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靈看向謝強大,她笑道:“這位同志如果不相信,可以等明天看看這些患者的情況?!?/p>
“沒有沒有,我當然是相信你的,只是我把寨子里的人都當做親人,所以難免緊張,”謝強大連連擺手,臉上擠出來的笑也變得自然了點。
村長聽謝強大這么說,他也連笑著附和:“對對,強大沒有惡意的,他也是關(guān)心寨子里的人,平時對寨子里的人就跟親人一樣,每年在最困難的時候他還會分糧食出來呢,強大這人除了脾氣急點外沒有別的缺點?!?/p>
這幾年如果不是有謝家,寨子里的人說不定都有餓死的了。
沈姝靈心底升起怪異之感,看這人的面相可不像會分糧食幫助寨民的人,但她嘴上卻說:“沒想到這位同志還是大好人?!?/p>
“我和金寶都是寨民,也想著跟大家一起度過難關(guān),金寶你說是不是?”謝強大說完就看了旁邊的謝金寶一眼。
謝金寶趕緊收回看沈姝靈的眼神,他說道:“對對,我爸說得沒錯,我們謝家都把寨里的人當親人看的,要不然我們怎么會一直留在寨里,肯定早就跟那些白眼狼一樣,往城里跑了?!?/p>
他嘴里的白眼狼就是那些逃離寨子的人。
村長聽謝金寶這么說,忍不住皺了皺眉卻沒多說什么。
金嬢嬢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說道:“金寶,大家離開寨子也是迫不得已,他們其實也是迫不得已?!?/p>
在她看來那些寨民并不是白眼狼,甚至有些都是哭著離開的,為了活下去大家也沒法子。
“金嬢嬢,你和村長就是太好心了,他們只顧著自已活命不是白眼狼是什么,他們就從沒為咱們寨子想過,不過像我和我爸這么大氣無私的人也確實很少,”謝金寶那雙倒三角眼里滿是不屑。
在嫌棄貶低別人時,還不忘給自已臉上貼金。
“金寶說得可沒錯,那些人都是咱們寨子的叛徒,村長你要能聯(lián)系上他們,就把他們給叫回來,有我老謝在這寨子里,肯定不能叫他們餓死,可沒有什么比祖屋和老家重要,”謝強大的話帶著語重心長和敦敦善誘。
但聽在沈姝靈和顧瑾墨的耳朵里卻顯得很怪異。
村長的臉色有些僵硬,他轉(zhuǎn)移話題:“讓我和婆娘先把沈醫(yī)生和顧同志領(lǐng)去休息吧,屋里的人剛解好毒也需要休息。”
謝大強已經(jīng)好幾次說要讓他把從寨子里出去的人叫回來了,但他實在是不想,那些人出去了能活,那就是最好了,沒必要再回到寨子里吃苦挨餓。
“沈醫(yī)生,顧同志,我先帶你們?nèi)バ菹ⅲ銈冎圮噭陬D的過來就開始治病,都沒時間休息,”金嬢嬢趕緊招呼沈姝靈和顧瑾墨兩人出門。
沈姝靈確實是想休息了,也沒顧得上謝家父子有多奇怪,立刻就跟著金嬢嬢走了,顧瑾墨走在她身旁,幫她遮擋住謝金寶的視線。
金嬢嬢把兩人帶到原先的土坯房里。
“沈醫(yī)生,顧同志,這兩個房間我早早就打掃過了,里頭的被子也都是曬過的,廚房里我放了糧食進去,水缸的水也是才挑的,你們都能放心用?!?/p>
這房子的主人家這個月才拿了介紹信去城里,房子里的人氣都還在,也都是干干凈凈的。
沈姝靈跟金嬢嬢道了聲謝,也沒管顧瑾墨就先回了房間,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困了,只想好好睡一覺。
她進屋后也沒出去洗漱,直接鎖了門就進空間收拾了番,然后倒頭就睡了。
院子里,顧瑾墨把金嬢嬢送走后,他又把房子給上下檢查了遍,確定沒什么問題后就去水缸打了水來到沈姝靈門口,準備叫人出來洗漱。
他側(cè)耳在門前聽了會兒,里頭一片寂靜,應該是累到直接睡了。
顧瑾墨眼底浮現(xiàn)幾分心疼,最終是默默把水端走了,他覺得姝靈肯定累壞了。
另一邊的謝家父子,兩人拿著手電筒走在夜色中。
“爸,你說把那沈醫(yī)生留在咱們寨子里怎么樣?反正娟子死了,我也缺個婆娘,”謝金寶語氣貪婪。
他覺得那個沈醫(yī)生實在太好看了,如果能做他媳婦兒肯定美死了。
謝強大皺眉,語氣嚴厲:“那可是上頭派來的醫(yī)生,就算再好那也不能留下來,咱們還得想個辦法趕緊把人弄走。”
既然那五個人身上的毒被解了,那就得趕緊讓人離開,萬一看出點什么來,他和金寶都得死!
謝金寶卻沒當回事,撇了撇嘴,說道:“咱們這里天高皇帝遠的,她又是個女人,能翻出什么浪來,就算她真知道點什么,大不了就像娟子一樣處理好了?!?/p>
把人往山上一丟,鐵定就是沒有活路的,反正人他已經(jīng)玩過了。
“閉嘴!謝金寶,你知不知道自已在說些什么?那可是上面派來的人,可不是普通寨子里的女人可以讓你隨便霍霍,你趕緊給我歇了心思,”謝強大話中帶著冷,眼底也透出不耐煩。
自已這個兒子什么都好,就是愿意在女人身上惹禍。
謝金寶皺著眉滿臉的不高興:“要不你就讓我去城里,我自已去城里買個房子,到時候再也不用顧忌這么多了。”
他老早就不想待在這個破地方了,錢也不能用,吃點肉都還要藏著掖著的,沒意思得很。
憑什么他弟弟能在城里吃香喝辣,他卻要苦哈哈的守在寨子里,那些人又不是非點名要他,讓弟弟回來跟他換一換又不是不可以。
謝強大聽兒子這么說,就知道兒子這是不想干了。
“等來的人走了,我就讓你弟弟給你說個城里媳婦兒回來,你不是喜歡十八歲的,我讓他給你找個十八的水靈的,”他這么說著。
家里有個女人做飯洗衣服也好,兩個老爺們兒實在太不方便了,干什么都得親力親為。
謝金寶不高興的臉上立刻露出笑來,然后就浮起擔憂:“城里的女人眼光那么高,愿意跟我來寨子吃苦嗎?”
“呵,眼光再高又咋了?大不了我找人買個細皮嫩肉的回來就成,”謝強大眼中帶著殘忍。
不敢動上頭來的人,那些城里的女人他可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