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劍罡從震滅劍之內涌現出來,層層附著于劍體之上時,其氣勢頓時上升了一個檔次。
此劍罡為吞靈劍罡,有一絲吸納靈力之能,于是當其出現時,暗藍色的湖水之中,若有若無的有絲縷靈氣緩緩的分離出來,然后匯入劍罡中,增強其威能。
不遠處,羅金身望著震滅劍聲勢大增的一幕,頓時面色微變。
這時候他才知曉,方才對方的極品靈器與自己的海神三叉戟對拼不落下風,甚至略占一些上風,居然還不是最強狀態?
對方神通,還可增強器物?
然而羅金身面色變化時,震滅劍的變化還未停止。
只見附著于震滅劍表面的吞靈劍罡,微微一震,立即形態發生了巨大的改變,除卻原本淡金色的光華之外,表面更是反射出來了一種玄黑色的色彩。
當這種玄黑色的色彩出現之后,吞靈劍罡,以及震滅劍的堅韌程度,頓時仿佛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在三階器物之下,居然有了一種堅不可摧之感。
祁川望著這一幕,神色依舊是平靜,沒有太多變化。
這實際上是他使用了劍罡化形,改變了劍罡的形態緣故。
運用劍罡化形,可幻化萬獸萬物,而此次他讓吞靈劍罡幻化的,不是它物,正是早年自己在外歷練時,獲得符寶中所繪的那件黑色巨尺。
當年,那件符寶他也偷偷外出試驗過一次,威力堪稱恐怖,所召出來的黑色巨尺,更是以厚重、堅韌著稱。
它的本體,乃是三階器物,也就是法寶。
此符寶具備原本法寶的三層威能,顯然不是一般的極品靈器可以比擬。
而此刻祁川以劍罡化形幻化它之形態,就仿佛幻化了一絲法寶之威能,于是震滅劍給人的聲勢,就越加恐怖。
“這怎么可能……”
不遠處,羅金身望見震滅劍之上的玄黑色彩、淡金光芒交織的一幕,頓時瞳孔猛縮,仿佛是看見了什么極為不可思議和可怕的一幕一般。
顯然,他也應是已然察覺到,震滅劍此刻的威能,已非一般的極品靈器可以媲美。
然而祁川已是沒有心思理會心神劇震的羅金身了,他只是目光淡淡的望了后者一眼,旋即手掌舉起,旋即輕輕揮下。
嗤!
伴隨著他的動作,震滅劍頓時化作一道玄黑與淡金交織光彩,只是簡簡單單的輕輕數次縱掠劈砍,就將那幽藍色的光刃震碎,讓它化作了一些幽藍色的三叉戟碎片本體。
“不!我的海神三叉戟!”
望見這一幕,羅金身目眥欲裂,一種無邊的憤怒從心頭涌現了出來,幾乎令他無法遏制。
作為一件極品靈器,這海神三叉戟究竟多么難得,唯有羅金身自己知曉。
雖然他是筑基后期之中的頂尖強者,可正常情況下,也難以獲得一件極品靈器,這件極品靈器,還是付出了許多代價,才從天魂子手中兌換得到。
并且,還不是徹底擁有,名義上是借用。
為了保持這個借用狀態,他每隔一段時間,還要給天魂子奉獻一筆不小的資源。
即便如此,他也甘之如飴,從這也可想象,一件極品靈器,對于筑基后期修士,究竟多么重要。
然而現在,如此關鍵的一件極品靈器,居然就在戰斗之中,被對方斬碎,這一刻,憤怒之火,甚至掩蓋了他內心之中的不可思議與恐懼。
他只有一個想法,報復!要讓對方知曉,對方究竟是做了怎樣一件天理難容的事情。
嗤!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細微的破空聲響起,直接如同一桶冰水,澆滅了羅金身心頭涌現出來的無邊怒火。
望著眼前,破開暗藍色的湖水,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淡金與玄黑色彩交織的一抹劍光,羅金身只感覺到一股無匹的鋒銳氣息,似是自眉心處斬下,將他的身心都給穿刺了一個通透,令他心頭浮現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之感,他的面龐微微蒼白,眼神駭然。
現在的他,終于知曉,即將隕落者,是沒有資格生出憤怒之火的。
啪!
絕望中夾雜著慌亂無比的求生欲,羅金身手忙腳亂的一拍乾坤袋,倉促之間,從乾坤袋之中祭出來了多種器物與符箓,其中不乏二階層次。
并且,丹田之中,所有的液態法力也不要錢似的催化,經脈之中,龐大的法力如若大河一般奔涌,令經脈都有些承受不住,發出陣陣的刺痛感,一個個法術秘術被施展出來,一道又一道的光芒加持幾身,都是防御類法術神通,若是尋常時候,面對一些筑基修士,也是能夠起到不錯的防護效用。
諸器物激發,環繞周身飛舞,五顏六色的諸術法光彩讓自身看起來如美如幻,這樣一幕,當真是具備很大的視覺沖擊力,給羅金身制造了一種萬法不加身的感覺。
然而這顯然是一種極大的錯覺。
只見震滅劍僅僅是輕輕的劈砍了一陣,便是將所有的防御類器物與術法全部破去,最后在羅金身那慘白無比的面龐與極端恐懼的眼瞳下,化作一道光芒斬落,將后者豎著劈砍為了兩半。
一瞬間,此處湖水立即便是安靜了下來,唯周邊湖水的劇烈波動,彰顯著方才所發生的大戰。
可惜的是,這樣精彩的一幕,注定沒有觀眾。
因為筑基圓滿已是進入了湖水更深處,而尋常的五宗筑基中后期,則是無法來到這里。
一場快速而酣暢淋漓的頂尖斗法結束,祁川卻沒有太多的心情搞什么戰后感,他只是上前,收取了羅金身的乾坤袋,并且用神識破去上面對方神魂之力后,將乾坤袋之中一些看似有問題的物品拿出來,與羅金身的尸體用一個火球術焚滅了。
旋即,就不管此處的一切,立即朝著湖水更深處飛沉下去。
雖說羅金身此人,他的確是早有對其出手之心,前者本身也是五宗之地的頂尖筑基后期強者。
然而此刻,對于祁川來說,斬殺羅金身真是一個意外,順手而為的事情罷了。
對他來說,最重要的,終究是天瑯靈罡之氣。
“我應該沒有消耗太多的時間,不知曉天瑯靈罡之氣的爭奪如何了,希望還沒有確定歸屬吧。”
祁川心頭喃喃道,然后催化法力,再次加快了飛沉的速度。
在吞靈劍罡附著身體表面的情況下,湖水之中那種無處不在的巨大異常壓力,被削減了太多,這讓祁川可以短時間爆發出來的速度,達到了一個足以令其他筑基修士驚嘆的地步。
周邊的暗藍色湖水,在祁川的急速趕路下,更是以一種更快的速度暗沉下來,朝著藍黑色轉變。
不過伴隨著時間的變化,一直目光注視著湖水深處方向的祁川,卻是發覺視野中那種淡白色的光芒越加的清晰了起來,亮度也越來越亮,照耀得周邊的藍黑色湖水,都稍稍亮堂了一些。
“終于要到了。”
見此一幕,祁川微微一笑,心下微松。
轟轟…
然而也在這時,一些劇烈的爆鳴聲,卻也從前方的湖水之中傳遞過來。
同時這里的湖水,也在如同怒濤般瘋狂卷動,一波比一波強烈。
前方,一團房間大小的乳白色光芒靜靜漂浮在藍黑色的湖水之中,乳白色的光芒之中,似是有一團乳白色的液體在流淌著,一種玄妙的氣息散發出來,僅僅是見之,就令人癡迷,心馳神往。
“這……便是天瑯靈罡之氣,太好了,他還沒有歸屬……”
祁川也無法避免的眼神有些熱切的望著那團乳白色光芒之中的乳白色液體,心中生出一種巨大的沖動,讓人想要不顧一切,直接飛入那團乳白色的光芒中,將天瑯靈罡之氣的本源給取走。
轟!
然而此時,前方水域傳來的巨大震蕩聲,直接將祁川心神重新清醒。
祁川目光投去,發現在天瑯靈罡之氣位置周圍水域,五道絕強身影爆發出了如他心中所預料的那般混戰,各種起碼也是二階上品之上的器物、符箓、陣旗飄飄蕩蕩而過,一道又一道的強烈光芒如烈陽般爆發,可怕的威能朝著四周席卷開來。
在這種頂級混戰中,即便是那五道絕強身影,有時也不免被震退數步,甚至衣裳染血,負了一些傷勢,氣息有些跌落。
然而天瑯靈罡之氣就在眼前,無論是為宗門還是為自己,又怎能放棄,因此哪怕負傷,五道絕強身影依舊是堅定不退,依舊在戰,已是進入了白熱化。
“嗯?????”
不過也就是在如此白熱化的混戰斗法之中,后方湖水中突如其來的意外身影到來,卻令殺紅了眼的五宗掌門警惕的分出了一些心神,一邊維持斗法,一邊五道神識,皆是朝著后方的湖水中掃去。
然后,五宗掌門就發現了來者面孔,于是五張臉龐上,浮現出來了各異的神色。
“居然是祁川?他有辦法減少湖水中來自天瑯靈罡之氣的異常巨壓?”
司徒江此刻見到祁川的到來,一張老臉上,神情分外的驚訝。
他沒有想到,在所有筑基后期都早就紛紛止步后,祁川居然能夠孤身一人的來到這里。
不過想到祁川一向的修行天賦,修習了太上長老功法,又曾獲得一次秘境機緣,有此能力,雖然意外,倒也可以接受。
“眼下正陷入混戰、苦戰,眾人皆是負了些傷勢,天瑯靈罡之氣還未定下歸屬,祁川的到來,真是及時雨!”
司徒江心下微松,望著其余四宗的掌門,心頭有些小暢快起來。
雖然按照正常的思維,尋常的筑基后期,即便是來到此處,也難以與筑基圓滿對抗,但司徒江卻不這么認為。
別人不行,不代表祁川不可以。
祁川斗法實力極強,此前就已是多次斬殺天魂殿筑基初中期長老,如今既已晉入筑基后期,面對已然負了些傷勢的筑基圓滿,必當有所作為。
“居然是風月宗的人!”
萬獸谷掌門萬龍蜥、玄丹門掌門蕭丹,見到祁川的到來,皆是眉頭大皺。
他們也是沒有想到,風月宗居然有筑基后期,能夠來到這樣的湖水深處。
雖然不知曉祁川是如何做到的,不過這對他們來說,顯然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哪怕他們與風月宗,并沒有多少敵對,可來的終究不是自己人。
“不過比較好一點的就是,來的不是對方的人……”
萬龍蜥與蕭丹二人忽然對視一眼,都是猜測到各自心下打算,不由面上皆是浮現一絲冷笑。
“風月宗,倒是真有些藏龍臥虎了?”
北磁山的姜辰望著祁川的到來,臉上浮現出一絲詫異之色,心下也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想來對方能夠來到此處,應是有些特別的能力吧。
“不過終究是筑基后期,僅僅是一人的話,即便是來到此處,也難以有什么作為,在場的任何一位筑基圓滿,都可輕易將其斬殺。”
雖說心中有些驚訝,姜辰對祁川還是不看好,內心并未太過在意。
如果來的是筑基圓滿,他心中才會徹底重視起來。
目前的話,局勢倒是沒有太大的變化。
“怎么可能是風月宗的人,不是羅金身?那家伙搞什么,怎么還沒來!”
與其余四宗掌門截然不同的心態,天魂殿掌門天魂子盯著祁川,臉色則是有些鐵青。
羅金身雖然是筑基后期,不過早年經由他之手,將天魂殿寶庫中一件水屬性極品靈器暫借給了前者。
倒也不是提前謀劃,只是無心插柳,進入這天瑯靈罡之氣所在的湖泊后,這才驚喜的發現意外效用。
也是因此,本來以為羅金身會是五宗唯一一個到達此處深度的湖水,助力自己的筑基后期。
然而結果讓他太失望了。
不知究竟是什么緣故,羅金身居然沒有到來,這也就罷了。
更讓他惱火的是,風月宗居然也有一個人,同樣是可以減少一些湖水中異常巨壓,來到這樣的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