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還沒來得及好好跟大家敘敘舊,周梅花的消息跑來了。
一把拉著她就跑:“你快別說了,趕緊去看看周忘吧。”
“怎么了?怎么了?”周母聞言就害怕了。
周梅花先是嘆了口氣,然后才說:“你家老三真不是人啊!”
“周忘可是他親生的,親生的,羅書瑤那女人打周忘,不給飯周忘吃,還罰他跪院子,老三全當看不見。”
“前年,周忘病了一大場,這兩天也不知道怎么了,連續兩天我都見不著他,上門,老三也不讓我看他。”
“我就怕他出什么事,你快去看看。”
周母聞言眼眶都紅了:“這孩子,怎么不給我打電話啊,他怎么不說啊?”
“你也是的,我不是讓你看著他,讓他到你家吃飯嗎?怎么會這樣呢?”
自打知道周博文不給周忘吃飽穿暖,還拿自已寄回來的東西,養他那個兒子,周母就改戰術了。
直接把東西寄到周梅花那,讓周忘過去周梅花家里吃,一毛錢都不讓周博文占便宜。
她以為這樣安排就妥當了,沒想到周忘受了那么多委屈。
周梅花解釋:“大嫂,不是我不想看著周忘啊,你家老三不是人啊。”
“他關著周忘,根本不讓他來我家里吃飯,從我這邊穿回去的衣服,每一次穿回去就少一件,全給他小兒子了。”
“有一次甚至讓執法的上我家里,給我警告,而且羅書瑤那女人也狠,威脅周忘。”
“他上我家里一趟,她就打他一趟,我能做什么啊?!”
周母:“那你不知道打電話給我?不知道發緊急電報啊?”
周梅花不吱聲。
周母眼睛一瞪。
周梅花吞吞吐吐道:“其實周忘比你想的要懂事,小小年紀母親不在身邊,他什么都懂。”
“知道一直都是川子他們養著他,知道他經常麻煩你們,他都跪地上求我別說,我沒法拒絕啊!”
“那孩子說,他已經給四叔四嬸添很多麻煩了,說四叔四嬸養他那么大,他很感恩。”
“而且他不知道從哪知道,部隊受影響什么的,擔心告訴你們,川子會回來,然后因為他的事影響川子在部隊的前途。”
“我哪能通知你啊!”
這下周母眼淚是真的繃不住了:“周忘才七歲啊,他能懂這些嗎?肯定是老三那混蛋威脅他了。”
“我這就去打死他,問問他想干什么!”
周母過去的時候,周父已經拿著皮帶在抽打周老三,周博川則是抱著周忘跑了出來。
“怎么了怎么了,周忘怎么了。”
周博川一臉嚴峻:“右手尾指昨晚被砍斷了,我送去鎮上看看能不能接回。”
江璃在一旁說著:“送到醫院,要是那里的醫生技術不夠,沒法接,立馬去郝廠長家里看看月怡在不在,看看她有沒有辦法。”
手指要接回去,最佳時間是六到八小時,低溫情況下,12到24小時也是有機率的。
但江璃并不放心,悄咪咪把一滴靈泉水塞周博川兜里,告訴他,等會路上給周忘的斷指滴半滴。
她腿腳慢,一起去只會拖速度。
剩下半滴讓周忘喝下。
周母聞言,差點眼前一黑暈過去。
看見羅書瑤站在院子,周母發瘋似的沖上去:“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砍了周忘的手指?!”
“他才七歲啊?!你怎么下得了手?!”
“你也是當娘的人了,你不怕遭報應啊!”
周母雙手開弓,巴掌直接打過去,下手又重又狠,打得羅書瑤兩眼昏花,眼冒金星。
“不是我,不是我,是他自已不小心的!”
“我讓他砍柴,他自已偷懶,我就是推了他一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會這樣。”
周母氣死了:“你讓他砍柴,他才幾歲,那些大柴能砍動嗎?”
“你到底是不是人,孩子拿著刀你還推他!”
“好啊!你砍我孫子的手指,我也砍你的,讓你嘗嘗斷指有多痛?”
周母拉著她往廚房去,羅書瑤死死掙扎著:“我不去,我不去,他的手又不是我砍的,跟我有什么關系?!”
“是他自已蠢,自已把自已手砍了,跟我沒關系!”
“你別打我娘,你這壞人,你是怪人!”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從屋里跑了出來,對著周母就是一頓輸出。
周母一看見他身上屬于周忘的衣服更生氣了,一把將他推開。
“你別推我兒子,你這老太婆敢動我兒子,我跟你拼了!”
說著羅書瑤就要跟周母拼了,江璃哪能讓她動手。
抬腳,一腳將人踹飛,直接砸在院子的墻那,然后結實的砸落下來。
江璃冷著臉走過去,一腳踩在她臉上:“這會知道拼了?!”
“你兒子不過是摔了一下,你就心疼了?怎么欺負周忘沒有娘疼?你是不是忘了還有我這嬸嬸在?”
“我幾年沒回來,你是不是當我死了?!”
說完,江璃給周母使眼色,讓她和周梅花關門清場。
隨著大門關上,江璃移開腳改踩在她胸口。
揮手,一道寒光閃過,只見一把看似很鋒利的匕首在家里指尖來回把玩著。
“你說,手指斷掉的時候,周忘多疼呢?”
“你說,他獨自躺在床上,流著血,痛得要暈過去的時候,心里多恨呢?”
“你說你是不是該死?”
冰涼的刀有一下沒一下的打在羅書瑤臉上。
冰涼的寒意直達心底,羅書瑤怕了,看著江璃那毫無表情的一張臉,慌了。
“殺人是要償命的!”
江璃勾唇,一字一句道:“可是,以牙還牙不算吧?!”
“到時候,我就跟公安說,我親眼看見你砍了周忘的手指,太過于生氣,就拿刀自衛,你說……如何?”
下一秒,羅書瑤仰天慘烈的叫出聲:“啊——”
周父周母周博川周梅花幾人看過去時,只見江璃淡道的用紙擦拭著刀上的血,把刀收好。
而羅書瑤抱著手在地里打滾著,嘴里的叫聲沒停,眼淚止不住的下流。
而雪地里,那只斷指及那攤血跡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