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師兄,我省得的。”聽聞青云真君之言,祁川點了點頭,神色認真的說道。
祁川明白青云真君的擔憂。
無論是在天北域,亦或者亂魔海,皆是地域廣闊,元嬰修為者,其實也有不少了。
像天北域一十九州,最少的,都有一位元嬰真君。
北華州與天漠州這種兩三位元嬰真君,則屬于中等偏上。
而像天北州那樣的鼎盛之州,元嬰真君的數量,就更多了,起碼都是五位往上。
而亂魔海由于其地域的特殊性,海域遼闊,并且海妖資源豐富,其實元嬰真君的數量,比起天北域,只多不少。
然而無論是天北域,亦或者是亂魔海,真正的大真君的數量,就那么些個,很輕易就可以數清。
從這也可以看出大真君之境,究竟是多么的難以成就了。
絕大多數的元嬰中期修士,在沖擊大真君之境時,情況也不會比蒼劍真君好太多,基本上都是失敗的下場。
其中不乏天賦很高的天驕強者,然而最后依舊是一樣的結果。
哪怕祁川表面上看起來天賦恐怖,面對大真君瓶頸,依舊是值得擔憂,值得小心慎重,起碼在青云真君眼中是這樣覺得的。
然而唯有祁川自己方才知曉。
在他人眼中極其困難的大真君瓶頸,在擁有著百倍暴擊的他這里,其實只是一個小瓶頸而已。
并非大瓶頸。
突破筑基、結丹、元嬰、化神,才是大瓶頸,值得祁川傾盡所有的慎重,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積累砝碼。
然而元嬰后期?
不好意思,只要靈感契機圓滿,屆時真的一遍過,完美過。
實在是沒必要有著絲毫的擔憂的。
祁川現在所考慮的,都不是什么突破元嬰后期瓶頸的事情,而是自己這五寸八的元嬰高度,需要多長的時間,才能夠抵達屬于他自己的六寸的元嬰高度。
如果按照自己的經驗,雖然僅僅是零點二寸,但欲要做到,也是需要自己持續不少年月的努力,方才可以達成。
還有后續的積累靈感契機,這兩點加起來,反而是麻煩許多,困難許多。
“你知道就好,我也相信你自己能夠把握好此事,總之大真君之境急不得,得慢慢來。”
望著祁川臉上那認真的神色,青云真君點了點頭。
他知道,自己這個師弟,應該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而且,他也就是提醒祁川一下。
以祁川的性格,應該也不會因為輕視大意,而去做他自己沒有把握的事情的。
隨后,祁川與青云真君,又是交談了一段時間,探討了一下近期萬花仙門內外之事,這才告辭離開。
離了萬花殿,祁川輕輕吐出一口氣。
“有句話,青云師兄說得的確沒錯。”
“大真君之境,的確急不得,得慢慢來。”
“哪怕我如今,只剩下最后的零點二寸元嬰高度,依舊得按部就班,順氣自然的達成,一口一口吃飯,一步一步走路……”
想到這些,祁川身心皆是放松許多,感到心中暢快了不少。
回到自己洞府,祁川便是按照自己的修煉節奏,努力起來。
擺在首位的,如今自然是在洞府靈力,神秘石符和培嬰丹的助力下,運轉玄天吞靈劍訣,精進元嬰底蘊,提升元嬰高度了。
其次,才是各方面的能力和手段。
一切都是在祁川的合理安排之下,有序的進行著。
至于體修方面,暫時則是被祁川給放了放。
畢竟如今自己剛剛突破至四階初期體修不久,還需要適應一下。
于是,祁川在大半年的時間之內,都沒有出去尋找肉身修煉之地修煉肉身了。
不過,隨著大半年過去,祁川也感覺,這四階初期層次的肉身,已經是被自己適應得差不多了。
也是時候重新把體修層次的提升,放上自己的日程了。
“不過,以我目前的肉身強度,最好還是去亂魔海北部,冰谷那邊的四階中品肉身修煉之地,才可完美滿足要求。”
“并且,直至四階后期體修之前,都可以一直待在那里修煉肉身。”
“因此須得去一趟。”
“不知道那邊,具體是一個怎樣情況?”
“希望不要太麻煩才是。”
祁川內心沉吟道。
正好,亂魔海北部,那邊的海妖資源,應該也是挺豐富的。
有機會的話,可以順便補充一下四階中品海妖內丹。
當即,祁川便是收拾準備了一下,翌日,便是化作了一道遁光,前往了亂魔海北部方向。
一段時間之后。
亂魔海北部海域。
與此前祁川去過的大部分亂魔海海域不同,亂魔海北部海域,幾乎大部分范圍,都是處于另一個半區。
稱為巨鯨宗半區。
顧名思義,自然與此前的‘天星宮’半區相對應,乃是屬于亂魔海另一尊化神勢力,巨鯨宗的無形統治之下。
只不過,與如今的天星宮半區已是名存實亡不同的是,這‘巨鯨宗’半區,依舊是實實在在的存在著。
‘巨鯨宗’半區之內,所有的元嬰勢力,每隔十年,都需要向巨鯨宗上交一筆不菲的奉費,方才能夠在巨鯨宗半區安家落戶,否則的話,必然有很大的麻煩。
冰谷,自然也是這樣一位元嬰勢力。
與其他大部分巨鯨宗半區的元嬰勢力不同的是,冰谷這個宗門,實力很強。
其在執太上長老,修為已是接近元嬰中期巔峰。
曾經年輕時,也是依靠著強悍的斗法實力,闖下了赫赫聲名。
如今浸淫元嬰中期多年,近似巔峰,更是讓人忌憚。
這讓冰谷在這片附近海域,堪稱一霸,無人敢于招惹。
距離冰谷所在的冰靈島北方海域五百里處的海底之下,有一處活火山口,火山之內,流淌著滾燙的巖漿。
巖漿并不簡單,蘊含著一些特殊靈力,若能抵御其可怖溫度,可有一絲淬體之效。
整座火山,溫度極高,并且越往下溫度越高,完全稱得上是一座四階中品肉身修煉之地。
咻!
此刻,一道破空聲響起。
海面之上,浮現出一道隱晦的身影。
正是祁川。
此時祁川身上加持了一些隱身斂息的法訣,目光朝著前方海面望去,那里正是所謂的四階中品肉身修煉之地正上方的海面。
不過,當祁川目光落在海面之上時,確實眉頭一皺。
因為他看見,這個地方,并不是空無一物的海面。
而是周圍分部散落著十幾片大大小小的島礁,幾乎將中間露出海面的矮小火山口,給圍了一個圈。
而這些島礁,都已經是被開發出來,形成了不錯的落腳點,許多的冰谷弟子,駐扎在上面,并且派出一隊隊的巡邏弟子,不斷在周邊島礁巡邏,防止他人闖入其中。
在某個大點的島礁上,祁川還感受到了結丹真人的氣息,竟然有冰谷的長老坐鎮。
除此之外,在那中心的矮小火山口周圍,還布置了更加高深的陣法,若是元嬰修士強行闖入其中,即便可以破去陣法,也必然會觸發陣法警戒效果,讓附近坐鎮的結丹真人,冰谷弟子得知。
進而令冰谷那位元嬰中期太上長老所知曉。
“沒想到,這座四階中品肉身修煉之地,守護力量竟然如此隆重。”
“而且,消息中不是說,這座四階中品肉身修煉之地,應是在海底的么,怎么現在火山口卻是露出了海面,并且周圍還多出了這么多的島礁?”
祁川心中想道。
“莫非是火山噴發,導致火山越積越高,直至露出了海面,散落周圍的火山灰,則被冰谷收攏起來,做成了這些島礁,從而更好的鎮守這座四階中品肉身修煉之地?”
祁川內心之中大致的猜測。
“不管如何,先去探查一下底細再說。”
祁川身形一動,朝著前方的一個駐扎著一些冰谷弟子的島礁落去。
以他的實力,雖然無法在他人無法察覺的情況下,強行闖入那火山口內,但是想要隱蔽氣息蹤跡,在周圍的島礁上打探一下消息,還是輕易可以做到的。
即便是那位結丹真人,也是不可能發現他。
而很快,小半天過去,祁川也有了一些收獲。
原來這座火山,之所以不普通,是因為其下方巖漿深處,時時會升起一股奇異的熱力能量,這團熱力能量之中,充斥著濃郁的特殊火屬性靈氣。
其靈氣散發至周圍巖漿,從而讓整座火山的巖漿,都變得不普通。
因這些巖漿的特殊性,巖漿之中,甚至孕育出一批特殊的妖獸,名為地炎靈角蜥。
地炎靈角蜥,能夠產出地炎靈角蜥妖丹。
這些妖丹,很是特殊,與其他火屬性的妖丹并不相同。
冰谷將這些妖丹收集起來,煉制成特殊的丹藥,在修煉冰谷的冰屬性功法時服用,能夠中和過溢的冰寒之力,防止走火入魔。
也因此,這座特殊火山,對冰谷上至結丹長老,下至煉氣弟子,皆是極為的重要。
甚至,有傳言說,曾經火山巖漿深處,還曾經出現過四階的地炎靈角蜥,為冰谷的太上長老尋得斬殺后,獲得妖丹并煉制成丹藥服用,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過無論如何,祁川如今,只有一個選擇。
那就是去冰靈島,找冰谷的太上長老,幽冰真君商談。
只要想辦法,取得幽冰真君的首肯,自然就可以在這座四階中品肉身修煉之地長久修煉了。
至于強行闖入,實不可行。
后續幽冰真君得知,必定會趕來,打擾自己的修煉。
最后的情形,也差不多。
不如直接去找幽冰真君。
“既如此,便直接去冰靈島!”
祁川內心想道。
咻!
緊接著,祁川直接化作一道遁光,射向了冰靈島方向。
從始至終,這些島礁上的冰谷弟子,以及那位坐鎮的結丹真人,皆是不知曉祁川來過,并且已是打探一番消息離開了。
不多時。
冰靈島,冰谷山脈。
咻!
一道破空聲響徹。
冰谷山前廣場,現出一位清俊青年身影。
正是祁川。
祁川毫無遮掩的現身,自然是引起了山門值守弟子的注意。
見祁川儀態氣質不凡,當即稟告了上峰筑基執事。
于是,一位姓張的執事,小心翼翼的上前,對著祁川拱了拱手,謹慎的詢問道:“不知這位閣下,來自何處,到冰谷所為何事?”
祁川看了他一眼,道:“祁川,來自萬花仙門,找貴宗太上長老,有要事商量。”
話語落下,祁川直接是釋放出了一絲微小的氣息。
即便是微小氣息,令這位張執事感知,亦是如大山壓身,立即面色大變。
祁川將氣息收回后,張執事才能強裝鎮定,對祁川抱拳道:“請真君前輩稍作等待,在下立即稟告上峰結丹長老。”
旋即,便是顫顫巍巍的轉身進入了山門,稟告去了。
祁川見此,也沒急,就在山門廣場等待了一陣。
期間,那些煉氣值守弟子,根本不敢將目光看向他。
幽冰真君,好像就在冰谷之中。
祁川等待不久,就有一位結丹長老從山門內走出,在確認祁川修為后,親自帶著祁川進入山門,前往冰谷主殿。
不多時,祁川就來到了冰谷主殿。
在那位結丹長老的帶領之下,進入主殿之中。
隨后一抬起眼簾,便是見到了在那大殿之上的位置,已是端坐了一人。
那是一位看起來約莫五十歲的老者,身著一襲冰紋素色高階法袍,面色紅潤,中氣十足,雖然須發不多,然則眼眸中有著縷縷白色異光射出,十分攝人,看起來似是修煉了某種高深的瞳術。
其體內,一股接近元嬰中期巔峰的雄渾靈壓徐徐擴散而出,充斥著整座大殿,令整座大殿之中,皆是溫度驟降,嚴寒如獄。
唰!
見到祁川進入主殿之中,這位幽冰真君,目光猛地掃來,落在祁川身上,無形中的巨大壓迫感,籠罩而至。
“在下祁川,見過幽冰真君。”
祁川卻仿佛絲毫未曾受到影響,神色不變,對著幽冰真君拱了拱手,語氣如常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