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金翅甲蟲飛行速度有多快,鏡像分身速度就有多快。
在夜間七時,蘇文定的鏡像分身就抵達了州府。
離州的州府叫做鼎城。
此時蘇文定已經躺在床上,心神都放在了鏡像分身上。
通過九天金翅甲蟲這具分身,以鏡神通締造出來的鏡像分身。
近乎于真人。
但蘇文定還是給鏡像分身披上了斗篷。
萬年雪參這可是極為昂貴的藥材。
能生長萬年之久,其蘊含著的能量,以及藥效,都非一般人能承受的。
就這枝萬年雪參,只是切下一小片,其強大的藥效就能解百毒,并治愈身上所有惡疾。
另外蘊含著的能量,足夠讓人年輕十歲。
一枝萬年藥材,能讓人延壽很長的時間。
這就是萬年藥材的功效。
奪天地之精粹。
毫不為過。
比一般的奇物,都要昂貴。
蘇文定已經對這枝萬年雪參進行鑒定。
【萬年雪參:在濃郁的天地元氣下生長了萬年靈藥,可解除百毒,可治愈世間一切疾病,可打破人體大限,重活一世一百年。】
這就是萬年雪參的功效。
“天地元氣凋零,造成了許多藥材,根本生長不到靈藥級別,更不要說萬年之久的靈藥。”
解百毒,治百病,多活百年。
難以想象,這枝萬年雪參一出世。
他們將會變得多瘋癲。
在蘇文定的印象之中,唯有洞天福地才能培養出這種級別的靈藥。
樂園,是云夢水君的樂園。
一般人根本進不去。
除非擁有九天金翅甲蟲。
很顯然,龍宮秘境比自己想象中還要不凡。
“我拿出這枝萬年雪參,會不會暴露龍宮秘境的秘密?”
“又或者,他們誤以為我已經找到了蠻神秘境的入口,從蠻神秘境采摘了這枝萬年雪參?”
行走在人來人往的鼎城繁華街道。
蘇文定利用九天金翅甲蟲分身,掌控兩面鏡子,如同監控攝像頭,不斷地穿梭在人群,沿街搜索玄谷行所在地。
州府一定存在玄谷行拍賣行。
這是蘇文定曾經從杜青鸞口中所獲知。
很快。
蘇文定鏡神通,就發現了玄谷行所在地。
“超越距離,利用分身施展鏡神通,對我的心力消耗很大。”
存儲在月神珠內的月華之力,不斷地恢復他的精神。
若非月神珠支撐著,蘇文定估計心力已經干枯,不得不中止任務。
一等奇物,其獨特的能力,讓蘇文定都贊嘆。
“這位客官......”
守門人見蘇文定帶著斗篷,遮掩著面容,立即上前詢問。
卻見一枚玄谷令出現在蘇文定的手里。
“我要見你們的負責人。”
蘇文定壓制著聲音。
“客官,這邊請。”
守門人立即將蘇文定邀請進入門內。
一位真元巔峰的掌柜迎接上來。
他從蘇文定身上感覺到強大力量的波動。
想要窺視,對方立即收斂氣息。
“玄谷行鼎城掌柜劉鄴。”
“杜青鸞故人。”
蘇文定只是簡單道了句。
他想要看看杜青鸞的影響力。
“原來是杜前輩的故人,不知道閣下找上我們玄谷行,需要什么幫忙?”
劉鄴看得出,這門玄谷令不簡單。
不曾想到,竟然是來自玄谷行的紅人杜青鸞。
“通知杜青鸞,讓他來見我,就說玄水舊人赴約而來。”
蘇文定沉聲說道。
他臉上仿佛遮蓋著一層面紗,難以看清真容。
這不過是蘇文定利用光影效果,給自己一些偽裝手段。
“這......”
蘇文定俯身在劉鄴耳朵道:“我知道你們有手段,可以瞬息將消息傳遞千里,只要通知杜青鸞,無論她身處千里之外,都會以最快速度趕來此地。”
杜青鸞本身就是蘊道境巔峰修為。
蘇文定預計對方就在銀川古城一帶。
穿過北境、玄州抵達離州,不過是一個小時罷了。
“客官,請稍等。”
能知曉那面鏡子存在的人。
絕對不簡單。
劉鄴他已經想好了,自己只是傳達一個信息,至于杜青鸞是否趕過來,這就與他無關。
畢竟,對方拿著的玄谷令,若是怠慢了。
玄谷行上層知曉,絕對不會輕饒自己。
杜青鸞:“鼎城?這不是離州州府所在嗎?”
杜青鸞面色變得古怪起來。
她時刻關注蘇文定的行蹤。
在蠻神秘境、萬山劍池傳布天下后,最終可以確定蘇文定曾經出現在燕川郡城。
但后續幾天,天下氣數紛亂。
推演之術,難以尋找到蘇文定的下落。
最近燕川發生兩件大事。
杜青鸞有所耳聞。
不過,在這之前,懸鏡司已經搜索過一遍燕川郡城,尋找不到蘇文定的蹤影。
“這家伙竟敢露面?”
“也罷,我就趕往鼎城與你一會。”
至于告密給皇室?
杜青鸞可不打算做。
盡管她已經將以往知道的一些事情,逼于無奈說出來。
但那是過去。
不代表現在她要通過出賣蘇文定,獲取那可笑的兩道神通。
相比之下,蘇文定手里的寶物,有時候不是神通能換取的。
神通可以再獲得。
但從蘇文定手里換取的寶物,都是唯一性。
“不會是關于龍宮秘境吧?”
龍宮秘境那次事件后,龍宮已經隱匿,玄水神宮敗落。
如今惡水迷霧區四周危機重重,諸多冒險者前往此地探索龍宮的存在。
企圖進入龍宮,孕育在化龍池內。
更可怕的是八百里水澤的妖怪都蜂擁進入惡水迷霧區。
就算是杜青鸞本人都不敢輕易進入此地。
“如今真正血腥之地是昆侖山脈!!!”
大乾、北蠻、西域諸雄、東夷都相應派遣了大量的人進入昆侖山脈。
而各大宗門世家更不用提。
瘋狂地尋找蠻神秘境的入口。
已經有人尋找到蹤跡。
杜青鸞相信,不足數日,昆侖山脈將會爆發出震驚天下的大件事。
是否掀開蠻神山上的封印,各大勢力都很默契。
堅決不掀開。
而對于蠻神秘境,那就是占據,堵死入口,不讓任何人享受蠻神秘境內的資源。
昆侖山脈法相云集。
玄谷行數位法相境,都盡數出動,就是為了進入蠻神秘境,打破自身界限,踏足第五境。
杜青鸞悄悄地離開銀川古城。
她所在的位置沒有人知曉。
南宮瑾瑜神秘失蹤。
聽聞是一夜白發,道心破碎。
忘情天書修為毀于一旦。
顯然是萬山劍池這部功法傳播天下,引發了南宮瑾瑜道心不穩所至。
此時的銀川古城,反而變得安全。
以她蘊道境巔峰修為,已無敵手可威脅她的性命。
破空而去,施展神通,以一種極速趕往鼎城。
蘇文定靜靜地在一個小包間坐著。
甚至觀看了一場拍賣會。
“客官,杜前輩已經抵達,這邊請。”
一個小時后,蘇文定被玄谷行的掌柜邀請進入拍賣會后室。
杜青鸞看向斗篷的人。
眉頭輕皺,眼前此人很古怪。
但那對眼睛傳遞出來的神意,她卻能一眼分辨出來,這就是蘇文定。
“劉掌柜,你出去吧,不要讓任何人接近此地。”
杜青鸞吩咐一聲。
“是,杜前輩。”
劉鄴恭敬地回應。
蘇文定靜靜地站著。
杜青鸞也在打量著對方。
“你身上很古怪。”
杜青鸞詢問道。
“一枝萬年雪參,杜前輩能出多少錢?”
蘇文定解開斗笠。
杜青鸞猛地站起來。
“神通分身?”
才多久沒見?
一個月?
蘇文定已經凝聚出神通分身了?
“杜前輩果然厲害,我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小心,還是被你所發現。”
蘇文定又道:“并非不愿意真身見你,但前輩應該明白晚輩的苦衷,這天下想要晚輩命的人太多了,無奈之下,只能用這種方式,來見杜前輩。”
杜青鸞恢復了平靜。
“萬年雪參?那可是好東西,至少我沒有見過,這般寶貝,你就不怕我搶了它?”
蘇文定聳聳肩:“生意嘛,常做常有。杜前輩不會因為眼前的利益,就破壞我們的合作基礎吧?”
杜青鸞面色凝重:“你現在身份很尷尬,若是被大乾皇室知曉,我會很麻煩。”
“麻煩?比蠻神秘境地圖更麻煩嗎?”
蘇文定毫不在意。
一枝萬年靈藥確實很貴重。
但相比之下,蠻神秘境才是這天下最大的寶藏。
“蠻神秘境地圖?你還好意思說嗎?除了給我玄谷行外,你竟然還讓萬丹閣,以及大離余孽散步天下,膽大包天,真的以為皇室拿你沒招了?只是皇室被諸般事情糾纏著,等他們抽出手來,就是你的死期。”
杜青鸞漠然地說著,她看向蘇文定的分身,帶有幾分輕蔑。
單純一個分身,就想要糊弄過皇室?
未免太小看大乾皇室了吧?
外敵虎視眈眈如此多年。
大乾皇室依然屹立于南荒。
可見大乾皇室手里有多少史前法寶。
天人道君不顯,但他曾經留下來的傳承寶物,只是在沉睡。
付出最夠的代價,依然能發揮出天人實力。
“我與天爭命,留給我的時間越來越少,能活過一天,那就是大賺特賺。”蘇文定從懷中取出萬年雪參,“自從懵懂踏入鐵人屠府邸開始,我的命已經被寫下大寫的死字,能活到今日,也算是賺了。”
萬年雪參遞給杜青鸞。
杜青鸞接過手,感受到萬年雪參充滿著無限生機的靈性。
這枝萬年雪參,就像是一個雪娃娃可愛至極,透著的靈光,讓杜青鸞都嘖嘖稱奇。
草木之精,已然成靈。
她甚至懷疑,再過一些年歲,這枝萬年雪參都要成精了。
“好東西,上面有鑒寶神光的痕跡,不會錯。”
杜青鸞盯著蘇文定的臉孔,透過鏡面瞳孔,想要窺探對方的情緒波動。
“萬年雪參:在濃郁的天地元氣下生長了萬年靈藥,可解除百毒,可治愈世間一切疾病,可打破人體大限,重活一世一百年。”蘇文定用篤定的語氣,將自己鑒定的結果告知杜青鸞。
特別是最后一行。
將會決定這枝萬年雪參潛力無限。
杜青鸞咬著牙:“我認了。這枝萬年雪參我自己買下來!!!”
重活一世,一百年!!!!
盡管只是一百年的壽命。
但相對于普通人,真的是重活了一世。
若有這枝萬年雪參,當年王世安估計都已經真真正正成為亞圣了。
想一想,這南荒多少大限已到的法相境,若是知曉這枝萬年雪參的存在,一定變得瘋狂。
杜青鸞望著蘇文定,這家伙真的是無知到極致。
這等寶物都拿出來。
“千年之戰,法相境壽元三千歲。但千年之戰后,南荒大陸有一個天大的秘密,不為人所知。法相境的壽元,被削弱至八百年大限,而許多法相境只能活五百年。”
杜青鸞石破驚天,一言道出南荒修行者的最大困境。
壽元!!!
“為什么?”
蘇文定心頭一震,看向杜青鸞。
“元氣之精,為靈!!!”
“靈滅,壽減!”
這種信息,其實并不是什么秘密。
只要有傳承的人,大抵上都知曉。
“你以為南荒受限,是因為元氣減少嗎?就算元氣再少,三千年的積累,也能堆積元氣推上陸地神仙境。”
“但缺少了靈,法相境的壽命都會受限。強大如王世安,也抵不過壽元所限,蒼老而死。”
“若法相境有三千年壽元,王世安萬年早就改弦換張,修煉出法相。”
杜青鸞的話讓蘇文定很震撼。
“蘊道、真元境的壽元極限也被減少了嗎?”
“是的。”
杜青鸞無奈點頭。
“掀開蠻神山封印,昆侖山脈的靈穴,泄露出足夠多的靈粹之力,才是很多法相境不惜一切代價,都想做的事情,唯有足夠漫長的歲月,才能讓他們登峰造極。”
“我明白了。”蘇文定點點頭,“所以,萬年藥材更為珍貴,因為它蘊含著能讓人重活一世的靈粹。”
“開價吧。”
杜青鸞直言道。
“會很貴的,如果上拍,那就另說。但杜前輩想要拿下來,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蘇文定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十萬金!!!”
杜青鸞一口價給出。
蘇文定笑了。
“成交。”
沒有任何的猶豫。
他需要錢。
有錢可以購買大量的丹藥。
丹藥可以讓他縮短時間。
杜青鸞取出一沓厚厚的金票。
鏡像分身,將其裝進懷里。
“杜前輩,合作愉快,我希望以后我的拍品,可以光明正大地擺在臺上,通過玄谷行拍賣。”
蘇文定提出了自己的訴求。
杜青鸞笑了笑:“你若是能活到那時候,玄谷行絕對不會拒絕你這位貴客。”
蘇文定大笑道:“會有的,對了,麻煩杜前輩幫一個忙,等我踏出玄谷行大門前,告知劉鄴掌柜我的身份。”
杜青鸞何等聰明,立即明白蘇文定的做法。
“你會下江南嗎?”
杜青鸞認真詢問道。
“我已經出發前往江南的路上。不過,總需要故弄玄虛,讓人以為我還在離州。”
蘇文定認真地回答。
江南,已經成為他的向往之地。
“珍重。”
杜青鸞將萬年雪參收入乾坤袋。
“珍重,杜前輩,合作愉快。”
蘇文定將斗笠兜帽戴上。
兜帽下的面容是如此清晰。
杜青鸞沒有離開這房間。
她將所有痕跡都掃除。
萬年雪參,破大限的靈藥。
何等珍貴!!!
竟然落到了自己的手里。
而且萬年雪參的功效,簡直是神藥。
杜青鸞將《北峰傳道圖》賺取的錢,大部分都拿出來,換取這一味藥。
“運道如此強盛,大乾皇室若是將他逼急了,蘇文定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真是一個視規矩如無物的家伙。
杜青鸞卻越來越喜歡蘇文定這類人。
玄谷行拍賣會的人,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人。
有好人,有壞人,甚至邪道中人。
只要他們恪守玄谷行的規矩,讓玄谷行賺了錢,杜青鸞不會覺得他們的身份有什么問題。
反而正人君子讓他們玄谷行賺不到錢。
“劉鄴掌柜,送一送貴客蘇文定,一定要讓他完好無缺走出玄谷行。”
杜青鸞算好時間,傳音入密,聲音準確落到劉鄴掌柜的耳朵。
劉鄴掌柜渾身一顫。
蘇文定?
他認識!!!
豈止認識,簡直是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是,杜前輩。”
劉鄴掌柜心思一下子活躍起來。
他知道對方為何一定要找杜前輩了。
因為蠻神秘境地圖拍賣,就是通過杜前輩的手,落入到了玄谷行拍賣會。
劉鄴掌柜不知道他們在進行什么交易,但眼前卻是絕好的機會。
若是抓住了蘇文定,他豈不是能與懸鏡司置換兩門頂級的神通?
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護送蘇文定出了大門。
蘇文定同樣聽到了杜青鸞的話。
傳音入密,同時傳給了他與劉鄴。
杜青鸞是在提醒自己,他的分身要逃命了。
不然,十萬兩金票就要落入其他人手里。
到時候,她也不介意拿回屬于自己的錢。
“客官,這就走了?”
劉鄴快步走來。
蘇文定加快了腳步,低著頭。
劉鄴幾步上前,引領蘇文定往門外走。
同時,余光卻在觀察蘇文定的面孔。
是他,沒有錯。
和畫像里的一模一樣。
劉鄴心中激動難耐。
“劉掌柜何故如此激動?”
蘇文定冷笑一聲。
劉鄴心道不好。
“好賊子,速速就擒!!!”
劉鄴也不裝了,手如猿猴長臂撈月,抓向蘇文定肩膀。
蘇文定冷笑一聲:“劉掌柜,好自為之。”
身影晃動。
劉鄴所抓,竟是殘影。
“想抓我蘇文定,劉鄴,你還不行。”
留下一句話,蘇文定身影極速破空而去。
“蘇文定?”
“蘇文定何在?”
“賊子,哪里走!!!”
“速速與本官前去追那賊子!!!”
城中吆喝之聲,不絕于耳。
杜青鸞鎮定自若,她一步跨出,直接離開鼎城,返回銀川古城。
但離開之時,一道劍意將劉鄴殺了。
無他,劉鄴見到了她。
也是唯一知曉她來鼎盛的掌柜。
他若是不死。
別人一定懷疑蘇文定與自己存在交易。
反正他們也不是第一次。
從北峰傳道圖到蠻神秘境地圖,都是不可多得的至寶,價值連城。
卻都落入杜青鸞的手里。
如今她的名聲大漲,更是得到玄谷行數位長老許諾,助她成就法相。
做事,自然要小心翼翼。
若大乾皇室抓住痛腳,找上門來,長老們迫于壓力,玄谷行也要與自己斷了關系,前功盡棄。
大量的高手從鼎城飛出,追向蘇文定逃跑的方向。
“一道分身,你們如何能追得上?”
杜青鸞輕笑一聲。
蘇文定究竟隱藏在在何處?
她腦海浮現燕川郡城。
但很快就搖了搖頭。
燕川郡城的蕭逸塵鎮守使可是很厲害的角色。
燕川,臥虎藏龍之地,若真的躲在這座古城,那就是純粹找死。
蘇文定讓九天金翅甲蟲往江南方向飛走。
飛行一段時間,改頭換面,變成蕭逸塵的模樣,大搖大擺地走在官道上。
鏡像分身最大的優勢,就是他所見過的人,都能通過記憶畫面呈現在鏡上。
“十萬金,可以兌換多少天元丹了?”
蘇文定盤算著這條數。
他讓分身以最快速度潛伏回到燕川郡城。
22:12:11。
金票抵達蘇文定的手里。
他仔細檢查一番,才撤去包裹著金票的鏡像球。
和杜青鸞做生意,口里說著合作愉快。
做事卻要小心翼翼。
他擔心杜青鸞在金票留下標記。
比如某種獨特的氣味,又或者她的神念印記。
總之,絕對要小心翼翼。
免得她發現自己的行蹤在燕川郡城。
“需不需要繼續讓九天金翅甲蟲偽裝成我,繼續南下江南?”
鼎城離此地一千多公里。
而府邸外監視著我的眼線,正巧成為我的時間證人。
返回府邸,蘇文定就觀察到至少四股勢力,有意無意地府邸四周,監視自己的行蹤。
他側臥在床上,身上的氣息浮現,吞吐四方元氣,就是告知這四股勢力,自己在府邸上修煉功法。
甚至鏡像分身都是通過光學隱身,返回府邸之內。
“這四股勢力,有一道是來自懸鏡司。”
就是不知道來自懸鏡司監視他的人,屬于劉柏川,還是蕭逸塵?
是懸鏡司的人很好覺察。
他們修煉的都是來自懸鏡司最正宗的鎮魔功。
另外三家勢力,就不知道是誰了。
伸了伸懶腰。
蘇文定身形猛地爆射而出,飛身入黑夜,解決了三位監視者。
歐陽蕾頓感不妙。
魁梧身材的‘蘇武’已經站在歐陽蕾面前。
“拜見千戶大人!”
歐陽蕾立即單膝跪地行禮。
“說吧?誰讓你來監視我的?”
仿佛感覺到平靜的怒火下,隱藏著隨時都要爆炸的火山。
歐陽蕾暗吞口水:“千戶大人,誤會了,鎮守使擔心有不長眼的人找千戶大人麻煩,特遣屬下歐陽蕾暗中護衛大人四周。”
“哦?原來是鎮守使大人派遣的暗衛,行了,處理好那三位的尸體,明早我希望我辦公桌面擺著他們身后勢力的資料。”
蘇文定收起怒火,交代一句,返回府邸。
暗衛?
是懸鏡司的暗衛?還是蕭逸塵的暗衛?
很顯然,這位鎮守使并沒有想象中那么信任他。
名為暗衛,實質監視。
不過,已經不重要了。
蘇文定進入地下室,開始布置聚元陣。
四方元氣滾滾而來。
府邸之外的歐陽蕾,將三件尸體搬運上馬車。
望著這三位不遜色于她的黑衣人,喉嚨被捏碎。
以他們真元后期的實力,捏碎喉嚨,并不能造成致命傷。
他們真正死于非命的是心臟被轟碎。
神仙難救。
“好強大的佛門弟子!!!”
歐陽蕾轉過身,望著府邸上空攪動的元氣浪潮。
很顯然,這位佛門弟子又開始修煉了。
他甚至沒有掩飾自己修煉的蹤跡。
“唯一可惜,難以知曉他的宗門名字,否則,可以派遣其他人到佛州查探他的背景。”
佛州是佛門的勢力所在,懸鏡司在佛州的勢力相對薄弱。
而且,佛州中的懸鏡司機構人員,很大一部分人就是僧人。
蕭鎮守使始終只是一位郡城鎮守使。
其觸角難以伸入佛州。
將尸體運走。
在掀開三位黑衣人面巾后,歐陽蕾就知道此三人的身份。
“大離余孽,公羊家族,沙家!!!”
沙家好說,劉千戶就是沙家人的女婿。
今天劉千戶在懸鏡司的聲望被‘蘇武’踩踏在腳下。
沙家人自然要為劉柏川找回面子。
只是,鎮守使的態度很重要,他們不敢冒然對蘇千戶出手。
“公羊家族為什么查探蘇千戶?”
“此事必定要匯報給鎮守使知曉!!!”
大離余孽并未讓歐陽蕾感覺到意外。
大離余孽不會放過任何拉攏燕川郡城高手的機會。
馬車拖著三條尸體離開。
蘇文定開始服用地元丹,開始修煉至陰至陽兩座劍山。
此兩座劍山的劍種源于陰陽本源氣分離出來的至陰、至陽之力。
他口中不斷地服食地元丹,凝聚真元。
同時聚元陣不斷地卷席四周的元氣,轉化為精純的力量,灌注進入他的體內,被蘇文定融合地元丹的力量,凝聚成為至陰至陽真元,壯大劍池。
地元丹的效果相對于天元丹,大打折扣。
蘇文定能清晰感覺到地元丹的能量,雜質相對于天元丹的純凈,多了數倍。
這些丹毒被他的劍圖絞碎,排斥出體外。
同時,所蘊含的能量,只有天元丹的六成。
很出乎蘇文定的意料之外。
......
蕭逸塵聽到了歐陽蕾的回報,點了點頭。
“明天開始,你前往懸鏡司蘇千戶麾下報道,澤生有他的工作要做,我們的蘇千戶初到寶地,人生地不熟,還需要人引領。”
蕭逸塵望著長相絕美的歐陽蕾,漠然說道。
“是,鎮守使大人。”
歐陽蕾單膝跪地,恭敬地行禮。
她是蕭逸塵的暗衛。
同樣是蕭家的死士。
蕭逸塵嘴角翹起,露出一絲冷笑:“蘇武若是試探你,你就大方地表露自己的身份,不需要隱瞞。”
“屬下明白。”
歐陽蕾松口氣。
這位武大師很危險。
給歐陽蕾的感覺,就像是隨時都要失控的怒目金剛。
“聽說他破了色戒,但我對武大師感覺,他此人不像好色之徒。既然是色戒,代表著他內心的色欲未被壓下去,你莫要讓本座失望,好好試探武大師。”
蕭逸塵嘴角的笑意更濃。
歐陽蕾臉色羞紅,身體輕顫。
“不要有負擔,就當一切都是為了本座去做。”
蕭逸塵的聲音帶著某種魔力。
“屬下明白如何做。”
歐陽蕾壓下內心的不安與躁動,面色如常地回答。
“過些時日,本座要離開燕川郡城,燕川郡城就會形同虛設。劉柏川此人不足以鎮壓燕川郡城的局勢,放你在武大師身邊,就是希望你好好引導武大師,讓武大師安分守己。”
蕭逸塵眼睛看向北方。
穿過千山萬水,那處凝聚出來的恐怖陰云,已影響到了天下。
蠻神秘境,始終要出世。
大乾皇室尚不能獨自鎮壓四方群雄。
秘境開啟后,蕭逸塵不能無視此等機緣。
他不能像法相境般沖擊陸地神仙。
卻想要踏入秘境,凝聚法相,突破桎梏,走出第四境。
他已經接到皇室呵斥的密令。
鎮壓九幽通道,非但沒有獲得嘉獎,反而被皇室臭罵一頓。
“大人,若沒有其他事,屬下告辭了。”
歐陽蕾站起來,修長的身姿,挺拔如標槍。
絕美的面孔,透著剛毅神色。
她本身就是來自世家氏族。
淪落到蕭逸塵暗衛那一刻,她已經知曉自己的命運。
只是,如此輕易將自己交出去,實屬讓歐陽蕾感覺到不舒服。
純粹只是覺得,鎮守使大人暴殄天物。
她本身希望獻身給大人。
但大人為了確保純陽之神,對女色都保持著距離。
“蕾兒,成大事者,需有所犧牲。若是我事成,自然讓武大師明媒正娶你為妻,以他的天賦,也不至于委屈你。”
蕭逸塵仿佛感受到歐陽蕾心中的沮喪。
不由開口勸說道。
“武大師很年輕,其身體天賦,冠蓋燕川,如此好男兒,當能讓你歐陽家族的血脈重新綻放大地。蕾兒,難道你不想為自己家族血脈找一個更好的繼承者?”
蕭逸塵的話點中了歐陽蕾的死穴。
“若蘇武是多情之人,不會虧待你;若他是無情之人,你們的后裔,自然是歐陽家族血統繼承人最好的火苗,你說是不?”
聲音帶著某種魔音,安撫歐陽蕾波瀾起伏的內心。
這番說法,倒是讓歐陽蕾不曾想到。
只是,一個黃花閨女被如此安排,始終內心不舒服。
不過,此身已非己身,她身不由己。
翌日清晨。
蘇文定騎著快馬,來到懸鏡司府衙。
卻見桌面上放著三張信紙。
蘇文定笑了笑。
坐下來,拿起信紙。
信紙上透著的幽香,想起昨晚,歐陽蕾半遮掩的面孔。
單從上半部面孔,倒是長得標致迷人。
拿起第一張信紙。
上面記載著歐陽蕾寫的情報。
沙家。
劉柏川娶沙家旁系之女為妻。
沙元冬,真元七重天,沙家旁系頂級高手,善用劍。
葬于亂墳崗。
信紙上寫得很簡潔。
“沒有說到點子上。”
蘇文定搖了搖頭。
不過,不能怪歐陽蕾。
像沙家這些資料,懸鏡司內應該有完善的資料。
以他現在的權勢,蘇文定要找到沙家的資料卻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拿起第二張紙。
大離余孽
柳白,真元七重天,所學傳承未知,大離柳家后裔。
“大離余孽監視我?”
“不過我如此高調,他們接觸我也是正常的。”
蘇文定將信紙放一邊。
拿起第三張紙。
公羊家族。
被殺之人,為死士,真實身份未知。
“公羊家族?”
蘇文定以為公羊家族會很低調。
不應該如此行事。
但從歐陽蕾給的消息,很顯然,公羊家族并未像自己那般想象中低調。
“找個機會,好好試探公羊家族。”
聽說公羊家族沒有蘊道境。
但在蘇文定眼里,這傳謠,當不得真。
想象一下,三千六百年漫長統治時期,這是何等恐怖的一股力量?
其底蘊已經超過南荒所有頂級家族。
回想起敏郡主之墓,其底蘊就非一般的家族能媲美。
他所抄錄的書籍,已經直接一千本。
其中功法、神通、秘術以及各門各派道藏,就超過兩百多本。
這是什么概念?
萬山劍宗的絕密傳承,在敏郡主面前,如同虛設。
蘇文定現在只是抄錄,記載腦海。
并沒有深入參悟其中玄妙。
甚至來不及整理分類。
但密室內書架記錄下來的書籍,絕對是他這輩子挖掘過最大的寶藏。
短短兩天時間,他的內心的底蘊增長,讓他不遜色于任何一位世家子弟,宗門弟子。
而且,若是沉下心來,將這番底蘊沉淀,積累下來的底蘊,足夠彌補他沒有真正師承的缺憾。
公羊家族從來都不簡單。
燕川郡城派遣了蘊道境鎮守使來鎮守,而鎮守使還是皇室成員。
可見,大乾皇室從沒有放松對公羊家族的監管。
很有可能,當初太祖答應了敏郡主什么,導致大乾皇室都不敢對這一脈公羊家族動手。
又或許是忌憚敏郡主。
敏郡主這人絕對不簡單。
太祖如此癡迷她。
必定有過人之處。
關于兩人之間的事情,書架上的書籍沒有記載分毫。
甚至千年之戰后的內容,都不曾記載在書籍上。
這一點,盡管蘇文定尚未看完書籍,可已經知道答案。
但他還是想要尋找出一個答案。
“敏郡主留下這方面的信息,但這世界上應該有人記錄下來。”
一個是大離皇室。
一個是公羊家族。
其他功勞的宗門,或許知曉一些秘聞。
但都是不全面的。
輕盈的腳步聲傳來。
玫瑰花的幽香撲鼻而來。
蘇文定不需要抬頭,就知道歐陽蕾進入他的辦公室。
“千戶大人,請飲茶。”
茶杯放在案桌。
“歐陽百戶,昨晚之事很抱歉。”
蘇文定帶著歉意望向歐陽蕾。
歐陽蕾:“千戶大人無需道歉,鎮守使說了,往后我就是你的近身侍衛,有任何需要,請千戶大人盡管說。”
“任何需要?”
蘇文定輕皺眉頭。
這話蘊含著的意思,讓蘇文定都感覺到驚訝。
蕭逸塵還想要用女色誘惑自己?
不對!!!
不對!!!
他沒有停止對自己的試探。
蘇文定內心一緊。
其實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為什么要借用佛門弟子?
因為蘇文定知道一些事情,佛州之地,佛門勢力最強大。
就算是懸鏡司都難以插手在其中。
當年,這規矩并非是大乾皇朝獨有。
大離皇朝之時,佛州就是獨立的佛國。
大離皇朝也很少插手佛州的事情。
很顯然,是大離皇朝忌憚佛門的實力。
大乾皇朝并不比大離皇朝強大。
大乾太祖,以及后續的皇室妥協也是屬于正常的。
而且,佛州之內,宗門勢力極為復雜。
不知道宗門名稱,就算強大如蕭逸塵,擁有難以想象的資源,也一時半會兒查不出他真正的身份。
蘇文定意識到這一點。
他想到了自己人設中的缺點。
佛門弟子,破色戒被趕出師門。
但如此強大的佛門弟子,破了小小的色戒就被趕出師門?
蕭逸塵不相信,自己當初想象得簡單了。
蘇文定內心立即在尋找補夠之法。
“我說是破了色戒,但未必沒有其他問題,只要我繼續打造人設,就可以在以后日子里,慢慢地暴露自己的弱點。”
“一來是讓調查我的人有收獲。”
“二來是透露出來的弱點,足夠拖延一段很長的時間讓他們調查。”
蘇文定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他不期待一年半載。
至少三五個月。
因為那時候蠻神秘境應該出世了。
而且,還是塵埃落定之時。
妖王也可能出世。
這天下將會迎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大抵上追查蘇文定蹤影的勢力,將會減少資源的投入。
他們還需要應對更惡劣的生存環境。
沒有必要花費在自己這失蹤之人身上。
內心的念頭一閃而過。
望向歐陽蕾絕美的臉孔。
緊實、曼妙、修長的身姿。
如此女子,對比之下,前世自己品嘗的美女,都是胭脂俗粉。
歐陽蕾怦然心跳加速。
僅僅一個眼神,她寒毛豎起。
這眼神透著的一絲欲望,歐陽蕾是如此敏感地捕捉到。
他,這花和尚動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