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同新點了下頭:“行,有肖主任這句話我就放心了?!?/p>
“不管怎么說,只要能對咱們案子向前推進有幫助,我們第三科室在這方面就絕不會拉后腿。”
“對了,肖主任,劉文清審訊的怎么樣,他有沒有交代?”
肖尚明嘆了口氣,為難道:“對你提供的證據,他是完全交代了?!?/p>
“甚至他也承認,臨川縣那位叫小蘭的殺手,也是他派過去的?!?/p>
“但至于其他的事情,不管我們怎么問,他都閉口不談。”
“不過他也承認了一些事情,案子也能往前推進一部分,可是作用也不大?!?/p>
楊同新微微皺眉,若是這樣的話,楊同新在臨川縣那邊的案子倒是可以結案。
而且貪污兩億三千萬,外加派殺手行兇。
就這兩項罪名。
就足夠讓劉文清把牢底坐穿。
只不過劉文清這家伙身上一定還有其他的問題,要是不給挖干凈,楊同新這心里也不舒服。
楊同新想了下問道:“針對劉文清,你們都做了什么工作?”
肖尚明看了一眼杜元忠,示意他來說。
杜元忠道:“已經安排人去他家里進行搜查了?!?/p>
“既然杜元忠不承認,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貪污的那些贓款找出來。”
“面對這些證據,他不承認也沒用?!?/p>
楊同新點了點頭:“這個想法沒問題,但他家里肯定什么都搜不出來。”
“他辦公室里肯定也什么都沒有。”
對于這點,杜元忠也早就想到了。
不過他現在確實沒有好辦法對付劉文清。
楊同新道:“和我說說,劉文清平時的行動軌跡,以及你們前期對劉文清的摸排,有沒有發現很有特點或者是不同尋常的地方。”
杜元忠仔細回想了一下,慢慢道:“我們對劉文清摸排了二十多天,發現他在省會的行動軌跡都很單一。”
“大多時候都是兩點一線,除了上班就是在家里。”
楊同新皺眉,仔細思考了一下道:“不太對呀,他這個狀態,怎么貪污十五個億。”
“不跟外人有接觸的機會,他又哪有機會貪這么多錢。”
杜元忠猛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你說什么?劉文清貪了十五個億。”
肖尚明也一臉吃驚,迫不及待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你從哪知道的?”
楊同新一臉平靜道:“之前在劉文清家里,劉文清親口跟我說的。”
“并且,他當初還打算用八個億收買我。”
“而且白雪和姚貝貝,他也打算每人給五千萬?!?/p>
杜元忠和肖尚明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對了,杜主任,你有沒有發現劉文清有特殊的地方?!?/p>
杜元忠回過神,仔細想了一下道:“說實話,也沒發現劉文清身上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要不然,我們查了這么久,也不可能一點證據都找不到?!?/p>
“如果非要說他身上有什么特殊的點,就只是每年八月節前后,他都會返回臨川縣。”
楊同新輕輕點了下頭:“這件事我們在臨川縣也已經證實了。”
“每年八月十五前后,劉家都會舉行家宴?!?/p>
“劉文清也是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回去和家人團聚?!?/p>
“這不算特別?!?/p>
杜元忠道:“確實,這件事我們也調查到了?!?/p>
“而且每次回臨川縣過節,劉文清也都特別謹慎?!?/p>
“根本不會用單位的公車,而是自己雇一輛中巴車回臨川縣。”
“當時我們調查到這點的時候,還以為劉文清有多廉潔?!?/p>
“甚至當時我們都以為查錯人了!”
中巴車!
楊同新就感覺哪里不對。
但一時又說不上來。
杜元忠和肖尚明陪了楊同新半個多鐘頭,他們倆就回家休息去了。
至于如何突破劉文清,他們還需要仔細想想辦法。
如今楊同新已經可以下床活動,吃了飯之后,就按照醫生的建議在走廊里慢走。
夜里十一點,白雪幾次督促楊同新回房休息。
楊同新都搖頭拒絕了。
他睡不著,總覺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他想抓,但卻又抓不住。
楊同新也在走廊里,一邊吸煙一邊思考。
每一次感覺要抓到的時候,卻好像突然神經被堵上了,就又什么都想不通。
楊同新無語,坐在住院部大廳的椅子上皺眉思考。
不知道什么時候,一輛中巴車停在了住院部外面。
過了能有十分鐘左右,從兩部電梯里下來了十幾人,他們出去后,就一個接一個上了中巴車。
期間還有一個人問:“能裝下這么多人嗎?要不我們換一輛車?”
有人回答說:“怎么裝不下,別看中巴車不大,實際上特別能裝?!?/p>
楊同新愣了一下,突然感覺眼前一亮。
他喃喃自語道:“是??!中巴車特別能裝。”
“而且里面裝了什么,從外面根本看不到。”
說完,楊同新就勾起嘴角笑了。
他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王師傅,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你?!?/p>
“臨時有任務,你把車開到醫院來接我?!?/p>
第二天一早。
杜元忠剛剛坐到辦公室里,肖尚明就皺著眉走了進來。
看到肖尚明表情不對,杜元忠小心問道:“怎么了?”
“不會是因為劉文清的事情吧?”
“找不到證據就慢慢審,我估摸著他心里防線早晚會崩潰?!?/p>
“即使我們不問,他也會主動把所有的事情吐出來?!?/p>
肖尚明在沙發上坐下,抽出一顆煙搖了搖頭。
“不是這件事,我也是剛得到秘書匯報?!?/p>
“昨天晚上十二點左右,楊同新帶著白雪和姚貝貝從醫院跑了?!?/p>
跑了!
杜元忠瞪大眼睛,滿臉不敢相信。
“他跑什么?他不是應該在醫院接受治療嗎?這……”
杜元忠一時語塞,主要是他不知道應該怎么說。
如果楊同新有問題被抓了,他跑了倒能理解。
去醫院明明是為了治病,這有什么好跑的?
肖尚明搖了搖頭,不悅道:“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而且這件事,曹書記和盧書記都知道了?!?/p>
“他們讓我打電話問問楊同新到底要干什么?”
“結果這小子手機關機,白雪和姚貝貝也一樣,根本聯系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