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此次元磁真君九百歲大壽,就以我個人的名義,前往拜壽吧。”這般想著,祁川的眼中有冷意閃過,開口說道。
“祁川師弟,你竟親自要去?”聞言,青云真君不禁有些詫異的望了祁川一眼。
他想過祁川很多的處理方式,但沒想到祁川竟然真的這么剛,居然要親自前往。
他知曉,這個親自前往,定然是沒有尋常的拜壽那么簡單,祁川必然是要做點什么,何況后者眼中的那一抹冷意,他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望著祁川,青云真君突然一笑,道:“祁川師弟,你如今,可是我們萬花仙門的第二太上長老,與我平起平坐,你的事情,已經不單單是個人的事情了,而是我們萬花仙門整體的事情,所以斷然是沒有以你個人名義前往的道理。”
“要我說,我還是陪你走這一遭吧。”
“青云師兄,怎敢勞煩你出動,此事,我一人可以解決的,不如還是坐鎮仙門之中……”祁川搖搖頭道。
“祁川師弟,我不是認為你個人解決不了此事,對你我還是有自信的,只是你終歸須知,你我身居太上長老一職,一言一行,皆是無形之中對仙門產生了千絲萬縷巨大的影響,此次務必讓我隨你前往,我會放任你全權全過程處理此事,不會輕易插手的。”青云真君卻是十分堅定的堅持要一同前往。
“……也好吧,那便依青云師兄。”祁川一想也是,現在自己的身份的確不比從前,任何的行為,都隱隱代表了萬花仙門,很多時候個人私事與萬花仙門公事,很難分得清楚,所以也就沒有再堅持,同意了下來。
“這就對了,我們萬花仙門,自從成就一門雙元嬰以來,除了元嬰晉升大典之外,還未做過什么揚名賺勢之事,此次親赴北磁神宮山門,正是大好時機,不容錯過,因此于情于理,也該二人共同前往的。”見祁川終于同意,青云真君也是撫掌而笑。
祁川聞言也不由笑了笑,口中稱是。
青云真君所言,不無道理。
元嬰晉升大典,僅僅是普普通通的告知世人,萬花仙門已有一門雙元嬰之況。
并未有更多實質性的展露。
至于此前前往亂魔海海棠島那件事,只怕眼下那葉斷海可能還未得知是二人所為,既無人知曉,那么也就沒有什么名聲可言。
如此次這種雙元嬰壓北磁神宮之事,還是第一次,若能使得北磁神宮退服,必定傳遍天下,盛揚其名。
對萬花仙門來說,不失為一美談。
接下來,二人便是商議了一下此事的一些細節。
元磁真君的九百歲大壽,約在兩個月之后。
還有不少的時間。
趁著這段時間,祁川還可以做自己的事情。
因此在商議完畢之后,祁川便是離開了萬花殿,回到自己洞府之中繼續修煉。
日子一天天過去。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青云真君親自來到祁川洞府找他,于是二人便是一同啟程,趕往南華州。
南華州,北磁神宮。
整個宗門,布置那是相當的華麗,盛況絕倫,盡顯元嬰大宗的大氣派大手筆。
今日,乃是本門太上長老元磁真君的九百歲大壽之典正式開啟的日子。
元磁真君親自坐鎮北磁神宮的主殿之中,等待諸多勢力所派之人攜禮拜見。
鐺!
鐺!
鐺!
辰時,三道恢弘鐘吟響徹,傳遍全宗。
壽典正式開啟。
北磁神宮山門處,一批批前來賀壽的人,規規矩矩,恭恭敬敬的奉上請柬,清點隨身厚重禮品,經由山門處值守弟子檢查通報之后,這才得以進入山門,赴往北磁神宮主殿的方向,去拜見元磁真君。
山門處,通報弟子們的嘹亮高聲不斷響起,傳遍了整個北磁神宮。
“南華州,九玄門太上長老,趙明真人攜一顆三階極品妖丹前來,賀我北磁神宮太上長老元磁真君九百歲大壽~”
“南華州,東蓬山吳家老祖,吳用真人攜五株三階上品靈草前來,賀我北磁神宮太上長老元磁真君九百歲大壽~”
“南華州,萬獸谷太上長老,萬獸真人攜一頭天風雉幼崽前來,賀我北磁神宮太上長老元磁真君九百歲大壽~”
……
一道道的通報高聲響起,聽得北磁神宮之內,諸多弟子長老們皆是十分的得意和自豪。
要知曉,這些基本上都是南華州之內赫赫有名的結丹勢力之主,今日紛紛攜帶重禮,拜訪北磁神宮,賀太上長老元磁真君九百歲大壽,無疑是給足了北磁神宮這尊元嬰大宗的面子,而他們作為北磁神宮中人,亦是與有榮焉。
伴隨著時間流逝,日上高桿,前來拜訪的人,卻是猶未停歇,大有源源不絕的跡象。
這時候其實許多結丹勢力都已經來了,但是后續前來拜訪的筑基勢力更多,北磁神宮亦是將其全部接受,禮品盡數收下。
但這時候,北磁神宮的弟子長老們的熱情,已經沒有最開始那么高了。
有些弟子甚至開始打了個哈欠,有了一些困意。
然而就在此時,卻有一道突如其來的意外通報聲響徹起來,并傳遍了整個北磁神宮。
“北,北華州……萬花仙門第一太上長老青云真君,第二太上長老祁川真君……攜……攜一株四階下品靈草前來,賀我北磁神宮太上長老元磁真君九百歲大壽……”
那弟子通報聲,吞吞吐吐,顯然有些被嚇到了。
而北磁神宮之中,所有的弟子聽聞此通報聲,則是盡皆睜大了眼睛,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北華州?萬花仙門?我沒聽錯吧?這不是一尊元嬰大宗么?居然也來了我們北磁神宮了?”
“而且萬花仙門好像還是一門雙元嬰,此次兩位真君共同前來,嘶……我們北磁神宮居然這么有面子?”
“四階下品靈草,這等資源,究竟是長什么樣,我還從未見過啊……”
北磁神宮之內,弟子們的議論紛紛之聲響起。
所有弟子臉上都是十分驚訝,十分興奮的神情。
然而不少的北磁神宮長老,在聽聞此通報之聲后,臉色卻是變得極為的凝重。
知曉一些內情的他們,顯然并不認為這是一件好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或許是一場大風波的預兆……
不過,事關兩位真君降臨,此事也不是這些北磁神宮的結丹長老們能夠處理的,他們只能夠放開山門,小心翼翼的將兩位真君迎入宗門之內。
祁川隨手將一個裝著一株四階下品靈草的禮盒,丟給山門處一位值守弟子,然后便是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與青云真君一起,邁入了山門,進入了北磁神宮之中。
入目所及,一個個北磁神宮的弟子們,皆是嚇壞了。
而那些北磁神宮的結丹長老們,雖然也是戰戰兢兢,內心十分恐懼,可依舊不得不壯著膽子,上前迎接,臉色煞白的帶著祁川二人飛往主殿的方向。
過程中,四下里皆是投來了眾多的興奮和自豪的北磁神宮弟子們的目光,這些人還不知曉祁川二人來此的目的,以見到兩位真君當面為榮。
而當祁川二人來到北磁神宮主殿的殿前廣場時,原本該處于大典之中喧嘩熱鬧的主殿,此刻卻是寂靜無比,落針可聞。
此時二人身旁的一些結丹長老,瞧見終于來到了主殿之前,頓時如蒙大赦,仿佛見到救星一般。
當即絲毫不敢多待,直接將祁川二人給迎進了主殿之中。
主殿之中,此時設置了眾多的座位,每一個座位之上,都坐著一位德高望重,實力強大的結丹真人。
此時,這些結丹真人都是詭異的瞧了祁川二人一眼,隨后便是連忙收回了目光,不敢再多看。
這些人,其實多數也不知曉內情。
不過,作為結丹真人,個個也是人精,能夠從氛圍之中,察覺到些許的不對,皆是眼觀鼻,鼻觀心,不愿牽扯到兩個元嬰大宗之中。
這兩個元嬰大宗,一個近在咫尺,乃是南華州唯一的一尊元嬰大宗。
另一個,則是北華州的第一宗門,一門雙元嬰。
他們惹不起。
真的惹不起。
祁川往這些結丹真人之中瞧了一眼。
萬獸谷,玄丹門,北磁山的結丹太上長老,都來了。
當然了,沒有風月宗之人。
“稟太上長老,北華州萬花仙門的第一太上長老青云真君,第二太上長老祁川真君來到……”
迎祁川二人進來的北磁神宮結丹長老,在朝著大殿之上的首位一拜,說完之后,便是連忙退了出去。
祁川將目光從那些結丹真人身上收回,轉而望向了大殿之上。
在那大殿上首,只設立了一個位置,一張紫金大椅,高貴大氣,無形中透露著一股威嚴之氣。
紫金大椅之后,有著一面宏大的玉墻,上面銘刻萬千山川之景,走龍蛇,接天地,北磁神宮山門,便是立于其上。
元磁真君,此時正面無表情的端坐在紫金大椅之上,背后是恢弘山川玉景圖。
他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模樣,身披一件華麗大紅壽袍,壽袍之上,星羅棋布,銘刻種種玄妙奇紋,臉龐之上,刀削斧刻,劍眉星目,一雙灰色瞳孔,卻是猶如死物一般,一股股奇異的無形波動從中傳出,讓周遭的空間,都是仿佛扭曲了起來。
他僅僅是坐在那里,便是給人一種十分詭異、神秘、危險的感覺。
端坐紫金大椅之上,元磁真君凝目望了祁川與青云真君一眼,略作沉默,隨后淡淡的道:“未知萬花仙門兩位真君來到,有失遠迎,還望恕罪,來人,賜高座!”
立即就有人行動起來,要在大殿之上,再設置兩個座位。
“賜座就不必了。”然而祁川一揮手,這些人便是動彈不得。
不過很快元磁真君一掐訣,這些人又是恢復了行動,他手掌一揮,將這些臉色煞白的弟子們斥退:“你們退下。”
這些人連忙十分恐懼的退去。
“賀壽一事,一株四階下品靈草的賀禮已經奉上貴宗,事情已畢,我與青云師兄不欲久待,問兩件事就走。”祁川語氣平淡的對元磁真君開口。
“你們一門雙元嬰,此次突然登臨我北磁神宮,賀我九百歲壽是假,興師問罪是真吧?”元磁真君沉聲說道。
祁川不置可否:“你可以這么認為。”
好霸道的萬花仙門!
大殿之中,眾多的結丹真人跪坐,氛圍一片寂靜與凝重,聽到這里,內心更是不禁一片駭然。
在他們眼中,北磁神宮作為一尊元嬰大宗,元磁真君九百歲大壽,南華州幾乎所有結丹勢力、筑基勢力,無不攜帶重禮登門拜訪賀壽,這已是極致般的地位,實力強大到了極致。
然而他們從未想過,強如北磁神宮,居然還會有被人登踏山門,興師問罪的一幕出現。
并且,元磁真君竟然還似是真有一絲忌憚,因為來人并不簡單,亦是十分強大,乃是一門雙元嬰,只怕即便雙方在這主殿之中動起手來,身為東道主的元磁真君,也是討不了好的。
“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能否讓我等先離開啊……”
所有結丹真人皆是低下了頭顱,其中許多人內心之中都是欲哭無淚。
他們原本以為,此次只是簡單的賀壽之行,只需要奉上賀禮,表示對北磁神宮的尊敬即可,可以安全的完成,以及返回宗門、家族,甚至回去之時,可能還可以帶回去一些回禮。
然而卻未曾想過,居然會遭遇這等兩尊元嬰大宗爭鋒相對的可怕場面。
一時間,這些結丹真人們皆已是心生退意。
然而,即便他們已是心生退意,在雙方元嬰真君未曾表態之下,他們也是不敢發出絲毫的異常動靜,甚至連一句尋常的話語,也是不敢說出聲來,免得惹起雙方真君之怒。
“千萬不要打起來,千萬不要打起來……”
這些人只能夠在心中欲哭無淚的默默祈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