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宜久留的,為防止意外出現(xiàn),我們還是盡快將其解決,然后離開此地為妙。”韓姓中年人說道。
那韓姓青年聞言,亦是點了點頭:“的確,我們這便出手吧。”
旋即,二人皆是從腰間乾坤袋之中,祭出來了自己的靈器,然后以法力催動,化作了兩道攻勢,以不同的角度,對著那灰色巨坑邊緣的妖猿殺去。
已是重傷的妖猿望見那兩道攻勢朝著自己殺來,不禁低吼一聲,一雙獸瞳之中,已是流露出了一絲絕望之色。
它憤恨的看了一眼不遠(yuǎn)處的兩個人類,獸瞳之中,閃過一絲掙扎之色。
作為二階妖獸,自然與尋常野獸不同。
它知曉二人追殺自己,所為的,便是自己的肉體,以及自己體內(nèi)的那東西。
現(xiàn)在它已是無處可逃,沒有了退路,唯有死亡。
不過,死也要看怎么死。
它不想要自己死了之后,還便宜了這兩個人類。
于是,略作掙扎之后,它竟然一扭頭,對著背后的灰色巨坑猛然一躍而下,讓背后的兩道攻勢,落了一個空。
“不好!”
見此一幕,中年筑基發(fā)出一聲驚呼。
“它竟然寧愿死,也不愿意便宜了我們?”青年筑基眼中也是不可思議,他看向了一旁自己的父親:“我們還有機會嗎?”
中年筑基遺憾的搖了搖頭:“不可能了,蝕骨煞風(fēng)洞之中的大地煞風(fēng),結(jié)丹之下不可能有人能抵擋,你沒看見那妖猿一接觸那吹拂上來的大地煞風(fēng),傷口就立即擴大,原本其他未曾受傷的地方,也是瞬間傷痕累累,我們一進入,也是必死無疑的。”
“可惜了那妖猿身上的材料以及那件東西了。”青年筑基聞言,很是可惜的道。
“我們還是盡快離開此處吧,沒必要為了不可能找回之物,而將自己置于危險之地。”中年筑基說道,實際上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有些后悔了。
若是可以再來一次,他絕對不會追殺妖猿來到這個地方,這一次沒有碰見厲害的妖獸,純粹就是運氣好。
“好,我們走吧。”青年筑基聞言點了點頭,旋即,就欲與父親一同轉(zhuǎn)身離開此處。
“吼……”
然而,就在此時,那蝕骨煞風(fēng)洞之中,突然傳出來了一道凄厲無比的慘叫聲,并且瞬間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蝕骨煞風(fēng)洞那邊,也是爆發(fā)出來了一道璀璨的光芒。
“怎么回事?”
突如其來的動靜,讓父子筑基,皆是驚愕的回頭望去,這種動靜,顯然不是原本蝕骨煞風(fēng)洞可以發(fā)出。
也在二人回頭望去時,便是見到,那血痕累累,氣息斷絕的白色妖猿尸體,在一團光芒托了起來,緩緩升騰上來。
這樣詭異的一幕,讓父子筑基皆是對視一眼,心中有些緊張。
妖猿尸體升了上來,然后像是被某種力量一丟,落在了灰色巨坑旁邊。
見此一幕,父子筑基卻是不敢有任何的動作,絲毫不管上前。
而事實上他們的擔(dān)憂是對的,也就過了沒一會,他們就震驚無比的劍道,蝕骨煞風(fēng)洞之中,居然有著一道人影緩緩從中升騰了起來。
“此……此人是……”青年筑基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結(jié)丹真人!”中年筑基吸了一口氣,內(nèi)心亦是在震動。
能夠在蝕骨煞風(fēng)洞之中生存的,必然是結(jié)丹真人無疑,再強的筑基大修,也絕對不可能做到。
并且,這位結(jié)丹真人面容還很陌生,并不是天幽山脈的任何結(jié)丹勢力中人,乃是外地來的一位陌生結(jié)丹。
這種時候,是最危險的。
陌生結(jié)丹與天幽山脈,沒有任何利益糾葛。
在如此境地下遭遇,若是此人直接將他們二人給斬殺了,毀尸滅跡后逃之夭夭,不會有任何隱患。
甚至,韓家中人,還不會知道他們是怎么死的,死在哪里。
“原來是兩個筑基小修在追殺一頭二階妖獸。”
從蝕骨煞風(fēng)洞之中飛上來的,自然是祁川,他瞧了父子筑基二人一眼,緩緩的說道。
方才,他正好結(jié)束了最后一輪的明王訣修行,并且恢復(fù)了全部傷勢。
然后就意外見到,從上方掉下來了一頭白色妖猿,從自己面前不遠(yuǎn)處掉落了下去。
這白色妖猿落入蝕骨煞風(fēng)洞,自然是必死無疑了,而且死之前,還會遭受大地煞風(fēng)吹拂的難捱痛楚,多么的可憐。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祁川直接出手,將妖猿給斬殺了,快速而無痛,非常的奈斯。
并且他也用神識掃到,妖猿的體內(nèi),似乎還有個有趣的東西。
于是就順手而為了。
“晚輩,拜見結(jié)丹真人!”與此同時,那位中年筑基,見到陌生結(jié)丹的目光朝著自己望來,心中壓力巨大之下,深吸了一口氣,對著祁川行了一個大禮,姿態(tài)放得極低。
“小子拜見結(jié)丹真人!”見到自己父親都是如此,青年筑基也是忐忑的緊隨其后,對著祁川行了一個大禮。
祁川看著這兩位父子筑基。
這兩人,大概率就是天幽山脈附近的勢力中人,只是不知曉來自于那一個勢力,是筑基勢力,還是結(jié)丹勢力。
不過是哪個勢力,都無所謂了。
來歷再大,有自己大么。
萬花仙門可是北華州之中頂尖的三尊元嬰大宗之一。
說出名頭,只怕會將這兩人嚇到。
不過對這兩人,祁川并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兩個筑基而已,不落入他的眼中。
“你們走吧。”
祁川說道:“不過,這妖猿是我的獵物,明白么?”
“是是是!”
聽到祁川讓自己二人離開,父子二人頓時如蒙大赦,感覺從危機之中脫離開來,哪敢再覬覦妖猿材料以及它體內(nèi)之物,當(dāng)即連連點頭,又拜了一禮,然后才倉促的化作了兩道遁光離開了此地,生怕祁川反悔一般。
見到二人逃離的遁光,祁川微微搖了搖頭,感覺有些好笑。
他也不在意,隨后看向了地上的妖猿尸體。
他屈指輕彈。
但見數(shù)道劍罡落下。
嗤嗤!
幾道輕響。
妖猿尸體立即被切開。
祁川一招手,一顆散發(fā)著森森寒氣的二階妖丹,便是被他攝來,緩緩飛起,來到面前。
祁川順手將這顆二階妖丹,收入乾坤袋之中。
雖然是二階妖丹,但是也可以用來當(dāng)做煉制某些丹藥的輔材。
然后,祁川再度看向了妖猿被切開的肚子里,在那里,切開的傷口中,隱隱露出一物,看起來像是一角金頁的樣子。
見此一幕,祁川有些好奇。
一招手,那張金頁就朝著他飛了過來。
祁川掐了一個法訣,一團水流沖刷而下。
當(dāng)金頁來到他面前時,就已是干干凈凈,沒有一絲血跡。
祁川拿起金頁看了幾眼。
金頁正面背面,都是有著一些細(xì)小的字跡。
看完之后,祁川面露一絲驚訝之色。
這金頁上,居然記錄了一篇功法。
按其所述,應(yīng)該是來自于天幽山脈附近,歷史中一個滅掉的筑基宗門的鎮(zhèn)派功法。
在筑基層次的功法之中,這篇功法,可謂是非常的不錯。
不過對于祁川來說,就沒有什么作用了。
畢竟現(xiàn)在的他,都已經(jīng)是結(jié)丹真人了。
若是尋常修士修煉了這篇功法,到了面臨結(jié)丹的時候,也是需要換功法的。
左右也是一門二階功法。
祁川從乾坤袋之中,拿出來一道玉簡,將金頁之上的功法,復(fù)制到了玉簡上。
然后將復(fù)制好的玉簡,丟入乾坤袋之中。
一門二階功法,丟到萬花仙門之中充實功法庫,左右也算是一點貢獻。
至于剩下的金頁,也是沒什么用了。
因此祁川看了一眼,手掌之上,就燃燒起來了一團丹火。
所謂丹火,也就是運用金丹丹元,催化出來的火焰。
比起煉氣時期的火球術(shù),筑基時的先天真火,厲害多了。
如果能夠突破至元嬰境界,那時元嬰便可催化出來一道嬰火,比起丹火,要更加恐怖,三階及以下之物,無可不焚。
熊熊。
右掌之上,丹火升騰,靜靜燃燒,散發(fā)出來了恐怖的溫度,上方的虛空,都是呈現(xiàn)出了扭曲之狀。
金頁立即就被融化,成為一團金水,聚攏在了掌心之中,然而出乎祁川意料的是,這一團金水之中,并非空無一物,反而有著一道綠色光芒散發(fā)了出來。
“嗯?這是什么?”
祁川驚疑,伸手一招。
只見一團拇指大小的翠綠晶瑩液體,便從金水之中,緩緩升騰了起來。
翠綠晶瑩液體升到半空,就開始凝固,化為了一顆翠綠晶瑩寶珠,散發(fā)出綠濛濛的光芒,給人一種玄妙之感。
“這是……”
祁川有些好奇。
一甩手,舍棄了手中的金水,然后捏住了這顆翠綠晶瑩寶珠。
神識掃了幾遍,發(fā)現(xiàn)寶珠之中,似乎是記錄了一篇功法的樣子。
“這就有點意思了。”祁川的內(nèi)心之中升起了極大的興趣。
居然功法之中,還藏有功法。
原本的金頁,便是記錄了一篇不錯的二階功法。
結(jié)果融化了金頁之后,金水之中的綠色液體,凝聚出來這顆綠色寶珠,居然又藏著一門功法。
而且,這門功法,應(yīng)該從來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過。
畢竟金頁原本是天幽山脈歷史中筑基宗門記錄鎮(zhèn)派功法的載物。
但金頁只能依靠丹火才能融化。
筑基宗門之中并無結(jié)丹真人,也就無法發(fā)現(xiàn)其內(nèi)的隱藏功法,否則的話不會輪到祁川。
祁川猜想這金頁,原本也應(yīng)該不是那筑基宗門之物。
應(yīng)該是筑基宗門不知道從何處得來,甚至原本可能都不是筑基宗門,只是得到了金頁之后,借助了上面的功法,發(fā)展成為了筑基宗門。
這些東西,祁川并不是很在乎。
祁川現(xiàn)在只想要知道,這翠綠晶瑩寶珠之中,究竟是藏有什么功法。
檢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不對。
祁川于是將翠綠晶瑩寶珠貼在了眉心間,神魂之力侵入進去,頓時,一道信息便是流入了腦海之中。
《太乙蕩魔真訣》
流入腦海的信息量有點多,不過祁川仍然捕捉到了幾個關(guān)鍵字眼。
片刻之后,祁川已是將其消化。
他有些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所謂的太乙蕩魔真訣,其實不是一門功法,而是一門神通。
自己方才粗略感應(yīng),其實是錯的。
并且這太乙蕩魔真訣,修煉要求,分外的嚴(yán)格。
想要入門,起碼也得需要三品以上的金丹才行。
而想要將其修煉至大成境界,更是非一品九竅金丹不可。
不過一旦修煉成功,這太乙蕩魔真訣的威能,也是出奇之大。
可以用法力轉(zhuǎn)化出太乙蕩魔神雷,此為修仙界之中至剛至陽之雷,辟盡萬邪,專克陰鬼,魔物等。
可謂一絲太乙蕩魔神雷,萬邪辟易。
“好家伙,這太乙蕩魔真訣,似乎有點強啊,還真撿到寶了。”祁川很是意外。
原本他以為,可能只是一門好一點的神通。
結(jié)果沒想到,強的有點過分了。
“這門神通……必須修煉!”
祁川內(nèi)心暗道。
自己是一品九竅金丹,又有百倍暴擊相助,完全可以將其修煉至大成境界。
現(xiàn)在他反應(yīng)了過來,原本自己應(yīng)該想錯了。
只怕這功法,之所以直到現(xiàn)在,還未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
應(yīng)該不是那筑基宗門之中,沒有結(jié)丹真人的緣故。
在修仙界歷史之中,甚至或許可能有多位結(jié)丹真人,乃至元嬰以上大能接觸到過金頁。
只不過,這些人,統(tǒng)統(tǒng)不是一品九竅金丹。
他們催化出來的丹火,嬰火,乃至其他的什么火。
都是無法融化金頁,發(fā)現(xiàn)其中的功法。
想到這,祁川忽然想起,那金水,只怕也是什么寶物。
當(dāng)即神識朝著下方一掃。
好在所有的金水,都已是融化為了固體,一顆顆掉落在地上,非常的明顯。
祁川伸手一攝,將所有的金水凝結(jié)的固體,全部攝來,去除了雜質(zhì),用一個玉盒裝好,小心的放入了乾坤袋之中。
回去萬花仙門之后,他決定要好好查一下,這金水凝結(jié)的固體,究竟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