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諫的聲音在營帳外響起,“將軍,屬下方便進來嗎?”
蕭潯單手撐在床沿,微低著頭竭力克制體內的躁熱,喉結暗暗上下滾動,鼻息也格外粗重。
他的聲音很悶,“進來吧?!?/p>
云諫手上拿著工匠初步研發的新型武器草稿,打算給蕭潯匯報情況。
一進門就看到蕭潯的異樣,眼睛瞬時睜大,連忙小跑到蕭潯面前。
“將軍!您怎么了?屬下這就喊軍醫過來!”
云諫嚇得轉頭就往營帳外跑,找到正在熬藥的軍醫直接帶著就跑向主營帳。
“快!將軍的情況十萬火急!”
“哎喲云校尉...等老夫拿個藥箱先...”
老軍醫無奈的制止了云諫的拖拽,轉身將一旁的藥箱帶上。
......
軍醫給蕭潯把脈時,眉頭緊皺。
蕭潯則是雙拳緊握,從脖頸到臉頰下方都泛紅,眼神也莫名熾熱。
確診后,軍醫也只能無奈的嘆口氣。
“將軍果然是先天陽火過盛之體?!?/p>
軍醫這次跟著蕭家軍一起出征前,就曾聽說過蕭潯。
年輕一輩的佼佼者,練武奇才,體力極佳,是個不可多得的將帥之才。
但是這樣的人往往很有可能是先天陽火過盛之體。
“將軍今日是不是遇上什么人什么事,導致體內氣血翻涌了?您這樣的體質,再遇上...便會誘發病癥?!?/p>
軍醫緩緩道。
蕭潯腦海中的畫面不受控制的浮現。
初見林綰時她楚楚可憐的模樣。
下馬時她淚痕未干窩在他懷里的模樣。
驚醒時抓住他的手的模樣。
還有洗澡時......
蕭潯眉峰微蹙,聲音冷然,“眼下要怎么辦?”
軍醫猶豫著說道:“解鈴還須系鈴人,誰是導火索,便讓誰來...陰陽調和。”
蕭潯很快意識到軍醫的言外之意,心里自然是拒絕的。
“不可,我剛新婚,與夫人都未圓房,怎么能...”
軍醫無奈的嘆氣,“遠水救不了近火,現在把夫人請來,就算快馬加鞭,等她到這您只怕是堅持不住?!?/p>
云諫立刻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我懂了,我這就把林姑娘找來!”
蕭潯抬手想攔他,但云諫已經跑遠了。
軍醫則把蕭潯的手按回去,“將軍,身體本能并非自已所能控制,更何況是危及生命的。”
云諫一走出營帳,目光便立刻落在左邊一個稍小的營帳上。
林綰就在里面。
他抿唇猶豫了會,還是小跑過去。
“林姑娘,睡了嗎?”
林綰剛剛把頭發擦干凈,古代就是麻煩,吹風機都沒有。
聽到云諫的聲音,她并不意外。
因為她之前本就存了故意撩撥蕭潯的意思。
原文里蕭潯是自然發病,然后原身去解毒,所以沒這么快。
但系統調整了蕭潯對她的情欲值,加上林綰有意無意的撩撥,會提前發病也十分正常。
畢竟做任務嘛,效率高一點,容錯率也就高一點。
于是林綰走到門口,順手用干凈的木枝將頭發挽起了一半。
“云校尉,您一臉焦急,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云諫抿唇,他也知道貿然要求女孩子做出那樣的犧牲很冒犯。
但事關將軍的性命,他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于是一咬牙便直接跪下,“林姑娘,求你救救將軍?!?/p>
林綰聽到蕭潯有危險,臉上也立刻帶起緊張之色。
“校尉何出此言?將軍神通廣大,我談何救他?”
她說著要將云諫扶起來,云諫卻使了些力不肯起。
“軍醫說將軍是先天陽火過盛,需要女子...陰陽調和,大戰在即,但是將軍現在痛苦萬分,更是性命攸關,求求姑娘了!”
林綰對云諫的印象就是個愛笑的青年,從初見開始他一直都是笑呵呵的。
這回許是真的焦急又害怕,他跪在地上十分無助,眼眶更是隱約泛紅。
可見蕭潯的情況真的很緊急。
林綰抿唇猶豫著,云諫見狀再次重重磕頭,林綰連忙拉住他。
“將軍于我有恩,我...理當報答,不能見死不救...”
見林綰松口,云諫眼中帶著欣喜,額頭上的紅印摻雜著泥土,看起來有些憨厚。
“這么說姑娘是愿意...”
林綰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勉強笑了笑,“我知道,但凡有別的辦法,你們都不會這樣做?!?/p>
云諫開心的連忙起身,林綰也好心的扶了他一下。
“是!是!謝謝姑娘!云諫以后給你做牛做馬,一定好好報答姑娘!事不宜遲,我們快走吧!”
林綰點頭,跟在云諫身后去到主營帳。
簾布掀起時,軍醫也看到云諫身后跟著的林綰,暗嘆一聲“難怪”。
眼前的女孩臉蛋小巧,膚白貌美,氣質出塵,饒是穿著最樸素又不合身的布衣,卻依舊難掩天姿國色。
蕭潯也瞥見云諫身后的林綰,立刻錯開目光。
“云諫,送林姑娘回去?!彼酥浦y受的感覺,艱難的說道。
云諫跪在蕭潯面前,十分倔強,“將軍,我求過林姑娘了,她同意了,并沒有逼迫她。”
林綰也上前兩步,聲音輕柔,似乎有些訝異,“將軍怎么會...這樣...”
蕭潯閉上眼睛,努力調息,“嚇到你了...先出去吧...”
軍醫嘆了口氣,“將軍,既然林姑娘愿意,您這不能再拖了?!?/p>
云諫也焦急道:“將軍,事關您的性命,更何況大戰在即,如果您有事底下的兄弟們該怎么辦?”
蕭潯雙手緊握成拳,“那是一個姑娘的清白...更何況我已有家室,林姑娘...求你...出去...”
三人僵持不下,林綰終于柔聲道:“性命和清白,自然是前者重要?!?/p>
“若不是將軍相救,我早就不堪受辱而死,哪還能安然的站在這。”
“現在卻要為這所謂的清白,枉顧救命恩人的性命,林綰做不到?!?/p>
“更何況您是將領,若是您無力應戰,后果不堪設想?!?/p>
她的聲音溫柔,卻格外堅定而有力,三人不由得都看向她。
蕭潯也沒有再說話,只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軍醫適時起身,拍了拍云諫的肩膀,示意他跟著自已出去。
云諫會意走到林綰身邊時道了聲“多謝”,便跟著軍醫出去了。
營帳內燭火昏暗,角落里幾盞油燈不知何時已經燃盡,卻沒有人去添。
林綰緩慢走到床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