浮現出一絲凝重之意。
因為此刻可以見到,即便是有著迷霧遮擋,前方的虛空中,都是隱隱有著一座巨山之影從迷霧中逐漸浮現出來。
這一幕,在之前,眾人是未曾見到的,因此也可以猜測,這里應該便是此古老森林的中心了。
無論是秘境空間之中的機緣,亦或者是什么陰謀危險之類,應該也將在這座山內部揭曉。
“小心一些便是。”不過對此,宗四長老只是這般說著,便是繼續率領風月宗諸人靠近那座巨山,畢竟已經來到了此處,也沒有要退縮的道理。
不過,當眾人接近巨山腳下時,卻是在巨山腳下,見到了一位耄耋老者身影。
這位耄耋老者身影,正是風月宗掌門,司徒江。
司徒江負手而立,早眾人來此一步,此刻聽到后方動靜,轉頭望來,當即微微點頭,尤其是見到祁川也是安然達到此處之后,心下一松:“你們也都進來了?”
“掌門。”
“師尊。”
祁川與宗四長老等幾位風月宗筑基,皆是走到司徒江身后,對著后者抱拳開口。
司徒江只是微微點頭,然后目光朝著左前方的虛空中望去,只見在那里,天魂殿掌門天魂子,也是率領天魂殿諸人來到。
之前,二宗對峙的景象,竟是再度于此秘境空間相遇。
不過,與之前稍微有些不同的是,唯獨少了一人。
那便是,隱藏在暗中的天魂殿結丹真人,后者應該是沒有出現于此秘境空間之中,可能是被秘境空間隔絕在外了,否則的話,若是其出現,怎會任由風月宗諸人聚集于此?只怕早早便是出手,將風月宗諸人解決了,第一個隕落的人,就會是司徒江這個風月宗掌門。
“看來,你我二宗,或許要于此秘境空間之中做過一場了?”望著左前方虛空中的天魂子,司徒江緩緩說道。
“這倒是不必。”
然而聞言,天魂子卻是擺擺手,微笑道:“先探探這巨山中可能存在的機緣再說吧,或許我們二宗可以平分此處機緣,而不必做過一場?”
“老狐貍。”司徒江凝視了天魂子一眼,然后便是淡淡收回了目光,心下對于天魂子的想法,也是心知肚明。
之前在秘境空間之外,靈石礦戰場之中,天魂子之所以表現出來那種咄咄逼人的囂張姿態,也是因為有著隱藏在暗中的天魂殿結丹真人這一底氣在。
而此刻,進入這秘境空間之中,少了天魂殿結丹真人在暗中掠陣的情況下,二宗的實力皆是相差無幾,天魂殿諸人當然是不可能討得了多少便宜。
貿然起戰端,二宗損失太多人手,此秘境空間之中假若也出現一些什么意外危險的話,只怕連天魂子這個筑基圓滿,也得留在這里。
因此一進入此秘境空間之中,天魂子這才“乖巧”許多,原本的死敵,此刻都開始談合作了。
不過對此,司徒江也不說破,只是淡淡道:“你倒是說說,這巨山,我們二宗怎么個探法?”
之所以這樣說,其實也是他此刻的心思,與天魂子差不多,都是不想起戰端,準備先將此座巨山探索完再說。
而此刻,可以見到這整座巨山外圍,都是有著點點金色的陣法光芒閃爍,隱隱形成了一座巨大無比金色陣法,如同一個巨碗,將整座巨山都是罩在其中。
不過,靠近眾人的正前方的巨山腳下,那里的陣法中卻是形成了一團更強烈的光芒,光芒形狀如同一座門戶一般,等待著人去開啟,而那在“門戶”之后,山腳下有一道長長階梯,一直延伸到迷霧重重的巨山之巔方向。
而司徒江與天魂子二人早一步來到這里,其實已是初步探索過,除了這“門戶”處之外,其他方向,都是無法突破陣法限制,進入巨山之中,即便他們筑基圓滿修為也是一樣。
眼下只有一條路選,就是從此“門戶”試著探索進入。
可是二宗如何分配探索人選,倒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簡單,先讓幾個煉氣弟子進去試試水,投石問路,沒問題了,再換我們筑基上便是。”對于司徒江的話語,天魂子幾乎想也不想,便是直接說道,絲毫沒有將天魂殿煉氣弟子放在眼中的意思。
對此,司徒江不禁微微皺眉,不過片刻后,他竟也是點了點頭,同意了這個提議。
于是片刻后,一直默默觀察的祁川便是見到,二宗各自挑選出的五位煉氣弟子,逐漸靠近了那陣法“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