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氣氛幾近凝固。
孟喬明顯感覺,不僅園長臉色變了,就連兩個助教都懵了。
小澈攥緊小拳頭,鼓起勇氣想理論,她媽媽不是傭人,只是為程叔叔工作!
但他還沒開口,孟喬已經(jīng)揉揉他腦袋,“寶貝,再不去洗手間,可要尿褲褲了哦。”
媽媽的笑太溫柔了,讓小澈浮動的心安靜了下來。
他重重點(diǎn)頭,對男助教說:“小趙哥哥,我們走吧?!?/p>
男助教回神,趕緊應(yīng)了聲。
眼看兒子離開,孟喬對女助教淺淺笑了笑,又對園長頷首點(diǎn)頭,這才跟上兒子的步伐。
園長站在原地,竟震驚又尷尬。
朵朵兇巴巴命令她:“他是壞小孩,不應(yīng)該念幼兒園!”
“小小姐!”陳姨把她拉到身邊,同時看向園長,“孩子被慣壞了,您別在意。”
“哪里,孩子嘛,有點(diǎn)脾氣是正常的?!眻@長扯了下唇角,眼神卻不經(jīng)意看向孟喬母子離去的方向。
保姆嗎?
恐怕不然吧,她雖然沒見過程司白本人,但在百科上看過證件照,那孩子眉眼間可是十分像那位太子爺?shù)摹?/p>
這要不是親生的,那可夠巧的。
……
“媽媽,壞姐姐如果跟我一個班,怎么辦?”
回去的路上,小澈擔(dān)憂地問孟喬。
孟喬并不擔(dān)心,兩個助教雖然很震驚,但對小澈依舊上心,在校內(nèi),小澈是安全的。
她更在意的,是小澈的心境。
“一個班也沒有問題啊,小澈是來上學(xué)交朋友的,如果不喜歡她,不理她就好了?!?/p>
“她欺負(fù)我怎么辦?”
孟喬認(rèn)真道:“那你就告訴老師,老師不管,你就告訴媽媽。”
小澈靜靜地看她。
孟喬沒有回避,堅(jiān)定地告訴他:“媽媽會保護(hù)你的,就像小澈上一次保護(hù)媽媽那樣。”
小澈眼睛微微亮了亮,旋即重重點(diǎn)頭。
“小澈知道啦!”
下午的活動里,朵朵果然作為新生參與進(jìn)來。
孟喬不知道,園長是有意還是無意,把兩個明顯不對付的孩子放在同一個班。
她敏銳地觀察一切,像一只護(hù)崽的母雞,把小澈牢牢圈在羽翼下。
萬幸,下午沒出現(xiàn)意外。
天一黑,她想起朵朵的父母,心里忽然忐忑起來。
云瑤,差點(diǎn)害死她的人。
那位她還沒見過的朵朵爸爸,更是手段下作,游走在法律邊沿。
換好衣服,陪著小澈在餐廳里等,她看著窗外夜色擔(dān)憂,趙述安穿著黑色禮服走近了他們這桌。
“趙叔叔!”小澈第一個撲過去。
孟喬聞聲回神。
餐廳里人并不多,趙述安笑著將小澈抱了起來。
“小澈今天很帥哦?!?/p>
小澈有點(diǎn)不好意思,抱著他脖子不撒手,“你也很帥~”
趙述安笑容清朗,視線落在孟喬身上,他眸色一亮。
孟喬以為他是看裙子,攏了攏披肩的同時,她輕聲解釋:“那件被小澈弄臟了,我重新買了一件?!?/p>
趙述安不了解女裝,但看披肩就能看出,她這一身價值不菲。
想到她能將他救出來,他心里閃過異樣感,但看著她干凈明麗的臉,他又放松了點(diǎn)。
她是個好姑娘,不會亂來的。
正好,侍應(yīng)生送了晚餐過來。
孟喬說:“擔(dān)心你太餓,我提前幫你點(diǎn)了,你看合不合胃口,不喜歡的話可以重點(diǎn)。”
說著,她低聲告訴他:“這是學(xué)校的餐廳,免費(fèi)的。”
趙述安失笑。
“好,那我多吃一點(diǎn)?!?/p>
“嗯!”
他們“一家三口”吃著飯,迎面園長領(lǐng)著幾人走過來,后面還跟著不少家長,原本冷清的餐廳瞬間熱鬧了。
孟喬本沒在意,看清園長身邊的人,她眼里閃過意外。
小澈更是激動,立即要揮手叫“程叔叔”。
孟喬眼疾手快拉住了他,“寶貝,好好吃飯?!?/p>
小澈疑惑,轉(zhuǎn)臉看她。
趙述安也察覺到了,那群人里,似乎有能讓她緊張的人。
他順勢看去,卻在定睛的剎那沉了臉色。
孟喬捏著兒子的手,無聲地阻攔他的下一步行為。
小澈很聰明,很快領(lǐng)會了。
雖然他不明白,但他永遠(yuǎn)聽媽媽的話。
見兒子沒出聲,孟喬松了口氣,抬眼間,卻發(fā)現(xiàn)趙述安臉色不對。
“趙醫(yī)生,你怎么了?”
趙述安猛地回神,他扯了下唇角,說:“沒什么。”
“你臉色不太好。”
“沒事?!蹦腥朔畔铝说恫?,說:“我去一下洗手間,馬上回來。”
“啊……好?!?/p>
孟喬感覺不對,但也不好多問。
趙述安離開,程司白一行也在不遠(yuǎn)處最大的一張桌上一一落座。
從他的位置,剛好可以正面看到她。
孟喬不明白,他一個醫(yī)學(xué)院的園長,跑幼兒園的晚宴上做什么。
科普急救知識嗎?
接著,小澈悄悄問她:“媽媽,程叔叔是那個壞姐姐的家長嗎?”
孟喬忽然想起。
是了。
看樣子,朵朵的父母沒來,所以程司白來了。
她低頭吃了一口濃湯,嘴角輕扯。
男人真有意思,他們同居過半年,他卻根本不記得她,雖然她整過容,但臉好歹有從前的五分影子吧,他看見了,毫無反應(yīng)。
顯然,忘干凈了。
云瑤已經(jīng)嫁人了,還有了孩子,他念念不忘,那么驕傲的人,竟然能來替她的孩子參加“親子晚宴”。
對了,南城還有個死了的白月光呢。
程司白,他也不怕忙死。
對面,程司白忽然低頭,輕咳了一聲。
朵朵坐在他身邊,十分熱切地關(guān)心他,用小手給他拍后背。
“舅舅,你是不是不舒服呀?”
程司白不喜歡朵朵,但看著孩子討好的臉,想起她那對糟糕的父母,也就沒跟她計較,淡淡應(yīng)了聲。
朵朵見他臉色不錯,立刻給他倒水。
見狀,園長和幾個家長紛紛夸朵朵聰明又體貼。
趁著晚宴還沒開始,有家長建議,讓小一班的寶寶和家長們一起合個影。
程司白忽然到來,并沒表明身份,但眾人都知道朵朵是他外甥女,也就默認(rèn)他是以朵朵家長的身份來的。
園長也這么想,拿出手機(jī),要給他們舅甥單獨(dú)拍一張。
忽然,有家長說:“哎,那邊那個寶寶也是小一班的嗎?趙園長,要不要叫上他們一起啊?”
程司白喝茶的動作一頓,抬眸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