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屬院的時候,已經是十點過,幾個孩子全都睡了,舒博軒也沒有離開,就在廳里面的沙發上睡著, 聽到外面的動靜,警覺的馬上坐了起來,看清回來的是舒悅和程景川,低聲詢問。
“怎么這么晚?”
看到大哥睡在外面,舒悅走過去低聲回了一句:“姑姑那里,發生點事情, 我們幫著處理了一下。”
“要幫忙嗎?”
既然是程家人的事情,舒博軒知道的情況下,肯定也是要問一句的。
“沒事了,大哥回屋里睡吧。”
這里的房間是夠住的,沒必要睡在廳里。
“我在這里,就是為了等你回來,現在回來了,我也就回去了,晚上還得抽時間看資料,你們早點休息吧。”
舒博軒今天過來,主要是為了來看兩個孩子,沒想到還順便處理了一下林青禾的事情,都已經沒事了,他就該回去工作。
“這么晚了,就不能明天早上再回去嗎?”
知道大哥是個工作狂,可也不至于連休息的時間也沒有吧,這樣是很傷身體的。
“我能調回來就是因為這個項目在初期有我,現在正百關鍵的時刻,我得好好把工作做好,對舒家平反的事情,也是有益的,你不想一家團聚嗎?”
舒博軒的臉上露出笑容,抬手摸了摸妹妹的頭,把話說完,直接轉身離開。
“大哥有自已的想法,你不用想太多。”
程景川看出媳婦在擔心家人,過來摟著她的肩膀,安慰了一句,舒悅點頭,夫妻倆一起回房間睡覺。
次日一早,醒來的時候,舒意歡已經做好了早飯,今天也是她休息的日子,她準備帶幾個孩子一起去看電影 ,本就在之前答應了兩個小丫頭, 等休息的時候要帶她們倆去看,現在正好,舒悅也來了,剛好可以一起去,幾個孩子聽說要去看電影 ,全都是興奮的,他們幾個孩子全都沒有看過電影,還是很好奇的。
早飯就是白粥和饅頭,一家人吃過以后,一起出發電影院,離的并不遠,就在百貨大樓附近,他們走路過去,到達電影院的時候,程景川去買了電影票,舒悅買了些瓜子和花生,進入電影院,幾個孩子坐在中間的位置,舒悅和程景川坐在一邊,舒意歡坐在另一邊,兩個小丫頭現在很黏她,尤其是在這樣的陌生環境下,更是一點也不想分開。
電影的內容基本都是有關戰爭的,時不時會發出些巨大的聲響,電影院的人都會被嚇得發出叫聲,舒悅倒是沒有什么反應,在她這里,都已經 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那些發生在屏幕里面的事情,真的沒有什么可害怕的,不過,看了沒多久,她的手就被人握住,側過臉看去,是程景川的手伸了過來,握著她的手。
只不過,他的表情.......一直盯著前方,一如既往的一臉正氣,估計是以為她會害怕 ,才會想著伸手過來安撫她。
“其實,我不害怕。”
舒悅湊過去,低聲說了一句。
男人明顯僵了一下,不過握著她的手并沒有松開,反而是握得更緊了一些。
“只是想要牽手而已。”
聽到這個回答,舒悅還是有點意外的,畢竟,這個時候,哪怕是像他們這樣的合法夫妻,走在路上也是需要保持距離的,牽手這樣的行為,只能是發生在自已家里,尤其是像程景川這樣一本正經的男人,更是不會在外面,做出這樣的出格行為。
“嗚嗚.......嗚嗚......”
正當大家看進去的時候,突然有一道哭聲傳了出來,顯得格外的突兀,這片子確實是很感人,只不過,這哭聲......是不是太大了些。
“能不能小點聲,你這樣哭,我們還怎么看?”
“感人也不至于哭成這樣吧,姑娘,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一起看電影的人,坐在那個哭泣的姑娘身邊,開始安慰了起來,可哭聲并沒有停止的意思,一直在繼續,一邊哭,還一邊含含糊糊的說著話。
“我就是.......想哭一會.......你們不用管我.......我沒事......”
其他想勸的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她哭得這么大聲,影響到大家看電影了,不是有誰想管,而是真的很吵。
“這聲音,怎么那么熟悉?”
舒悅探著身子,想要往前看,她覺得這個聲音很熟悉,只不過一時間,想不起來是誰。
“好像是許茶。”
程景川的視力的聽力都要比常人好一些,往前看了幾眼,就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許茶?
舒悅仔細的辨認了一下,哭泣的姑娘,坐在最前排的位置,離他們的位置相隔了三,四排,舒悅沒法看清楚 ,不過這聲音,好像確實是許茶,她趕緊起身,往前走,想要確認一下,對方是不是許茶。
彎著腰走到前排,舒悅看清了正大聲哭嚎的人,確實是許茶,坐在她身邊的人,全都借著身子,不想理她,可又真的覺得很吵,臉上全是不耐煩。
“許茶,你這是怎么了?”
舒悅走到她的面前,拉著她的手,低聲詢問,突然被人拉住手,許茶還有點反應不過來,看清是舒悅以后,她的哭聲更大了一些。
“小悅.......我好慘啊......我.......”
許茶的崩潰就在一瞬間,發出的聲音又尖又細,整個影院的人全都朝她們這邊看了過來,舒悅趕緊拉著許茶往外走,完全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情,才讓許茶可以如此的放聲大哭,還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外面,屬實是有點丟人。
“到底怎么了?”
出了電影院,舒悅在自已的身上找到手帕,忙著給許茶擦眼淚,等著她先緩一緩,再把傷心痛哭的理由給說出來。
“我.......我怎么就成了沒人要的人,我到底差在哪了,之前那個醫生把我當成冤大頭,現在這個,竟然說把我當兄弟,我這......哪一點像是兄弟,他是瞎嗎,我是個女人, 怎么當兄弟?”
許茶一邊哭,一邊說,聲音還不小,引得周邊的路人,都朝她們這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