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完了!”
聽著紫唇黑袍老者的話語,關飛內心之中浮現出一絲絕望之色。
自己這邊三人,都是煉氣修為,對方一位筑基大修,輕易就可將自己等人殺了,都不用旁邊那個煉氣十層的矮胖青年。
沒想到,降塵草與枯榮花是取到了,可這三千塊下品靈石的回報,自己等人卻無福享用。
“怎么會這么慘?”
趙濤目光望著紫唇黑袍老者,嘴角也是流露出一絲苦笑之色。
這大裂魔谷地域,雖說靠近天魂殿,可能會遇見天魂之人,可他沒想到居然真遇見了,而且還是一位筑基長老。
運氣怎么會這么差?
“可惜了啊,本來都成功,即將走出魔谷了,可如今,不單是我,連關飛,乃至身旁這位新相識的同門,也得身隕于此了。”
趙濤嘆氣,實在想不到什么脫逃的辦法。
除非現在有一位風月宗的筑基長老,恰好路過這里,將他們救下。
可這里乃是邊境,正常情況,怎么可能會有本宗長老路過此地?
基本上,三人只能迎接死亡了。
“老老實實的呆在那里,不會有什么痛苦的,轉化為我幡中幽魂,你們將擁有不盡的壽元。”
紫唇黑袍老者望著三人,淡笑道,也不廢話,一拍腰間乾坤袋,拿出來一桿巴掌大小的黑幡,黑幡上面,繪著栩栩如生的十來張惡鬼面龐,臉面猙獰,雙目透著嗜血的紅光,還在幡中互相擠壓推搡著,不似死物,反像活物般。
右手抓住黑幡小桿,輕輕一搖,立即漲大成一人高,再一搖,呼呼黑霧從幡中呼嘯而出,黑霧中諸厲鬼哭嚎,令人心寒如麻,一道道灰白鬼影裹挾森森黑霧,嘶叫著沖向祁川三人。
祁川立在原地,沒有動彈,他目光望去,清晰的看見了黑霧中的十幾個惡鬼。
雖然面相猙獰,像是從地獄中走出,但也是人魂練成。
生前實力,煉氣中期到煉氣圓滿不等,且煉氣后期魂魄不在少數。
此幡應是下品靈器,而且幡中惡鬼并未養至大成,實力不見得有多強。
不過,對付煉氣修為的修士,顯然是足夠了。
釋放出來幽羅幡之中諸惡鬼之后,紫唇黑袍老者就不再出手了,只是持著幽羅幡立在那里,淡笑著望著祁川三人。
其旁邊的矮胖青年也是如此,想看祁川三人的反應以及下場。
若是單單他自己面對祁川三人,應是兇多吉少的,不過好在目下不用自己出手,自己等著看好戲即可。
唰!
雖說心中絕望情緒彌漫,不過關飛與趙濤二人,并沒有等待死亡,咬牙驅使自己法器飛出,迎向黑霧中竄出的十幾道厲鬼,要做死前之斗。
二人的上品法器、極品法器接連斬出。
趙濤的上品法器斬在一道煉氣后期的厲鬼身上,頓時那厲鬼的整條胳膊都差點直接斷開,僅僅剩下一層皮連接著。
厲鬼發出凄厲嘶叫,緊接著一縷縷黑霧持續涌來,流入斷臂傷口處,很快就將其修復,繼續張牙舞爪的朝這邊撲來。
另一邊,關飛的極品法器斬中了一道煉氣中期的厲鬼,倒是頗顯威力,直接將其劈成兩半,化作一縷縷的黑霧,返回到了后方紫唇黑袍老者的黑幡中。
見此一幕,紫唇黑袍老者輕蔑一笑,并不在意。
自己這些幡中惡鬼,只要不被陽屬性,亦或者雷屬性的法力所斬,即便重傷,都可回到幽羅幡中慢慢恢復過來,無傷大雅。
反倒是對方三人,自己若是將他們魂魄全部吸納煉入幽羅幡中,必然可以讓幽羅幡得到不小提升。
也因此,他愿意與對方三人玩玩,沒有一出手便是悍然斬殺。
若是在巨大的絕望與恐懼之中死亡,后面成了厲鬼,實力也更加強大。
“怎么辦?”
關飛趙濤二人現在真的有些絕望了,一番出手下來,倒是斬殺了幾道弱小一些的厲鬼,可是煉氣后期的厲鬼不是那么容易殺死的,法力消耗了許多,接下來的那些厲鬼,他們依舊無法對付。
關飛看向趙濤。
不過趙濤如今也已是有些絕望了,這樣情況下,即便他們甘愿自刎,可魂魄依舊難逃進入對方黑幡中,成為供對方驅使,沒有理智,只有瘋狂、嗜殺的厲鬼,下場要么最后落得一個魂飛魄散,要么永生活在成為厲鬼的痛苦之中。
隨著趙濤的沉默,此地越加寂靜,唯有厲鬼的哭嚎,以及法器的縱橫聲。
此時,關飛極品法器斬出,再度斬殺了一道煉氣中期的厲鬼,將其斬為兩半。
不過這一頭厲鬼距離二人較近,被一斬為二,并沒有立即化作黑霧退回,而是化作兩團黑霧猛然對著二人竄出,從二人面龐、眉心中傳入腦袋之中。
“哼……”
二人一聲悶哼,眼目爆凸,帶著痛苦扭曲的臉龐倒下,失去了動靜。
二人并沒有死,此刻他們的整張臉都是灰黑色的,真正的印堂發黑,陷入昏迷中。
“哈哈哈……”
另一邊,紫唇黑袍老者見此,撫掌笑了起來,對方二人這樣狀態,屬于最佳,最適合他接下來擒取對方魂魄,轉化成幡中厲鬼。
“大伯,還有一人尚存。”一旁的矮胖青年說道,他看著祁川,有些好奇。
對方兩位同伴都已是失去行動能力,陷入昏迷,但這個人卻依舊是在頑強抵抗。
不過,應該法力所剩無幾,強弩之末了。
“要不交給我處理?”矮胖青年上前一步。
他不是想替這老東西做事,只是單純的想與風月宗的人過過招。
說起來,怕死的他一直忍辱負重,修煉到目下的煉氣十層修為,還沒怎么與人動手過,尤其是風月宗的人。
之前對方三人,他不敢出手。
哪怕剩下祁川一人,若是法力還在巔峰,他也不太敢出手。
但眼下不一樣,對方法力大損,而且修為還是煉氣九層,比自己弱一層,若是自己出手,輕易可以拿下。
等于白撿的一個人生中不錯戰績。
回去天魂殿,也是一份不錯談資。
“滾一邊去。”
然而紫唇黑袍老者直接斥罵,令矮胖青年腦袋一縮,不出聲了。
“你這廢物玩意兒,剛剛對手三人健全,你若開口,我便讓你試試,現在來說什么鳥話,來礙我的事?”紫唇黑袍老者袖袍一揮,直接把矮胖青年扇到一邊。
“你瞧瞧人家,在我幽羅幡中堅持這么久,還是煉氣九層,你呢?一頭巨力魔巖猿都對付不來。”
說罵著,紫唇黑袍老者向著祁川緩緩走來,臉上倒是露出欣賞之色:“你不錯,接下來煉入我幽羅幡中,說不得可在幡中稱雄,風月宗內門弟子居然有這樣實力,叫什么名字?”
此刻他二人皆是看見,祁川驅使一件極品法器,環繞周身飛斬,短時間內黑霧中諸厲鬼都是無法近身,但同時法力似是在大量消耗的樣子。
“你說我么?我叫祁川。”祁川面龐上沒有太大波瀾,道。
“呵呵,祁川么,好,我來引你入幡……嗯?不對!”紫唇黑袍老者一邊向著祁川走來,一邊笑吟吟的道,不過話說到一半,猛然覺得不對勁,立即駐足,手掌拍向腰間乾坤袋。
不過已經來不及了。
熊熊!
祁川操控極品法器的印訣停下,半空中的極品法器失去法力支撐,啪嗒一聲墜落在地,緊接著,一層赤紅色的火焰從祁川體內冒出,化作一道淺淺火罩護住周身。
但面對著這層淺淺火焰,祁川周遭的諸厲鬼都是莫能近身,幾只煉氣后期的厲鬼來不及止住前沖之勢,沾染了些那赤紅色火焰,立即在嚎叫與翻滾中飛速化作灰灰。
火球術,勉強也算是陽屬性力量。
到了此時,施展出筑基法力,祁川的體內也終于散發出來了有別于煉氣修士的強大靈壓,令不遠處看著這邊的矮胖青年面上浮現一絲驚悚。
九重痛魂術!
祁川抬眼,一對眼瞳深處閃過一絲幽光,已是施展出來了神魂秘法,與此同時嘴巴張開,一抹深藍色的劍光一閃即逝。
“八陰環!血靈劍!”
位于祁川不遠處,紫唇黑袍老者手掌已是拍在了腰間乾坤袋上,一道血光出現,被他握在手中,血光散去,一柄血色異劍出現。
這柄血劍,本身不是血色,而是黑色,非常寬扁,兩側帶有巨大的血槽,血槽中流淌著暗紅的血液,這血液在劍體上流淌覆蓋開來,不僅形成了紅色,也讓劍體散發出隱隱的殷紅光芒,一絲血腥味散發出來,彌漫這片空間。
血靈劍,乃是下品靈器,不過屬于下品靈器之中的頂尖存在,其攻伐威力,堪比中品靈器。
嘭!
與此同時,紫唇黑袍老者左手衣袖炸裂開來,皮膚干枯滿是黑斑的手腕上戴著一個慘白色的鐲子,鐲子上均勻的分布著八個灰色環形圖案,透露著陰森氣息。
紫唇黑袍老者左手一抬,搖晃慘白色鐲子,鐲子發出如鐘聲般異響,破空聲大作,從中飛出八道灰色玄陰氣息,似云似棉,飛出后,便環繞紫唇黑袍老者周身飛舞不休,幾乎連接成片,化作一幕灰墻。
這八陰環,同樣是一件下品靈器,而且雖是環狀,卻是防御型下品靈器,曾經在紫唇黑袍老者多次對敵中,擋住對方靈器、術法攻勢,建功良多。
聽到“祁川”二字,方一反應過來的一瞬間,紫唇黑袍老者便是驅動了自己剎那間能夠動用的所有力量,但內心之中仍然沒有多大的安全感。
只因對方是祁川,天賦極高,斗法實力更是強悍,曾兩度斬殺己方天魂殿長老,在天魂殿諸筑基初期長老中,可謂是威名赫赫,殿內所有的筑基初期長老,乃至是部分筑基中期長老,都不愿碰見祁川。
不是說都以為祁川比自己強,自己不如祁川,而是身為筑基,都比較怕死,不愿意遇見風險,亦或者可能失控的事情。
自己講道理可能比對方要強,可是面對祁川,卻沒有百分百的必勝把握,還是不要輕易遇見的好。
也是基于這種心理,一瞬間而已,紫唇黑袍老者就做出了這般可以算作有些過激的反應。
雖然過激,但三件下品靈器齊出的情況下,紫唇黑袍老者心中的安全感還是提升不少。
他望著對面的祁川,冷冷一笑:“祁川,你居然真的沒死,而且如此大膽,竟來到這大裂……啊啊啊!!!”
剛剛開口,話說到一半,虛空中一縷幽光洞穿而過,如同天雷襲動,瞬間擊中了紫唇黑袍老者的眉心。
其眉心內,千絲萬縷的神魂細絲擴散開來,從中散發出一種無法言喻的波動,一陣陣影響著紫唇黑袍老者的神魂。
劇痛食魂!
這一剎那,紫唇黑袍老者感覺自己頭疼欲裂,神魂都似是要劈開了,像是有天雷在自己的神魂中攪動,劈開無數裂痕,要讓自己的神魂分崩離析。
這種痛苦,難以忍受,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雖然神魂沒有真正的受傷,只是劇痛而已,但是紫唇黑袍老者已經失控,短瞬內無法施展任何術法。
嗤!
也在此時,虛空之中,一道深藍色的劍光穿空而來,瞬間來到紫唇黑袍老者面前,直接洞穿了其眉心,最后從后腦勺處鉆出。
鉆出后的劍光上,絲絲劍罡噴吐,將周身一切斬成齏粉,纖塵不染,回到了祁川那邊。
紫唇黑袍老者顫抖的身軀停滯了,他目光呆呆的,似是感受不到神魂之中的劇痛了。
他愣愣的望著不遠處的祁川,口中蠕動,然而說不出什么話來。
他的眉心以下身體無恙,然而已是無法用意識驅使身體。
因為他的意識不再,劍氣在其腦海中縱橫,撕裂了一切。
“怎……怎……”
他嘴巴蠕動著,口齒不清。
咔嚓咔嚓咔嚓。
絲絲極寒之氣從眉心處涌現出來,彌漫全身,將其凍結成一具藍色冰雕。
重心不穩的他仰面倒下,尸體砰的一聲化作一地細碎的冰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