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麗仍在沉默，似乎內心掙扎。
無面感覺對方即將被說服，微笑著繼續勸說：“怎么？難道你不想復仇嗎？你真能放下仇恨？就算你能放下，難道不為自己的未來考慮？你真想死嗎？地府絕不會放過你的。與我合作，才是你唯一的生路。”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芙麗仍在猶豫。最終，小女孩形態的芙麗握緊拳頭，眼神堅定地與那張臉對視。
“你說的都是真的？”
“千真萬確。若是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問張浩。那家伙與地府關系密切，你問他地府是不是在改進十八層地獄？是不是在研究快速凈化罪孽的方法？”
“好，給我一天時間考慮。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會考慮合作。相反，要是你敢騙我，我絕不會讓你好過。”
那張臉詭異地扭曲了一下，信心滿滿地說：“沒問題，我等著你。我們的合作一定會非常愉快。”
無面的臉龐逐漸在空氣中消融，如同蒸發的水汽，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芙麗試圖追蹤，但對方消失得太快，根本來不及跟上。
這家伙果然不簡單。
芙麗思索片刻，轉身離開。
必須盡快聯系張浩，詢問相關情況，同時自己也要提高警惕。
張浩正在擔憂西方那邊的局勢，考慮是否換個身份繼續調查。但對方顯然在防備他潛入，種種跡象表明那個幕后黑手有特殊的檢測手段，只要他踏上西方的土地，對方就能通過特殊方法追蹤到他的行蹤。
這簡直就像是被徹底排除在調查現場之外，完全失去了繼續查案的資格。
“叮鈴鈴......”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張浩從口袋取出手機，屏幕上顯示是芙麗的來電。
接通后，傳來芙麗的聲音。
“這次通話能保證不被監聽嗎？”芙麗開門見山地問道。
張浩立即施展加密法術，一縷無形光芒在空中消散，將他們之間的對話連接完全隔離出來。
“現在沒人能監聽我們的談話，你可以放心了。怎么突然這么嚴肅？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張浩關切地詢問。
“當然，否則我也不會這么快聯系你。昨晚我遇到了一個很古怪的家伙，他只有一張臉，消失得極快，連我都無法追蹤。他對我說了些話......”
芙麗將無面所說的話原原本本復述了一遍。
聽完講述，張浩不禁扶額：“那家伙說得沒錯，地府確實在研究凈化罪孽的方法，核心指導思想是提升工作效率。但總體來說，這只是為了讓地府更好運轉，并非特意針對你。你別上當。”
雖然芙麗作為惡鬼實力頂尖，但對地府而言還不構成致命威脅。地府沒必要為了一個惡鬼特意提升整體工作效率，研發針對性方案。
總而言之，芙麗還沒這么大面子。
芙麗聞言放心了：“我還沒上當，不過當時確實被嚇了一跳。”“
芙麗笑嘻嘻的語氣顯得十分輕松。對方沒有被挑撥離間，這真是太好了。
張浩談起無面：“既然如此，你就將計就計，答應與他合作，看看他接下來要做什么。隨時把他的行動告訴我，我會與你建立特殊聯系。萬一真有危險，我直接附在你身上，用降神術確保你的安全。”
芙麗也明白無面相當危險，沒有反對張浩的提議。
其實這些惡鬼之間施展降神術法相當危險，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對方奪舍，連魂魄都會被徹底抹除。
但張浩并非居心叵測之輩，他的行事原則與道德底線總能給人帶來安全感。
正因如此，芙麗才會毫不猶豫地爽快應允。
張浩也明白這份承諾背后承載著多大的信任，他由衷感激：“芙麗，你行動時務必謹慎，千萬別提前暴露，否則會很危險。”
芙麗表示會多加小心。結束通話后，當晚她再次見到了“無面“。
此刻她正坐在摩天大樓頂層的秋千上輕輕搖晃。月光下，她身著黑色羽毛禮裙，模樣嬌俏可人，但黑色裝束又平添幾分詭異。尤其當她哼唱著死亡咒語蕩秋千時，整個天臺都籠罩在詭譎氛圍中。
無面在她面前緩緩顯現。
一張孤零零的臉龐懸浮空中，沒有軀干，沒有四肢，唯有那對眼珠在不停轉動，顯得格外陰森。
“時限已到，你考慮清楚了嗎？”無面那雙眼睛直勾勾盯著芙麗。
芙麗從容不迫地蕩著秋千，櫻唇輕啟，嗓音如黃鶯般清脆：“當然，我已經想好了，愿意與你合作。”
話音甫落，夜空中立在電線桿上的烏鴉發出聲聲啼鳴。
“具體合作內容是什么？如果條件不能讓我滿意，我想我們也沒必要繼續談下去。”
見對方露出得意神色，芙麗冷哼一聲又補充了要求。
無面不以為意，無論對方提出什么條件，最終都會同意合作的。
“很簡單，我知道你已經完全掌控了這個州。你只需要把境內所有具有特殊天賦的人篩選出來，將名單交給我即可。”
嗯？
聽到這個要求，芙麗立刻警覺起來。
記得先前被剿滅的太陽神教，那些高層就熱衷于搜尋所謂“有特殊天賦“的人。
看來這個家伙應該與太陽神教有所勾結？
果然，他很可能就是太陽神教事件的幕后黑手，說不定還是三魂七魄缺失案件的主謀。
“特殊天賦？你是指那些具備修煉陰陽法術資質的人？”芙麗故作困惑地問道。
“沒錯，我現在急需這類人才。”
望著這張一開一合說話的臉，芙麗想起張浩曾向她講述剿滅太陽神教的經過。
據說在戰斗過程中，他們發現神教地下廣場陳列著無數透明棺材，里面躺著的應該都是需要的那種特殊天賦者。
芙麗心中微震。如果沒記錯，寒傘先生也是修煉者，而且是相當厲害的那種。但就連這樣的高手最終也遭暗算，被封印在棺材里。
若非張浩察覺異常，不惜耗費大量時間精力調查，恐怕寒傘真要永遠困在棺材里，無法逃脫太陽神教的魔掌。
“你為什么如此急需特殊天賦者？”芙麗假裝不解地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