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喬試圖掙扎。
下巴上力道加深,傳來輕痛。
她肩膀瑟縮,只能往后退。
男人面色不改,單手撐在她身側,嘴角弧度還上揚了點,俯身看她。
孟喬不知他要做什么,一時不敢輕舉妄動。
下一秒,男人松開她的下巴,隨手便摘下了她的眼鏡。
沒了眼鏡,視線立刻變得模糊。
她伸手去抓眼鏡,只是在他手腕上抓過,男人甩開手,直接把眼鏡丟在了桌子上。
孟喬轉臉看去,又被捏著下巴,掰正了臉。
近在咫尺,他的臉很清晰。
她感覺他要發酒瘋,小心后退,漸漸的,已經快接近坐在桌子上。
“你,你是不是不舒服,我給你叫醫生吧。”
她說著,準備走,還拿上眼鏡。
男人直起身,克制地閉了閉眼,一把將她扯了回來,彎腰抱住她的雙腿,把她丟到了桌上。
孟喬嚇得半死,雙手后撐著后退。
程司白不慌不忙,反正已經攔住她去路了。
他把那副精致的女士眼鏡拿起,慢條斯理地拆鏡腿上的封膜。
孟喬看出來,他是要給她戴眼鏡。
她想著,或許滿足了他這些奇怪的要求,就能走了。
她一動不動,被他抓著手臂,拉到了面前。
靠的太近,她不得不雙腿分開,落在他身體兩側。
這種姿勢,很曖昧。
男人單手拎著眼鏡,一手再度托住她下巴,拇指摸索著她的下巴,說:“我之前提醒過你的,你戴黑色粗框眼鏡不好看。”
說話間,他明顯瞥了眼旁邊被像垃圾一樣甩開的眼鏡。
孟喬不想跟他頂嘴,免得刺激他。
“黑色的……適合我?!?/p>
程司白揚唇,笑意不達眼底。
是眼鏡適合,還是覺得人適合?
“一百多,能買到什么垃圾?”他口吻不自覺惡劣。
孟喬心頭一刺。
一百多,夠她跟小澈好幾天的伙食費了。
她擰緊眉,沒忍住,倔強道:“一百多也是錢,是別人努力來的!”
果然,聽聽,多珍惜趙醫生的辛苦啊。
程司白深呼吸,再度放松身體,俯身跟她視線齊平。
“一百多是錢,是別人的努力換來的,怎么,我這十三萬不是?是大風刮來的?”
十三萬?
孟喬震驚。
她知道這眼鏡貴,沒想到這么貴,她更往后退了。
程司白手掌下滑,握住了她的大腿。
“別動?!?/p>
他臉上笑容小失,直直地看著她,視線仿佛有了實體,化作一只只鉤子,似要生生將她刮下一層皮肉,吞吃入腹。
孟喬捏緊手,不敢動了。
程司白很滿意她的識趣,將她臉邊垂落碎發別到耳后,然后將眼鏡對準她的臉型,讓鏡腿架上她耳朵,一點點往前推。
耳上的摩擦感,寸寸深入,仿佛無形的鎖,將女人困住。
終于,推到了底。
孟喬卻閉上了眼。
昂貴的金屬鏡架,完全是冷質的,雖然很舒服,她卻覺得重得不像話。
程司白俯身,靜靜欣賞。
這副眼鏡果然好看,適合她,細碎的鉆石在她臉邊閃耀,襯得她更白,兩顆隱藏的紅寶猶如眼邊朱砂痣,高貴中不乏誘惑。
“睜眼。”他沉聲命令。
強烈的束縛感,讓孟喬覺得窒息。
她睜開眼,卻沒看他,而是垂下眼眸。
程司白深呼吸,將她的所有表情都納入眼底。
像,太像了。
如果不是臉有差距,他會覺得,林喬喬就在他眼前。
他托住她的臉,拇指往上,撫著她鏡邊紅寶。
林喬喬的左眼邊,有一塊紅痣。
現實和虛幻交織,讓他渾身的放肆細胞都開始叫囂,欲望牽動他的理智,要他拋開一切,好好地從眼前這具身體上,汲取快樂和安慰。
喬喬……
孟喬以為只要忍耐,他就會給她生路。
但她匆匆抬眸,對上男人漆黑眼底的灼熱,登時嚇得渾身緊繃。
她跟他同居過半年,最知道他動情動欲的模樣,他眼里的勢在必得和掠奪占有,是完全不加掩飾的。
她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喜歡那位白月光,才能紆尊降貴,對一個保姆起邪念。
又或者,與愛無關,純屬是成年男人的欲望作祟,讓他都饑不擇食了。
不論是哪種,都讓她膈應。
她不管了,伸手推他,想直接跑。
程司白不讓,握著她的手腕,將她手臂后繞,重重壓在了她身后,她這下,還不得不仰起頭,挺起胸脯。
胸口相貼,她的掙扎,都化作柔軟,直往他胸膛上蹭。
束縛欲望的繩子已經緊繃到極致,隨時能斷裂。
“程院長!”女人被迫出聲。
程司白擰眉,低頭看她。
她臉上漲紅,鏡片之后,眼里也有紅血色。
不是羞的,是惱的,被嚇的。
視線短暫交匯,他手上力道減弱了點,她趁機抽回手,便難堪地低下了頭,又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抱緊自已。
程司白喉結滾動,理智稍稍回籠。
眼鏡,她已經戴上了。
說起來,算乖的了。
他情緒放松點,雖然仍舊是用視線攫住她的臉,但到底沒再動手動腳。
孟喬垂著頭,半晌后,硬著頭皮問:“我能走了嗎?”
程司白不太想放她走,但不得不放。
否則,他不保證自已不犯錯。
又過了會兒,他無聲后退,給她讓出了一條生路。
孟喬松了口氣,下了辦公桌,快速離開。
走之前,她想拿上自已的眼鏡,臉上這副太招搖了,她可不敢戴出去。
程司白冷眼瞥到,先一步拿走眼鏡,毫不客氣,絲毫不掩飾厭惡,直接丟進了垃圾桶,力道之大,接近于砸進去的。
孟喬心頭一震,不敢想眼鏡了,轉身便跑。
書房里靜下來,程司白坐回位置上,仰頭閉眼。
腦海里,他將剛才那一幕幕,掰碎了,揉開了,逐一回顧。
……
出租屋內
江辰坐在破舊沙發里,拉著臉,看五六個人翻找三十來平的破屋子。
他沒了耐心,沉著臉看女人。
“你到底把戒指丟哪兒了?”
女人看他這陣仗,早就嚇傻了,一枚破戒指,至于這么找嗎?
“可,可能在光年的休息室里。”
可能你媽!
江辰差點爆粗口,找了一晚上了,連個戒指影子都沒有,他可沒功夫跟她鬼扯。
他把玩著手機,琢磨下一步怎么做。
忽然,手機響起。
他一看來電顯示,內心草了一聲。
程司白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