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打破了現場的沉寂。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黃巾軍的探子正騎著馬,拼命地朝著這邊疾馳而來,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
“大……大護法!不好了!營……大營被襲了!”
那探子很快沖到近前,翻身下馬,踉蹌著跑到神逆面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氣喘吁吁地說道。
“慌什么!慢慢說!誰襲擊了大營?情況怎么樣?”
神逆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是……是橫州軍!”
“昨夜三更,橫州軍當中突然來了一支精銳騎兵,與吳起麾下的橫武卒一起對大營發動了夜襲!”
“他們用聲東擊西之計,先是讓橫武卒佯攻前軍大營,將左掖軍和右掖軍調走,然后白虎騎趁機突襲了左掖軍大營,燒了我們的糧草,拆了營寨……”
探子咽了口唾沫,語速飛快地說道。
“廢物!”
“徐達呢?他是干什么吃的?他坐鎮大營,竟然讓橫州軍偷襲得手!”
神逆怒喝一聲,打斷了探子的話。
“徐帥已經盡力了!他發現不對勁后,立刻調度軍隊反擊,可那支橫州軍新來的鐵騎太過精銳,來去如風,根本攔不?。 ?/p>
“而且……而且窮奇將軍為了阻攔那支鐵騎的主將,與他正面交鋒,結果……結果被那個主將四招斬殺了!”
探子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繼續說道。
“你說什么?窮奇死了?”
神逆瞳孔一縮,臉上的煞氣更濃了。
窮奇雖然兇惡暴戾,可那一身實力卻是不折不扣的頂級戰神,實力不俗,竟然會被那個突然冒出來的騎兵主將四招斬殺?
“還有……還有二公子朱樉,他當時正好在營外,也被那個鐵騎主將給活捉了!”
探子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生怕觸怒神逆。
“什么?!”
這話一出,不僅神逆,就連姜小白等人都驚呆了。
朱樉是大玄黃巾軍渠帥朱元璋的次子,竟然被活捉了?這可是天大的事!
神逆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手中的弒神槍猛地一跺地面,“轟”的一聲,地面被砸出一個深坑,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被凍結了一般。
“吳起!你們好大的膽子!敢殺我麾下大將,活捉朱樉,本護法定要將你們碎尸萬段!”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震得周圍的將士們耳膜嗡嗡作響,眼中滿是滔天的怒火。
原本他還想著等接應到姜小白等人后,再好好收拾孫悟空、申源等人,沒想到這吳起竟然敢主動找上門來,還給他造成了這么大的損失!
左掖軍大營被破,糧草受損,窮奇被殺,朱樉被活捉……這每一件事,都讓神逆怒不可遏。
“大護法,現在怎么辦?要不要立刻回師救援大營?”
姜小白小心翼翼地問道,他知道神逆現在正在氣頭上,說話都不敢太大聲。
“回師?當然要回師!不過,不是現在!”
神逆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你們二人剛剛突破失敗,實力有所回落,正好需要一場大戰來穩固境界,吳起既然敢動我們的大營,那就讓他付出代價!”
“傳令下去,全軍加速前進,直奔黃巾軍大營!本護法倒要親自去會會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騎兵主將,看看這位陌生的戰神,倒到底是人是鬼!”
他轉頭看向燭九陰和帝江,沉聲道。
...
而此時的另外一邊,青石谷橫州軍的營地上,連綿的營寨依山傍水,鹿角、拒馬排列得整整齊齊,炊煙裊裊升起,空氣中彌漫著糧草的香氣與淡淡的硝煙味。
營地外的官道上,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塵土飛揚中,一面繡著“白”字的大旗格外醒目。
此時的青石谷大營內,吳起早已一身青色儒將袍,站在營門之外等候,身后跟著數名親衛與參軍,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早在昨夜半夜之前,羅網的密探就已經將白虎夜襲黃巾軍大營的捷報送到了吳起手中。
白虎踏營連續陣斬兩員黃巾大將、活捉朱元璋次子朱樉的細節標注得一清二楚,讓吳起的心情激蕩不已。
想要在徐達這個久經戰場的名帥手底下占到如此便宜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這次是因為白虎初來乍到,打了徐達一個措手不及,下次可就沒這么容易了。
“都督,您看!是白虎將軍他們回來了!”
身邊的參軍指著遠處的旗幟,興奮地說道。
“白虎將軍果然名不虛傳,鎮守北疆多年,這奔襲作戰的本事依舊爐火純青,徐達那老狐貍何等謹慎,能在他手底下討到這么大的便宜,實屬難得?!?/p>
吳起捋了捋頜下的短須,目光投向越來越近的隊伍,眼中閃過一絲贊許。
要知道,徐達如今可是大玄黃巾軍公認的“第一帥”,用兵穩如泰山,此前甚至連大玄唐國公府的兒子李世民都在他手下討不到什么便宜。
這次夜襲能成功,固然有吳起聲東擊西計策的功勞,但更多的還是靠白虎騎的絕對實力——換成其他部隊,就算有同樣的計策,也未必能在短短一個時辰內破營、燒糧、擒將,還能全身而退。
說話間,白虎騎與橫武卒已經抵達營門,為首的白虎勒住白虎駒,翻身下馬,身上的白色勁裝雖沾了些塵土與血跡,卻絲毫不減其威。
他的身后趙公明、秦牛也緊隨其后下馬,田再彪等人則指揮士兵們有序入營,被綁在馬背上的朱樉此刻早已沒了之前的哭嚎,耷拉著腦袋,像只斗敗的公雞。
“白虎將軍,趙將軍,秦將軍,一路辛苦!此番夜襲大捷,三位功不可沒??!”
吳起快步上前,對著三人拱手笑道。
“吳都督客氣了,此番能順利得手,全靠都督的計策精妙,趙將軍與秦將軍的佯攻得力,我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
白虎也笑著拱手回禮,語氣平淡。
“將軍過謙了!要不是將軍麾下的白虎騎夠猛,沖營跟切菜似的,咱們就算把聲勢造得再大,也未必能讓徐達那老狐貍上當?!?/p>
“說起來,那左掖軍大營的糧草燒得是真痛快,火光沖天,估計徐達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趙公明哈哈一笑,將手中的鐵鞭往地上一拄。
“可不是嘛!徐達的五軍營號稱固若金湯,沒想到被咱們這么輕易就撕開了口子,直接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估計他現在還沒反應過來呢!”
秦牛也哈哈大笑,跟著附和道。
“諸位將軍快隨我進帳詳談,營中已經備好了酒肉,雖不敢說山珍海味,但也算是犒勞諸位的一點心意。”
吳起笑著擺了擺手。
被白虎一直掛在后面的朱樉頭垂得更低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想他堂堂大玄黃巾軍渠帥的次子,平日里在軍中何等威風,如今卻成了階下囚,被士兵們指指點點,這落差簡直讓他難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