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開門——!”
一聲慘叫,將車內的程司白從渾噩中驚醒。
他撐開眼皮,眸中紅血絲密布,卻發現車外空無一人。
從宅子里出來,他抽了半包煙,仍舊無法控制身體的顫抖。
閉上眼,全是林喬喬的臉。
他不敢相信,她真的會跟死亡沾上關系。
胃癌,孤女,公墓。
資料上的每一個字,都成為刺痛他的鋼針。
他不明白,她到底為什么不告而別,是真的覺得他沒有利用價值了,還是有難言之隱。
可說一千道一萬,在生死面前,她竟然也不聯系他。
在她眼里,同居過半年的人,連死前見一面都不夠格嗎?
咚咚咚。
車窗上傳來敲擊聲,他眉頭擰緊,很想當聽不見,但對方又敲了一遍。
強忍痛意,他打開了車窗。
云瑤拎著輕巧的食盒站在車邊,見車窗搖下,立刻往里看去。
對上男人血紅的眼睛,她心里一緊。
旋即,壓下洶涌的嫉恨,她對程司白道:“哥,怎么了?你臉色好差。”
“你怎么來了?”程司白直起身。
云瑤說:“我看你今晚沒怎么吃,給你拿點吃的?!?/p>
程司白并沒聽清她說什么,哪怕只有片刻的間隙,他的思緒也停留在那份死亡證明上。
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他忍著痛苦,發動了車。
云瑤意外,“哥,你去哪兒?”
程司白沒回應,他打算立刻就走。
忽然,一聲慘叫順著風隱約傳來。
他猛地停下動作。
程司白,救我。
有那么一剎那,他懷疑是林喬喬。
不顧云瑤還在外面,他快速推門下車。
那道聲音消失了,可他速率詭異的心跳卻沒緩解,這感覺很熟悉,仿佛……
是昨夜!
那個叫孟喬的女人,在黑暗中撞進他懷里時,他也曾感受過這種錐心刺骨的痛,仿佛林喬喬就在他眼前。
他轉過身,忽然問云瑤:“孟喬呢?”
“什么?”
“從我那里過來幫忙的保姆?!?/p>
云瑤內心一緊。
她強作鎮定,說:“我跟媽媽給你打過電話的,你忘了嗎?她偷了東西……”
程司白臉色一變,“你說什么?”
云瑤扯動唇角,“是真的,當場發現的,媽媽說要報警,我阻止了。”
“她現在人在哪兒?”
“她藏著東西不肯拿出來,我讓人在問她。”
“我問你,她在哪兒!”程司白聲音陡沉。
云瑤身形僵住。
“哥……”
不等她解釋,程司白轉身,大步流星地往宅子里邁去。
云瑤試圖阻攔,手里食盒一時沒拿穩,整個摔在了地上。
草莓味的蒸糕,她親手作的,花了近三小時,落在她的高跟鞋鞋面上,頓時碎得四分五裂。
她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恨得雙手攥緊,抬起腳,狠狠碾在了蒸糕上。
那個贗品……
竟然也值得他拋下她!
二樓
孟喬拼盡全力,跑到窗戶口求救,然而接著就被男人扯著頭發拉回來,林翰森一把將她按在了沙發上。
只聽撕拉一聲,她本就凌亂的上衣被從后面撕開。
涼意侵襲,她尖叫著大喊,試圖往前爬,卻被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男人紅了眼,欣賞著她雪白的后背,毫不猶豫,抓住了她Bra的后帶。
鎖扣被打開,身體的束縛感消失。
男人單腿壓著她大腿,從后欺身而上。
“偷了東西還敢跑,我倒要看看,你能藏在哪兒!”
“把東西拿出來!”
短裙被推高,男人的真實意圖暴露。
孟喬雙手無力向上抓,尖叫地求救:“我沒拿!沒拿!別碰我!”
“求你!別碰我!”
隔著一道門,她的慘叫聲清晰傳出去。
外面兩個女傭站著,不為所動。
一個小偷,能是什么貞潔烈女。
“哎,她喊成這樣,是真不想,還是太想?”
“這你就不懂了,有些男人就喜歡這一款,她偷了東西,要是不讓林少爽一爽,怎么過得了林小姐那一關?”
倆人對視一眼,捂嘴輕笑。
忽然,里面傳來一聲男人的慘叫。
兩個女傭愣了愣。
不等她們有所反應,忽見樓梯口走上來一人,步伐快速,面色陰沉恐怖。
“少……”
其中一人話音未落,程司白已經走到她們面前。
砰!
只見他一腳踹上房間門,一腳沒踹開,又是一腳,力道兇狠,眼神冰冷。
女傭們都嚇傻了。
下一秒,門被踹開。
程司白毫不猶豫地進去。
看清眼前的情況,他目眥欲裂。
女人跪趴在地上,已經近乎全裸,下身裙子被推得極高,上身布料寥寥。
后背,大腿,全是青紫掐痕。
聽到動靜,她渾身顫抖,快速抱緊自已,縮到了沙發后面。
程司白輕壓怒火,拿過毯子,繞過沙發,試圖將女人裹起來。
孟喬卻仿佛應激的小獸,聽到動靜便渾身發抖,尖叫著躲閃。
程司白一把將人拉住,快速用毯子裹住她。
“孟喬,是我!程司白!”
程司白?
程司白。
孟喬在心里喃喃念過這幾個字,被嚇得支離破碎的靈魂,終于能被拼起三兩碎片。
不管她怎么怨他、恨他,如何防備他,怕他不要小澈、傷害小澈。
可內心里,骨子里,卻依舊相信他。
她本能地將他抱住,哭出了聲。
“程司白!”
程司白瞳孔震動。
懷里的人,太像林喬喬了。
剛才的剎那,她的眼鏡已不知摔到何處,他沒看清她的臉,卻百分百確定,她摘下眼鏡,更像林喬喬,因為他甚至就將她當成林喬喬了。
剛才是,現在也是。
她衣服全被撕毀,渾身是傷,就這么抱住他。
一時間,他心頭怒火暴漲。
他看向林翰森的眼睛,滿是寒氣。
林翰森被孟喬用花瓶砸了一下,頭上還在冒血,勉強爬起,正要對孟喬動手,卻發現程司白不知何時進了屋,還將那小騷貨抱在懷里。
到嘴的鴨子飛了,還被開了瓢,他怒火中燒,可對上程司白的眼睛,他又渾身哆嗦一下。
屋內寂靜。
門口,女傭早已跑開,找程夫人通風報信。
程司白將孟喬抱了起來,去了隔壁。
新的環境,沙發上干干凈凈。
他將人放下,輕撫她的后背,“在這兒坐一會兒,我馬上回來?!?/p>
“不要!”孟喬用力搖頭,死死抱住他。
程司白莫名心痛。
他皺了皺眉,口吻不自覺溫柔。
“別怕,我就在隔壁,幾分鐘就回來?!?/p>
孟喬還在搖頭。
他收緊手臂,將她抱進了懷里。
相擁的力道,終于讓孟喬冷靜下來。
他再度拍了下她的后背,說:“我叫人在外面守著,你坐一會兒。”
說罷,松開了手。
孟喬試圖抓住他,卻抓了個空。
愣神的功夫,她想起來,自已沒戴眼鏡,動作瞬間頓住。
程司白以為她冷靜了,面色沉下去,重新返回隔壁。
沒了他在身邊,孟喬又縮了起來,抱緊自已。
淚流滿面的同時,隔壁響起了慘叫和咒罵。
她眸色顫動,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