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傷凄厲無比的慘叫聲回蕩落霞澗,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這一刻,齊傷感覺自己的神魂炸裂,似是有一道恐怖天雷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絲絲雷霆彌漫泄露開來,所過之處,神魂湮滅。
然而細細查看,卻有無法看見,天雷無形,只余痛楚。
“神魂秘法!”
感受著這一切,齊傷內心驚懼,已是猜測出自己遭受的攻擊手段。
然而,神魂秘法都有一個限制,那就是面對比自身神魂更強的敵人,會被反噬。
這神魂秘法,明顯是來源于云清月身旁的那個筑基,對方就這么肯定,自己的神魂比對方弱?
然而他在如何震動,也無法影響接下來他的結局。
嗤!
只見一抹藍色劍光洞穿虛空,所過之處,大氣分離,化作一片真空地帶,真空之中,唯有劍氣縱橫。
正是二階上品飛劍,隕寒劍。
它所化作的劍光朝著齊傷一卷,后者身軀頓時四分五裂,立即死絕,并且極寒之氣涌現(xiàn)彌漫,直接化作無數(shù)藍色冰塊,墜落而下。
一瞬間,方才活生生的筑基中期高手,宗內的實權長老之一,就這樣隕落。
藍色劍光倒卷而回,落入到祁川口中,回到丹田沉寂。
祁川一抹腰間乾坤袋,一柄黑色大幡出現(xiàn),在大風吹拂之中獵獵作響,正是幽羅幡。
他手持幽羅幡,對著齊傷的尸體碎塊一揮,滾滾黑霧席卷而出,覆蓋那些尸體碎塊,片刻后倒卷而回。
而在倒卷而回的那些黑霧不斷滾動,顯露出一個猙獰怨恨的面孔,正是齊傷模樣。
齊傷的修為太高,與目前的祁川乃是同階,所以煉化不易。
目前他還保留著一定的記憶,對祁川十分痛恨,不過由于身在幽羅幡中,祁川乃是其主,所以毫無辦法。
伴隨時間流逝,最終會被黑霧同化,成為其中厲鬼,為祁川所用。
一尊筑基厲鬼的加入,直接讓下品靈器的幽羅幡,擁有中品靈器的威能。
見此一幕,祁川則是微微一笑,將幽羅幡重新放入乾坤袋中。
從齊傷慘叫開始,到幽羅幡重新回歸乾坤袋,整個過程,只不過是數(shù)息之間而已。
“這位……師兄竟有這般實力?”
這樣驚人的一幕,看的祁川身后的云清月目瞪口呆,她震驚的盯著祁川,半天說不出話來,最終紅唇蠕動幾下,說出這樣一番話語。
內心之中,卻已是震動無比。
祁川方才與自己一起,對抗齊傷,也只是表現(xiàn)出來了筑基初期巔峰實力而已,她也以為祁川比自己強,但依舊是在同境,所以強的有限。
然而現(xiàn)在呢?
僅僅是數(shù)息之間,幾招之下,便將筑基中期的齊傷斬殺,連魂魄都收回了。
這樣實力,絕對不是一個筑基初期能夠擁有的,哪怕是再強的筑基初期巔峰也不行。
絕對是筑基中期高手!
祁川再一次刷新了她的三觀。
讓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是,自己從頭到尾,居然都沒有看出來祁川真正實力,只是祁川自己表現(xiàn)出來,她才知曉。
她此時才真正明白,為什么掌門要讓祁川跟隨自己前來。
感情此次謀劃之中,無論是敵方還是自己這邊,只有自己最弱?
“祁川,你筑基中期了?”
而另一邊,虛空之上,司徒江望見祁川極速斬殺齊傷的一幕,也是愣了一下,顯得非常的意外,甚至有些吃驚了。
“是的師尊,不久前突破的,并且神魂也已是達到后期層次?!?/p>
祁川望著司徒江,微微一笑。
此次他之所以斬殺齊傷,也是知曉幕后主使已是放棄,留下齊傷無用,對方又即將施展某種爆發(fā)極限的秘術,所以立即出手。
說實話,連他也沒有想到,那幕后主使居然如此謹慎。
方才自己師尊未曾出來之前,齊傷陷入困境,對方沒有現(xiàn)身,就已是代表放棄了。
或許僅僅是看出些微苗頭,就直接做出選擇。
不過好在的是,齊傷方才,已是暴露之下道出對方姓名。
‘羅金身’么?
祁川眼神微瞇。
他身為風月宗長老,對于這個名字,自然不可能不知曉。
筑基后期修為,赫赫有名的天魂殿第一長老,實力僅在筑基圓滿的天魂子之下。
這樣的人物,居然親自來風月宗宗域之內,要謀算自己?
看來,自己連番出手,斬殺天魂殿數(shù)位長老,也是有些把天魂子給逼急了啊。
居然連羅金身都派來了。
可惜的就是此人太過謹慎,今日掌門親自謀劃,都沒有將對方拿下。
但這不急。
對方既然敢這樣針對自己,遲早也會有算賬的一日。
而且這算賬之日,絕對不會太遠。
畢竟現(xiàn)在的自己,已是筑基中期修為,八十一滴液態(tài)法力底蘊,距離筑基后期,也不會太遠了。
而一旦晉入筑基后期,就有了對羅金身出手的實力。
“這才五年左右的時間吧?真快啊……”
而另一邊,司徒江得到祁川確定,不由面露驚嘆之色。
他記得,祁川晉入筑基,還是在自己的洞府靜室之中突破的。
總共算起來,才僅僅五年罷了。
五年時間,從筑基初期破入筑基中期,這樣事跡說出去,誰敢信?
但祁川就做到了。
而且不單是修為,連神魂都突破到了后期層次。
一時間,祁川在他眼中的資質天賦,再度得到刷新。
照這樣下去,對方結丹,還真十分有可能。
甚至最快,都有可能在宗門出現(xiàn)危機之前,破入結丹,從而保下風月宗數(shù)百年太平。
之前這樣的想法,他都不敢想。
但現(xiàn)在,卻成為了一個非常有可能的未來事實了。
“你……你居然是祁川?而且,你居然已是筑基中期修為?”
此時,云清月聽著祁川與司徒江二人的談話,神色是懵的。
內心之中浮現(xiàn)出無限疑問。
祁川不是隕落在秘境空間之中了嗎?
祁川不是筑基初期修為,剛突破沒多久嗎?甚至比自己都晚啊!
祁川怎么是這樣一幅陌生面孔?
雖說心中無數(shù)疑問,但是當話挑明之后,她倒是越來越覺得,眼前之人與自己印象之中的祁川,氣息有了許多相像之處。
雖然疑問十分的多,但不知為何,卻越來越符合祁川的表現(xiàn)。
因為以前的時候,祁川就是這樣的,所做之事,在正常人看來,都十分離奇,但就是能夠做到。
“先回去吧,路上慢慢解釋,不過此事尚需保密?!彼就浇α诵Γ?。
其實目下祁川既然已是晉入筑基中期,那么假死還是不假死,其實已經不是那么重要了。
之前所以讓祁川假死,只是因為筑基初期,實力不足,會遇到許多危險。
然而現(xiàn)在不同了。
筑基中期實力,在風月宗內,足以做一位實權長老了,更何況以祁川方才斬殺齊傷的戰(zhàn)績,宗內是否有筑基中期能勝過祁川都難說。
這樣情況下,除非是筑基后期出手,否則難以對祁川造成真正威脅。
絕大部分情況下,自保足夠了,因此假死一事已是沒有那么重要。
不過能夠多瞞久一些,多隱藏一些信息,總是好的。
哪怕實力夠自保了,也沒必要直接暴露是不是?
讓天魂殿的人猜去吧。
于是,三人朝著風月宗返回。
離開之前,齊傷的乾坤袋,當然是由祁川收入囊中,這是他的戰(zhàn)利品,司徒江不會搶奪。
至于云清月,也不可能好意思主動開口向祁川分戰(zhàn)利品。
齊傷是祁川一人獨立斬殺的,她根本沒有幫什么忙。
回去的路上,她時而與祁川交流,向祁川投去的目光,依舊顯得各種意義的吃驚。
祁川居然再度歸來!
而且天驕之名,更勝從前,筑基后期不出,宗內只怕不會有人壓的過他了。
……
與此同時,距離落霞澗西方的五百里外。
一座荒涼山巔,亂石矗立,羅金身的身形顯露出來,他抬頭,看向東方,神色十分難看。
“居然真是司徒江在暗中謀劃!”
他因為心中始終存有一絲疑慮,考慮再三之后,還是沒有前往落霞澗,而是以提前在落霞澗中放置好的符箓暗中窺視。
真身則藏在二百余里外。
一見到云清月身邊,帶著一名陌生的內門弟子,他就知道,自己謹慎做法是對的。
畢竟本來計劃,只是云清月一人前來而已,但現(xiàn)在多了一人,已是出現(xiàn)變數(shù),不得不忌憚。
到了后期,那位內門弟子表現(xiàn)出相當于筑基初期的實力后,他更是直接毀去了隱藏在落霞澗內的符箓,直接朝著相反的位置離去,直至距離落霞澗五百里外。
開玩笑,一位內門弟子出現(xiàn),只是讓他懷疑,但一位筑基出現(xiàn),足夠讓他確定,這一定是司徒江的謀劃。
難怪之前,齊傷如何查探,都只能查到沒什么用處的信息,原來是有司徒江的大手覆蓋。
“真是謹慎啊……”
羅金身感慨。
他所說是司徒江。
關于齊傷,自己做的絕對夠隱秘了,但還是一開始就被發(fā)現(xiàn),只能說司徒江從頭到尾,就在防著這一手。
就算是為了宗門的穩(wěn)定,也不可能做到這樣地步。
很明顯,祁川絕對還活著,司徒江這樣做,就是為了保護祁川而已。
“甚至剛才那位筑基初期,可能就是祁川。”
羅金身猜測。
他在祁川真正表露筑基中期實力斬殺齊傷前,就毀去了布置在落霞澗的窺視符箓,所以未曾知曉祁川真正實力。
只以為是筑基初期巔峰,但這也更符合他想象中的祁川實力。
畢竟五年之內突破到筑基中期,他還不會往這種不可能的事情去想。
筑基初期巔峰雖然本身也不太可能,但考慮到祁川一直以來所表現(xiàn)出的驚人天賦,以及獲得了秘境空間之中的機緣,卻是十分有可能。
“哼,隱藏在內門之中嗎?”
羅金身想到祁川所穿著的內門弟子服飾,一聲輕嗤。
但可惜的是,失去了齊傷這個風月宗實權長老幫助自己做事,又找不到替代人選,他雖然知道祁川在內門之中,也沒有什么針對的辦法。
若是尋找一般的內門弟子、執(zhí)事等作為調查,能力有限,絕對無法查出祁川在內門中的洞府位置。
如此一來,雖說知曉祁川還活著的消息,并且確定在內門之中,反而對方十分安全,自己無可奈何。
“只能無功而返,回去復命了?!?/p>
羅金身無奈。
他也不想就這樣回去,但是沒辦法。
司徒江已是發(fā)現(xiàn)自己,繼續(xù)在風月宗宗域謀劃,不會有太大收獲。
若是僅僅引起風月宗宗域的一些動蕩,說實話這種收獲也太小了,不值得他這個天魂殿第一長老出手。
值得他出手的是祁川,但……
哪怕毀去面對天魂子的雷霆怒火,也只能接受了。
很快,羅金身回到了天魂殿。
一間森寒大殿中,天魂子召見了他。
“無功而返嗎?”
主座之上,天魂子一身血紋黑袍,目光朝著羅金身望來,眼瞳之中流露出絲絲冰寒之意。
“是的,一開始就被司徒江發(fā)現(xiàn),連齊傷都被斬殺了……”羅金身露出無奈神情,沒有隱瞞的將事情全部說出。
聽完之后,天魂子深深皺眉。
對于羅金身做出的結果,他非常失望。
天魂殿第一長老,蟄伏數(shù)年,居然無功而返。
這樣結果,足夠做出巨大懲罰。
不過,羅金身都動用了齊傷這個風月宗筑基中期實權長老,結果依舊是這樣,只能說司徒江從一開始就對此十分有防備。
在這種情況下,若是決定對風月宗宗域造成一些動蕩,削弱風月宗一些實力,還是可以做到。
但若是針對祁川,那就一定會失敗,倒也不是羅金身太過無能,而是一開始自己所針對的方向就是錯的。
但也不是一無所獲,最起碼真正確定了祁川還活著,而且目前擁有筑基初期巔峰修為,可逆境抗衡筑基中期的齊傷一段時間。
“司徒江啊司徒江,你無論是明面上的局部宗門戰(zhàn)爭,還是暗下對風月宗的掌控,都如此強勢,難道玄劍真人真的沒有出現(xiàn)任何問題,還是你外強中干?”
天魂子眼簾抬起,望向風月宗方向,神情冰冷,目中充斥著森森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