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幻步。”
祁川催動元嬰,雙腳之上,泛起了層層法力波動,他僅僅是朝著左邊踏出一步,便是衍生層層殘影。
嗤!
那裹挾著強橫威力的冰雪之刃,直接從那道道殘影之中,一穿而過。
虛空中,道道殘影重新凝聚,祁川的身影從中出現。
一如方才,未曾有絲毫的受傷。
“身法神通?”
見此一幕,幽冰真君眼神一愣。
他明顯是看出來了祁川施展的,乃是有著一些幻術效果的身法神通。
并且,已是將其修煉至了極為高明的境界。
這才能夠用其來躲過自己的靈寶攻伐。
這祁川,雖然是近些年晉入的元嬰中期,然而有著如此高明的身法神通,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還有兩招。”
祁川懸浮虛空,望著幽冰真君,平靜的道。
這天幻步,乃是他當初剛剛晉入元嬰中期不久,便是讓青云師兄尋來的神通。
類似神通,包括天幻步在內,一共有著十種。
天幻步一共分為四層。
第一層,名為幻步,威力不錯,適合用于元嬰初期層次斗法。
第二層,名為千影,適用于元嬰中期之境。
第三層,無影,適用元嬰后期。
第四層,天幻,身法大成。
這些年來,由于自己不斷努力的修煉,這天幻步,已是邁入了第二層,千影的境地。
是以能夠躲避方才幽冰真君的冰雪之刃攻伐。
“原來這就是你的底氣,你以為,僅憑一門身法神通,便可在我手上,走過三招么?”
望著祁川,幽冰真君冷冷一笑。
他這才知曉,為何祁川方才在面對自己時,能夠那般鎮定。
原來,是擁有著一門頗為高明的身法神通。
隨時有著逃跑的底氣。
如今,更是妄圖僅憑此身份神通,在自己手下走過三招。
他只能說,有些異想天開了。
“幽冰真君盡管出手便是。”祁川不置可否的道。
見此,幽冰真君神色愈冷。
“這一招,我看你這身法神通,如何躲避?”
話語落下。
幽冰真君張開口,一抹藍色靈寶光芒飛掠而出。
光芒迎風一晃,化作一顆一丈大小的藍色靈珠。
藍色靈珠之上,布滿了層層靈寶禁制,原本散發出來的,乃是幽冷冰寒氣息,表面泛著一層冰晶霜霧。
不過,隨著幽冰真君掐了幾個法訣。
藍色靈珠表面的那層冰晶霜霧,便是徐徐融化開來。
化作了藍色靈水,將藍色靈珠裹挾其中。
靈水表面徐徐蕩漾,看起來,好似整個藍色靈珠也是變得宛若液體一般。
幽冰真君猛然掐訣。
丹田之中,嬰元大量蒸發。
只見虛空中的藍色靈珠表面的藍色靈水,驟然間猶如海嘯一般暴漲起來。
嘩啦啦!
巨大的水聲傳出。
“去。”
幽冰真君伸手一指對面虛空之中的祁川。
頓時,宛若海嘯一般的藍色靈水潮汐,洶涌而出,鋪天蓋地的對著祁川所在席卷而去。
從祁川的視角看起來,藍茫茫的一片。
宛若傾大海之力,覆壓一只螞蟻。
無數的藍色靈潮,頃刻而至。
眼下,即便是祁川的天幻步,也不好躲了。
無論朝著哪個方向躲避,都會主動撞入藍色靈潮之中。
“此番,我倒是要看看,你的身份神通,要如何起效?”
幽冰真君冷笑的道。
他主修冰屬性。
不過,冰與水的界限,并沒有那么的嚴格。
在一定程度上,他可以在冰屬性與水屬性之間轉換。
他變換攻伐方式,就是為了克制對方的身法神通。
沒了身法神通,對方的實力,在他眼中看來,實在是不值一提。
眼下看來,不用第三招。
這第二招,便可將這祁川給擊敗了。
“這次,我的身法神通,的確是不好施展了。”
祁川嘆息的道。
幽冰真君冷笑之意更甚。
“不過,身法神通不好應付,我換一門神通不就好了?”
下一刻,祁川話鋒一轉的道。
“換門神通,除非那神通,也被你修煉至與方才身法神通同樣高深的境地,否則,一般神通,如何阻擋我的……”
幽冰真君不屑開口,真以為神通都那么好修的嗎?
以祁川在元嬰中期之境的資歷,只怕方才那門身法神通,已是其境界最高的神通了。
其他神通,境界不夠,只怕不能解他攻勢。
然而也就在幽冰真君內心如此作想時,祁川直接施展了下一門神通。
“歸土庇身甲!”
祁川驟然掐訣。
嗡嗡。
下一刻,只見一層土屬性的明黃靈甲,憑空出現,并且朝著祁川身上一罩。
這層明黃靈甲,散發出濃烈的土屬性靈力,并且極其厚重。
穿上他,祁川顯然并不太好活動。
不過,當明黃靈甲出現時,四周的藍色靈潮席卷而來,拍擊在明黃靈甲之上,竟然是沒能造成太大的效果。
明黃靈甲在靈水潮汐之中,宛若磐石,巍然不動。
十分的堅挺。
見此一幕,祁川微微一笑。
這歸土庇身甲,同樣是青云師兄給的十門神通之一。
并且,也同樣是被自己給修煉到了第二層的境地。
此神通威力,本就不錯。
何況土克水,在克制作用的增幅之下,幽冰真君的藍色靈水潮汐,更是絲毫奈何自己不得。
“幽冰真君,看來你這第二招,也是失效了。”
“現在,你還剩下最后一招。”
祁川道。
幽冰真君臉色有些泛青。
他沒有想到,祁川的神通悟性,竟然如此出眾。
才突破元嬰中期這么些年,不僅擁有一門高深的身法神通,還兼修了一門同樣高深的土屬性防御神通。
剛好這門土屬性的防御神通,還克制自己施展的水屬性力量。
竟然讓其僥幸通過了第二招。
如今,以自己近似元嬰中期巔峰的修為,竟然真的讓一個元嬰中期新人,在與自己的三招之約中,走到了最后一招。
這讓他的內心之中,一股怒氣升騰而起。
不過,即便如此,他依舊是準守約定。
這第二招,既然已是被對方接下,他便是施法,將攻勢盡數的撤去,那顆藍色靈珠靈寶,也是重新縮小,被他張口吞下。
“這最后一招,乃是我至強神通。”
隨后,幽冰真君驟然掐訣,同時語氣冰寒的開口。
“若是你能接下,那么我此前所言,自然全部兌現。”
“接不下,死活不論。”
呼呼。
聲音落下,不知何時,天地間,竟然是刮起了大風。
祁川伸出被歸土庇身甲覆蓋的手掌,掌上,居然落下了一片、一片的雪花。
再抬頭望向天際,虛空中,已是飄起了大雪。
自己的歸土庇身甲的頭上,肩上,都是覆蓋了一層白色。
而沾染身上的這些雪花,每一片,都攜帶了極其恐怖的極寒之力,沾染上身后,無孔不入的朝著自己的體內鉆去。
這種極寒之力,即便是自己的歸土庇身甲,都是無法阻隔。
與此同時,由于虛空中大雪覆蓋的范圍,實在是太大。
因此哪怕是祁川的天幻步,也是失去了效用。
“不愧是接近元嬰中期巔峰的實力,幽冰真君,實力果然不凡。”
察覺到那極寒之力,已是滲透進了自己的體內,欲要使得自己的血肉內臟骨髓,皆是為之凍結。
這一刻,哪怕是祁川,都是忍不住發出了贊嘆之聲。
所謂盛名之下無虛士。
這冰谷,能夠在附近海域堪稱一霸,具有赫赫聲名。
顯然與這幽冰真君的恐怖實力,脫不了干系。
“此刻認輸,已是晚了。”
“此神通,我不會停止。”
瞧著祁川,幽冰真君冷聲說道。
話語落下,他更是直接掐訣,加大了嬰元的供給。
頓時,大雪下得愈加的大了。
每一片雪花之中的極寒之力,也是更加厚重。
在這般恐怖的威能之下,即便是換做一位真正的元嬰中期巔峰修士在此,也是頗難抵御,會感到十分棘手。
這幽冰真君的修為,近似元嬰中期巔峰。
而其斗法實力,則是更強,無限接近元嬰中期巔峰。
“嘶……”
此刻,祁川已是有些經受不住了,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感覺到,侵入體內的那些極寒之力,已是逐漸在凍結他的身體。
這一點,即便是他以四階初期體修層次,運轉明王訣,調動龐大的肉身之力去抵御,也是無法抵御。
畢竟四階初期體修,只是相當于元嬰初期而已。
而幽冰真君,則是近似元嬰中期巔峰。
“真強啊……”
祁川嘆道。
“不過,幽冰真君若是想要以此將我給拿下,那祁川只能抱歉,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因為,我還有一門尚可的神通……”
“什么?!”
下一刻,祁川直接運轉嬰元。
“大焚炎訣!”
在幽冰真君的目光注視之下,祁川直接掐訣。
丹田之中,祁川的元嬰,原本似在閉目養神,此刻驟然間猛地睜開眼睛。
一雙稚嫩白皙的元嬰小手,掐了幾個法訣。
熊熊!
頓時,元嬰的身上,燃燒起來了層層的絢麗火焰。
一共有著五彩。
與此同時,祁川的體內,也有著一股五彩絢麗火焰升騰而出,一瞬間彌漫籠罩了全身,甚至是身上的歸土庇身甲,也是在火焰的裹挾之內。
一股熾熱無比的力量,也是涌現而出,蔓延身體各處。
而侵入體內的那些極寒之力,雖然頑強抵御了片許,然而最終,依舊是如同落在篝火上的雪花一般,悄然的融化消失了去……
受到火焰影響,祁川感覺自己熱血沸騰,火氣十足。
隨后,他竟然是直接掐訣,撤去了歸土庇身甲。
沒了歸土庇身甲,他懸浮在虛空之中,大雪飄落,無數雪花,直接落在了身上。
然而體表五彩絢麗火焰升騰,下一刻,這些攜帶了濃郁極寒之力的雪花,皆是盡數的齊齊融化蒸發。
見此,祁川極為的滿意。
這就是自己的大焚炎訣。
也是青云師兄給與的十門神通之一,乃是火屬性神通。
第一重,驅使的火焰,乃是三彩,元嬰初期威力。
第二重,驅使的是五彩火焰,元嬰中期威力。
第三重,七彩,元嬰后期威力。
第四重,十彩,神通大成!
大焚炎訣,同樣是被自己給修煉到了第二層,五彩火焰的層次。
加上自己強大的元嬰底蘊。
以及四階初期層次的肉身。
幽冰真君的神通,根本奈何不了自己分毫!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你的實力……”
這一刻,幽冰真君眼眸不可置信的睜大,瞪著祁川。
眼神之中,更是無比的震驚。
自己的至強神通,加上自己近似元嬰中期巔峰的法力,竟然被祁川完美抵御,甚至是直接無視。
以及祁川此刻體內所徹底暴露的氣息,這這這……這怎么可能……
“哈哈哈,幽冰真君,我已是接了你三招了,如今,你也接我一招!”
“平海劍!”
神通火焰籠罩,祁川的想法,好似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些許影響,變得火氣很大。
聲音落下。
祁川張開口,頓時,一抹蔚藍色的毫光,飛掠而出。
毫光在虛空中一轉,便是化作一柄四尺的蔚藍色飛劍,散發出道道波動,不斷影響著周遭的虛空。
“通明劍心!”
“破妄一劍!”
祁川連續掐訣。
嗡!
平海劍微微一顫,直接化作了一道煌煌劍華,在祁川的目光注視之下,暴斬而出,朝著對面的幽冰真君斬殺而去。
嘩嘩!
煌煌劍華所過之處,虛空中,傳來了真正大海潮汐般的聲音。
周遭虛空,大氣,更是被那極致鋒銳凌厲氣息,切割的千瘡百孔。
一劍飛鴻,直指幽冰真君。
幽冰真君抬起眼簾,望著這無比恐怖的一劍。
還未降臨,自己的眉心,便是隱隱作痛。
周身皮膚上,更是刺痛無比,甚至浮現一道道細微的血痕。
他知曉,自己已是被這一劍給鎖定,似不建功,誓不罷休一般。
恐怖的劍意臨身,這一刻,若是他想要的話,自然依舊是可以祭出靈寶,施展神通,以種種手段進行應對。
然而成功抵御的概率,卻是無法保證。
“慢!!”
置身劍下,這位修為近似元嬰中期巔峰的幽冰真君,額角青筋隱隱跳動,再也壓制不住心頭的憤怒,忍不住開口,爆發出一聲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