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靈換了一次水又把這條腿放進去,抬手看了看時間,距離下班還要一會兒,她干脆就去臥室里休息會兒。
為了給外人營造一種她在努力治療的樣子,打算今晚就不回家了。
她已經很久沒在空間睡過了,空間里充斥著靈氣,她幾乎是沾床就睡了,等她神采奕奕的睡醒后已經是半夜了。
肚子餓得咕咕叫,正好用空間做了只燒鴨和青菜,配上米飯吃得飽飽的。
沈姝靈吃過飯這才慢悠悠的去泡著斷腿的靈泉水看了眼,那只泛著死氣青灰色的腿此時已經修復得差不多了。
她把腿從靈泉水中拿出來擦干,這才包好出了空間,準備拿去實驗室里養著,等過幾天劉大哥過來就能把腿給接上了。
一打開辦公室門,就見一道身影坐在走廊靠邊的椅子上。
“瑾墨?”沈姝靈有些驚訝。
對方是什么時候來的,怎么也沒敲門叫自己?
顧瑾墨把小毛三人安頓好,又帶著他們去吃過晚飯后就過來等著了,他沒敲門是怕打擾到沈姝靈的工作。
之前對方就告訴他,劉建軍的腿來了后需要緊急處理一下。
顧瑾墨的手上還提著個保溫桶,他站起身,說道:“你累不累?有沒有吃晚飯?”
沈姝靈看了看男人手中提著的保溫桶,心里覺得有點怪不好意思的。
她輕聲說:“我不累,我已經吃過飯了。”
說完,就扯著對方的胳膊:“你快去我辦公室坐會兒吧,我去把腿放進實驗室就回來。”
也不知道這人在外頭坐了多久,她有點后悔沒提前出來看看。
顧瑾墨不愿意:“你去放吧,我去食堂那邊看看有沒有煤爐子,幫你把保溫桶里的東西熱熱,等下回來你剛好能吃點。”
里面的東西應該早就涼了。
沈姝靈看著眼前的男人,心里忽然就有點愧疚,她輕咳一聲:“那你去弄好快點回來。”
空間的事她不是動過跟對方說的念頭。
她愛瑾墨,也相信對方,也覺得即使把空間的事說了,對方也不會動什么心思,但她找不到合適的機會說。
她甚至是有些害怕自己說了后對方會生氣,氣自己騙他……
她有些無法面對這件事,更找不出理由和借口去解釋這件事,怎么看都是她的不信任,在防著對方……
沈姝靈往實驗室走的腳步有些沉重,甩了甩頭,覺得現在并不是想這件事的時候。
另一邊的顧瑾墨,他去了趟食堂,現在是半夜,食堂早就大門緊閉,他也找不到進去的辦法,最后只能提著保溫桶又回到辦公室。
他經常來研究院接送姝靈,也來過辦公室卻很少進來坐過。
顧瑾墨打量著辦公室里的東西,一個簡單的木頭書柜,里頭放的全部都是醫書,隨手抽出一本看,上面寫的并不是中文,像是英文但他看出這也不是英文,更像是德文?
翻開看了兩眼,里面有配圖,都是些醫學相關的圖片,這也是一本醫書。
把手里的書籍放回書柜中,眼神又看到另外幾本寫著外文的書,不僅有英文,甚至還有小日子的文字。
顧瑾墨皺眉,眼神落到這些書籍上,拿出來翻看了下,都是有關醫學方面的書籍。
這些書籍可能是姝靈私下收集的,他也沒怎么當回事兒。
沈姝靈回來時,顧瑾墨正坐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低頭看著她寫的脈案,這些脈案都是她整理出來打算編寫進教材里的。
隔三差五整理出來一些,慢慢就能湊成了一本書。
“你感興趣嗎?”她走到男人身前,微微俯身詢問著,語氣中帶著溫柔與幾分調侃。
顧瑾墨輕聲‘嗯’了下,說道:“沈醫生,我感興趣。”
男人抬頭看向她,眸底的黑沉化為溫柔。
下一秒,沈姝靈就被對方給直接抱了起來,頭頂響起低沉且帶著磁性的聲音:“我帶你回家。”
沈姝靈覺得自己的臉有點發燙。
這都老夫老妻了,對方怎么忽然把她給抱起來,她也沒拒絕抬手環住對方脖頸,任由對方抱著她走出研究院。
整個研究院很安靜,只有院子里亮著燈,值班的人都待在值班室,一般不會出來。
等兩人開車回家后,顧瑾墨就想去給她煮面吃,沈姝靈拉住他說不餓,抬手就把人扯進了浴室里……
老夫老妻了,偶爾也要刺激刺激。
沈姝靈心里裝著些事,纏綿沖洗后并沒有立刻睡去,而是起身去桌邊倒了杯水遞給顧瑾墨。
“喝水,”她把水杯遞過去。
水杯里她加了靈泉水的濃縮液,這濃縮液一天一滴,她剛才加了些進去。
由于空間的原因,她的身體會一直很健康,甚至連壽命都會延長,但顧瑾墨不會這樣。
既然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坦白這件事,那就先讓對方開始養身體吧。
這還是沈姝靈第一次正兒八經的想給顧瑾墨養身體,以前都只是為了自己順帶的,現在她是真的想讓對方活久一點,陪著自己……
顧瑾墨一向是媳婦兒說啥他做啥,結果水杯仰頭就把整杯水喝下去,喉間甘甜,清水下肚后他覺得很舒服。
“這里面放了什么嗎?”他看著水杯有些疑惑。
敏銳發現這里面并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有些熟悉的味道。
沈姝靈笑:“里面加了我新做的養生藥丸,感覺怎么樣?”
“很提神,也好喝,”顧瑾墨老實回答著,只是眼底有一閃而過的微光……
*
陳菊和劉建軍是在一周后坐火車過來的,兩人來研究院沈姝靈就安排劉建軍去了研究院的附屬醫院入院。
劉建軍的狀態看起來并不是很好,整個人很消瘦,很虛弱的樣子,他每天吃不好睡不好,創口處的疼痛并沒有因為傷口逐漸的修復而消失,每天晚上他都會被痛醒過來幾次。
為了不讓陳菊擔心,每次痛醒后他并不敢表現得太痛苦,一直都在強撐。
沈姝靈看見他這么憔悴的樣子,立刻就明白他依舊每天都在被傷口折磨,神經處于十分緊繃的情況。
她什么都沒說,拿出藥瓶讓劉建軍把藥丸吃下,又在病房內點燃一支安神香,然后就讓對方換上病號服躺下休息,她自己則是帶著陳菊去了病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