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祁川,有空的話,可以抽空回一下你紅楓谷祁家,算報個平安吧,注意不要令太多人知曉?!?/p>
對祁川的修為提升感嘆之后,再度交談了幾句,司徒江想到什么,忽然對祁川開口道。
“回紅楓谷?”
聞言,祁川倒是一愣。
按道理來說,自己晉入到了筑基初期之后,是該回去一趟的。
可是,最初剛剛晉入筑基初期時,自己得先將玄天吞靈劍訣修成,將筑基初期的修為鞏固下來,不至于虛浮。
后來,又遇到天魂殿的人在風月宗西境搞事,受掌門之命前往,這才有了后續的斬殺林煞,進入秘境空間之事。
而當從秘境空間出來之后,因為取得其內機緣緣故,處于了危險之下,倒是不好外出了。
因此,自己晉入筑基初期后,竟是一直未曾有機會返回紅楓谷祁家。
即便如此,在祁川想來,眼下也不是一個回去的好時機。
“師尊,如今我在外界,處于假死狀態,如何得以回去?”
祁川提出自己的疑問。
“這個簡單。”
聞言,司徒江微微一笑,手掌一抹腰間乾坤袋,然后將二十張符箓遞到祁川面前。
“此為二階極品符箓,幻體符、斂息符,由為師親自煉制,前者效果,可以為你改變自身樣貌、體態,后者,則可隱藏你的氣息,有此二符箓在,你小心一些,應該無礙的?!?/p>
“幻體符、斂息符?多謝師尊!”
祁川微微訝然,雙手將二十張符箓接過,發現這兩種符箓各為十張。
它們都是二階極品符箓,對應的是筑基圓滿實力層次,有了它們在,自己回一趟紅楓谷,小心一些的話,應該確實沒有什么大問題。
“這兩種符箓,在之前為師給你的《常用二階符箓繪制方法及要領》之中,也有收集,若你感興趣,以后制符水平到了,可自己嘗試煉制?!蓖畲▽⒍畯埛偸障拢就浇χf道。
《常用二階符箓繪制方法及要領》,這是祁川當初在真傳選拔大典上脫穎而出時,掌門收祁川為徒賜予的二階制符冊子。
祁川也大致翻閱過,冊子后面,的確有著這兩種符箓的記錄,不僅如此,還有不少的其他二階上品、極品的符箓記載。
只不過,之前的祁川,忙于晉入筑基初期,倒是未曾過多的浪費精力在制符上,只是接觸了一下二階下品的“清神符”。
“知道了,師尊?!逼畲ㄟ@般回道。
而司徒江則是再度與祁川說了一會話,講了一下風月宗內外的大致局勢之后,這才轉身離去。
目送前者離去,祁川轉身回到洞府之中,稍微收拾了一下,往身上各貼了一張幻體符、斂息符,便是走出洞府,出宗去了。
祁川變得魁梧了數分,樣貌也大大變化,成為一個方臉大漢,更因為斂息符緣故,氣息幾乎接近于無,所以身穿內門服飾的他一直到出了風月宗,都是未曾有誰發現或關注到他。
“這兩種二階極品符箓的效果倒是頗為不錯,以后有時間,水平到了,倒是可以學習一下。”
祁川暗道。
旋即,他擇了一下方向,便是朝著紅楓谷所在的方向趕去。
……
數天之后,祁川遙遙的見到了紅楓谷的山脈輪廓。
“終于再度回來了?!?/p>
望著紅楓谷風景,祁川面露感慨之色。
一別多年,紅楓谷山脈景色依舊,而自己,則是從一位十四歲的煉氣四層少年,變成了一位二十二歲的筑基大修!
其中的辛苦艱難,怎得與他人言說!
“不知道二爺現在那獨立山峰上,生活的怎么樣?”
“之前,我隕落的消息應該已是傳回,二爺得知,會不會傷心?”
“我晉入風月宗內門時,因身份與潛力緣故,紅楓谷高層,應該會善待二爺,我隕落的消息傳回后,二爺會不會受到怠慢,甚至是欺負?”
“還有叔叔嬸嬸……”
這一刻,祁川心中,有著許多的疑問,乃至一分擔憂。
多想無益,祁川旋即啟程,落向紅楓谷山脈。
如今,他身上穿著的服飾早已換過,不是風月宗內門弟子服飾,而是尋常的紅楓谷祁家子弟服飾。
這件服飾,是低階制式法袍,有點像是道袍模樣,衣袖上繡有幾片紅色楓葉。
當初,還是自己由凡人仙苗,晉入煉氣一層時,由家族賜予。
落下紅楓谷山脈,祁川直接來到山脈邊緣,一座靈氣低微的獨立山峰上,這座山峰上,存在著幾座平房,峰上四周更開辟了一些靈田,靈田上的一些靈植,比起自己離開時,多了不少種類,不過同時也凌亂了一些。
原本,曾有著自己打理緣故,這些靈田上的靈植是更加規整了一些的,如今看來,自己離開后,二爺并沒有好好打理,或者受限于種植靈植的水平,即便是好好打理,也做不到太好。
“沒見到二爺,難道二爺不在?”
祁川環顧一圈,在靈田上,或者山峰其他地方,沒有見到記憶中的二爺身影。
不過,當神識掃過某座平房時,卻是感應到了一道熟悉的氣息。
確是二爺無疑了。
感應中,二爺應該是在熟睡,被自己神識掃過,并未發現任何異常,不知曉此刻獨立山峰上,已是多了一人。
“進去看看吧?!?/p>
祁川笑了笑,身軀一動,朝著左邊那座有著二爺氣息的平房走去。
那座平房,已是由內部關了門。
并且,祁川神識能夠掃到,門背后貼著一張感應預警的一階下品符箓。
不過,這堪堪僅有一階下品的預警符,自然無法防住已是身為筑基大修的祁川。
只見祁川輕輕一揮手,門背后的一階下品預警符便是無聲無息的飄落在地,沒有任何變故發生。
見此,祁川微微一笑,輕輕推門而入。
與此同時,這座平房內,二爺祁白蒼滿面通紅的以不雅的姿勢躺在床榻之上,一身的酒氣,床邊桌上,還擺放著一個酒壇,酒壇中的酒已是見底,絲絲酒味從中彌漫出來,充斥房內。
祁白蒼的身上,已是散發著煉氣四層的氣息。
并且喝酒入睡,應該睡得比較深沉才是。
然而此刻,祁白蒼的眉頭卻是緊縮,神情下,暗藏著一絲焦慮與不安。
“冷……風……有點冷……”
祁白蒼的口中呢喃不清。
在其意識中,更是來到了一個夢境之中,自己獨身一人,坐在自己的獨立山峰上,一片靈田之前的一棵大樹下。
前方,大風吹拂而來,卷起自己的白發,風如刀割面,蒼老的面龐皮膚上,傳來一絲絲細微的疼痛感。
自己則是瞇著渾濁的眼睛,望著前方,有些茫然,傷感,一絲悲意涌現心頭。
心中的這般情緒,讓大樹下的他,眉頭緊緊的鎖著。
“怎么會……怎么會……突然就隕落了呢……”
山頭的大樹下,祁白蒼滿臉不解的自語著。
這座獨立山峰上,自己一直獨自一人。
可是,曾有時,也不是獨自一人。
自己的后輩,阿川,曾經來過,陪自己度過一段年月,讓自己混日子的心態,有了些許的變化,雖是修士,竟然多了一種名為希望的東西。
就像是自己無法達到的頂峰,有自己的后輩,去追求,某種角度來說,勉強算是帶上了自己的一份意志。
可是到頭來,終究是……
祁白蒼這樣想著,視線在前方視野中的那些片靈田上掃過,并未發現有任何人的身影,心中陡然一動,回頭望去,見到自己身后一棵本是低階靈植的大樹,乃至幾座平房,也沒有任何人的身影。
愣了一下,嘆息一聲,再度轉回頭來,望向前方虛空外的景色。
那里的景色,一片模糊,無論怎么凝神去看,也看不真切。
“是夢境吧?”
見此,祁白蒼笑了笑。
只有夢境,才是無論怎么看也看不清楚細節的。
不過,迎面的風刀割面,有些微疼,像是現實世界中的自己一般,頓時讓他有些分不清了,究竟是夢境,抑或不是。
即便不是夢境,現實中,好像自己也經常坐在這里的山頭,悵然的看向遠方,好像沒有什么區別了。
這樣想來,分別是夢境還是現實,意義也不大了,反正都是一樣的。
如此一想,祁白蒼便是感覺眼皮一沉,像是有點困了,大樹下的自己,眼眸逐漸閉攏,似是就要這樣睡過去。
不過逐漸的,好像背后有著一些異樣的狀況傳來。
那是一股熱意。
熾熱之意。
自己的身后,好像在燒東西,似是有一團熾熱無比的火焰升騰起來,自己的背后都要被灼傷。
眼皮動了動,祁白蒼睜開了眼睛,回頭望去,愣了一下。
只見自己背后靠著的大樹,已是通體被赤紅火焰覆蓋籠罩,燃燒起來,烈焰升空,不斷卷動,如同一條條龐大火蛇。
這火焰,還不是凡火,而是修士激發,乃是火球術的火焰。
火球術的火焰?
祁白蒼現在依靠著大樹,大樹燃燒,自己身上似是也沾染上了那赤紅火焰,當即嚇了一跳,勉強要站起來。
“二爺?”
還未有所動作,后面的虛空中,又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熟悉之中,又帶著一些變化的陌生之意,與自己記憶中的聲音似乎已是有了些許的改變,從少年聲音,變作青年聲音。
二爺?
叫自己二爺的人,還會有誰?
是阿川?
阿川回來了?
他沒死?
聽到此聲,祁白蒼身軀一頓,旋即再度猛的回頭,瞪大眼望去。
然后猛然一嚇。
只見前方虛空中,出現了一張大臉,真是巨大無比,猶如天神的臉龐,亦或者是域外天魔現形,真是無比恐怖。
而且,這張臉,自己還非常熟悉。
不是自己的后輩阿川,還能有誰?
但是此刻祁白蒼滿臉冷汗,背后都濕透了,全紅楓谷誰不知曉,自己的后輩阿川已是死了,怎么會重新出現,臉還這樣大?
“該死的,我煉氣四層,也會引來域外天魔么?吾命不保也!”
祁白蒼內心一聲悲鳴。
更讓他害怕的是,那張域外天魔的臉還在靠近自己。
“??!”
巨大的恐懼之下,祁白蒼猛地一激靈,連續往后退,渾濁的眼睛瞪得老大了,口中都叫出了聲來。
眼前的一切景象,都開始破碎開來,夢境碎裂,像是自己的大叫,殺死了強大無匹的域外天魔。
“好險!”
現實中,祁白蒼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同樣大叫著,一個激靈的坐起,從夢境中蘇醒過來。
一醒過來,他便是不停拍著自己的胸口,背后冷汗淋漓,面色上更是后怕,自己差一點,就被域外天魔斬殺在夢境之中。
不過拍著拍著,他也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前方有一團黑影。
手掌僵硬了一下,祁白蒼緩緩的抬頭,然后就惶恐無比的見到了一張與夢境之中的域外天魔一樣的臉龐。
這臉龐,也是奇大無比,而且也很熟悉。
是阿川的。
“域外天魔追殺我這個煉氣四層到了現實之中?”
祁白蒼內心大嚇。
“什么域外天魔?”
前方的大臉疑惑的開口道。
“就是你啊,你既然都追殺我到了現實之中,那看來我也難逃一劫,是殺是剮,悉聽尊便便是?!逼畎咨n滿臉凝重道。
“二爺,你是不是還沒睡醒,是我啊,阿川啊?!?/p>
那大臉笑了笑,然后往后退,現出了一道青年的身影,模樣還是祁川的臉龐。
“除了臉龐之外,居然還幻化出了身體?”
見此,祁白蒼迷惑的喃喃道。
望著二爺還沒睡醒的模樣,祁川笑了笑,一揮袖袍,一道法力打出,落在后者腦袋上。
有著法力澆面,祁白蒼頓時清醒了許多。
然后這時候,才能夠感受到夢境與現實不一樣的地方。
愣了片刻后,這才無比震驚的抬起一根手指,驚喜又驚恐的指著前方的祁川。
“阿川,你,你,你……你沒死?”
“我當然沒死。”
聞言,祁川笑了笑,伸出手臂,遞到后者面前。
后者則是伸手捏了一下祁川的手掌。
是熱的。
天!
他的筑基大修后輩,不但沒死,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