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舟眼眸一深立刻接住她,讓她靠在自已懷里。
“我幫你上藥?!彼穆曇舻统恋珗远?。
林綰輕輕搖了搖頭,“不太方便...我自已來?!?/p>
受傷的位置確實比較敏感,林綰里面穿的是T恤,衣領也不低,要上藥必須脫下上衣。
林綰拿過程宴舟手里的藥和紗布,努力坐起身體,對程宴舟道:“你...背過去?!?/p>
身上衣服還未干,即使有火堆在旁邊,林綰也還是瑟瑟發抖。
程宴舟抿唇,“那我先幫你把外套脫下來烘干?!?/p>
見林綰沒有拒絕,程宴舟便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脫下她的外套。
手上的動作牽扯著傷口,林綰不由得滲出冷汗。
這一切都被程宴舟看在眼里。
似乎從她加入以來,就被牽扯進各種事情,一次又一次受傷。
可她卻從不抱怨,連話都很少,只是默默做著自已的事情。
和她柔弱的外表截然不同的,是她堅韌的內里。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獨立自強。
程宴舟必須承認,林綰對他的吸引力,已經不單單只是身體。
他拿著她的外套,朝著火堆靠近了些許,背對著林綰。
他只能聽到她緩慢脫衣服時發出的細小聲音,以及時不時輕柔的悶哼。
“嘶...”林綰一舉起手就會扯到傷口,愣是不敢做太大的動作。
也就導致脫了半天衣服還沒脫出來,情急之下想用力,結果傷口處便傳來劇烈的疼痛。
疼的她“嘶”的一聲。
程宴舟終于抑制不住自已的擔心,還是轉過頭去,“還是我來吧。”
林綰眼眶微濕,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委屈的,無奈的應了聲,“嗯?!?/p>
程宴舟往后退了一步,在林綰身邊坐下,輕手輕腳的幫她把衣服脫了下來。
隨即錯開目光。
她的身材很好,皮膚亦是白皙嬌嫩,猩紅的傷口在上面顯得格外醒目。
外套已經烤的差不多了,怕林綰冷,所以程宴舟很不自然的將外套披在她身上,勉強算是遮住了一些地方。
“先披著?!?/p>
他說著拿起消炎藥,又扯下一小塊紗布,輕輕蘸取藥水,然后抬起頭看向林綰。
林綰也不敢和他對視,臉頰微微泛紅,頭側向一邊。
“把我當醫生?!?/p>
程宴舟說著,鼓起勇氣將手上的蘸了藥水的紗布送到林綰的心口處,輕輕的涂抹。
雖然他已經努力控制自已的目光了,但被最后遮擋的若隱若現,還是格外搶眼。
所以在他觸碰到她的一剎那,他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
四周格外靜謐,只剩林綰為了忍耐傷口傳來的疼痛,而隱約傳來的氣息聲。
她雙拳緊握,程宴舟每涂抹一下,她就會對應的發出一點聲音。
莫名有些曖昧。
程宴舟的喉結上下滾動著,被吸引和愧疚感交織在他的心頭出現。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是涂好了消炎藥。
下一步便是纏繞紗布。
程宴舟又挪近了一些距離,因為紗布得穿過腋下和另一邊的肩膀,才更好固定。
穿過肩膀的時候還好一點,但是穿過腋下的時候…
林綰的臉紅彤彤的,加上用力抬起手時的悶哼聲,以及時不時觸碰到的起伏。
每一處都在考驗程宴舟。
他的額頭無聲的浸出細微的汗珠,艱難的克制著某種奇怪的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紗布才完全纏繞好,程宴舟快速的打好結。
又立刻后退拉開距離,無聲的松了口氣。
“我幫你把這件衣服也烘干了?!睕]事做總顯得有點尷尬,于是程宴舟莫名的眼里有活。
他撿起林綰剛剛脫下的T恤,又將自已身上的短袖脫下,在火堆旁烘干著。
至于兩人的褲子,因為剛剛是互相遮擋沒怎么被淋到,加上也確實不方便脫,所以等自然干就行。
林綰攏了攏身上的外套,眼神落在程宴舟的上身。
身材還是不錯的。
程宴舟也注意到她的目光,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
林綰小聲打趣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言下之意就是,你看了我我還不能看你嗎?
程宴舟一噎,“我沒說不能看...”
不對,也不是要給看...
程宴舟無奈的閉眼,他好像說不清了。
林綰淺淺的笑聲傳入他的耳朵里。
程宴舟不由得側頭看她。
算了,在這種時候,能哄她開心也無所謂了。
將兩人的上衣烘干的差不多后,程宴舟快速的將衣服套上,又走到林綰身邊。
“我幫你穿上?!?/p>
林綰沒有拒絕,只是將外套的拉鏈拉開。
程宴舟側頭,憑感覺脫下她的外套,又把T恤給她套頭穿上。
直到T恤重新遮住林綰的身體,程宴舟才敢回過頭來。
看著她因為T恤套頭導致的頭發凌亂,又抬眸有些茫然的看著自已。
程宴舟忽然覺得有點可愛。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手將她的頭發撫了撫,稍微整理了一下。
林綰不自然的低下頭。
程宴舟也收回手,又站起身道:“我...去找些干凈的樹葉,鋪在地上,待會就能睡覺。”
一時半會也是回不去了,雨那么大,林綰又受了傷,只能在這里先對付一晚。
“那你不要走遠,我...一個人有點害怕。”林綰輕聲說道。
看著林綰全然依賴自已的樣子,程宴舟語氣輕緩了些。
“好。”
他說著起身朝山洞外走去,剛好附近就有很多繁茂的大樹。
程宴舟隨手揮動異能,頃刻間帶著眾多樹葉的樹枝便陸續掉落。
直到看起來量足夠了,他才分幾次撿起,帶到山洞里。
簡單用火堆烘干并整理干凈,才鋪在火堆旁的空地上。
一切完成后,程宴舟低聲道:“待會把我的外套鋪上去,你就可以睡在上面了。”
程宴舟說著,林綰卻沒有回應。
他感覺不太對勁,下意識的轉身,卻發現林綰不知何時雙手抱膝,將頭埋在手臂里。
甚至有些瑟瑟發抖。
程宴舟察覺到不對勁,連忙走到林綰身邊半蹲下,“林綰?你怎么了?”
一靠近林綰,程宴舟敏銳的感受到一股溫熱的感覺。
他下意識的用手背貼了一下林綰的脖頸,果然溫度很高。
“發燒了?”程宴舟說著,將搖搖欲墜的林綰抱起,又拿起自已的外套抖了抖。
轉身走到鋪好的樹葉床邊,將外套重新鋪上去,又把林綰輕輕放下。
“隊長...我...好冷...”林綰格外吃力的說著。
程宴舟立刻將她攬在懷里,不斷的用手掌搓著她的手臂,又用異能操控旁邊的火堆燒的更旺一些。
著急,緊張,無措。
程宴舟的眼角微微泛紅,感受著懷里嬌小的身影一會冷一會熱的體溫,他有些呼吸不上來。
受了重傷,異能耗盡,還淋了雨,發燒生病是必然的。
程宴舟握緊拳頭。
唯物主義的他,卻不由得在心中祈禱。
她一定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