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神經(jīng)緊繃起來,“你還沒睡呢?”
程司白淡淡應(yīng)了聲。
“找我有事兒?”江辰起身往外走。
程司白說:“幫我找套房子。”
“房子?”
“嗯,空間要大,私密性要強。”
江辰聽著怪怪的,“你現(xiàn)在那房子還不夠大?”
程司白沒解釋,直接提要求:“最好是莊園似的,園子要大,周圍要安靜,得有一層全空,給孩子做樂園。”
江辰好像有點聽明白了。
程司白這是打算,長期養(yǎng)那對母子?
江辰一時不知怎么說,又不敢直接提戒指的事,別到時候瞎忙一場,再把程司白這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日子給攪渾了。
“……行。”他咬牙應(yīng)下,“我找到了告訴你。”
“嗯,盡快。”
嘖,還盡快。
就為你那點破事,哥們兒都快精神衰弱了!
“行行行!”
掛掉電話,對面女人討好地朝他訕笑。
江辰?jīng)]好氣丟開手機,冷聲道:“你到底能不能找到戒指?”
“能,一定能!”
能個屁!
江辰白了女人一眼,抽著煙沉思。
世上沒那多巧合,孟喬,名字像林喬喬,臉也像,現(xiàn)在還有個跟林喬喬同款的戒指。
除非,她就是林喬喬。
但是,林喬喬死了啊。
而且林喬喬多丑啊,孟喬那張臉,干凈純潔,一點整容的痕跡都沒有。
他一肚子操蛋的情緒,想了一圈,最終決定讓人加緊去南城,把事情弄清楚再告訴程司白。
……
孟喬迷糊地熬過一夜,早上看著床頭泛著火彩的眼鏡,她一度寧愿看不見,也不想戴。
但不行,她還得出門找房子。
昨天她想了一整晚,再次堅定了搬出去的念頭。
六點多,她走上樓。
程司白剛好也出來,他神色倒好,一點沒有宿醉的狼狽和蒼白,反倒更神采奕奕了。
孟喬忍著脾氣,直接問他:“小澈在哪里,我自已去接。”
程司白整理著袖口,絲毫沒有昨晚不做人的痕跡,淡淡道:“我去接,然后送他去幼兒園,再回來吃早餐。”
孟喬琢磨,他應(yīng)該不會害小澈。
她沒堅持,眼看著他出門。
程司白站在門口,說:“我大概八點回來。”
孟喬心想,關(guān)我什么事。
她沒感情地應(yīng)了。
程司白這才出門。
等他一走,孟喬守在樓下,掐著時間給幼兒園老師打電話。
“小澈媽媽,小澈已經(jīng)到了哦,不用擔(dān)心。”
“好的,謝謝許老師。”
掛掉電話,孟喬松了口氣,然后下樓拿上小包,直接出了門。
八點,程司白回來時,屋里已經(jīng)安靜一片。
桌上,沒有早餐。
他走過去,也沒找到任何紙條留言,手機里更是空蕩蕩的。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泡面味。
顯然,有人吃飽喝足,自已撤了,沒管他的死活。
呵。
行。
挺好的。
……
孟喬一上午看了三四家房子,卻都沒談攏價格。
最后一家,好不容易覺得滿意,她試圖壓價,房東是個阿姨,把她打量了一遍,最后看著她的眼鏡說:“哎呦,你這眼鏡上的鉆石摳摳嘛,估計能擠好幾年房租了,你還跟我討價還價的。”
孟喬尷尬地有口難言。
頂著大太陽,她沒能簽下租房合同。
天氣預(yù)報說有雨,卻偏偏艷陽高照,悶得要死。
都入秋了,還這么熱。
她找了路邊小店,點了一杯檸檬水,摘下眼鏡,無奈地嘆了口氣。
實在不行,把眼鏡賣了算了。
十三萬啊。
她看著車水馬龍的世界,恍惚想起那一年。
媽媽病重,她走投無路,崩潰地在他面前大哭。
次日一早,他天還沒亮就出了門,再回來,就給她帶回兩大包錢。
林喬喬,別哭了,有我在,你媽媽不會有事的。
她那時候覺得,有他在,天真的塌不下來。
可后來,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他親手丟下的。
喇叭聲響起,她緩過神,把眼鏡重新戴上。
等小澈的事解決,她一定把這眼鏡換成錢,給小澈買好多好吃的。
想著兒子,她就又有了動力。
正想起身,聯(lián)系下一家。
忽然,幼兒園的許老師打來電話。
孟喬笑著接起,“喂?許老師啊……”
“小澈媽媽,你快來一趟醫(yī)院吧!”年輕的女老師聲音顫抖,“小澈發(fā)病了,進搶救室了!”
轟——
天空響起一下悶雷。
孟喬手里的檸檬水摔在了地上。
……
午休還沒過,程司白正在看小澈的病例,跟幾個國外的專家討論。
接到幼兒園電話,他心里重重一墜。
“程院長,您趕緊來吧。”
不等對方說完,他抓起外套便出了門。
助理迎面撞上他,還沒來得及道歉,便見他一陣風(fēng)似的下了樓。
這,這是怎么回事?
……
孟喬匆忙趕到醫(yī)院,聽著電話里許老師的描述,她從頭到腳都是涼的。
到了手術(shù)室外,園長和許老師、助教等人都在。
當(dāng)然,肇事者也在。
朵朵躲在陳姨后面,探了探頭,又縮了回去。
孟喬再也控制不住,撲過去便想把她抓出來。
陳姨一把推開她:“哎,你做什么?”
孟喬什么都不說,只是動手。
園長等人死命拉住她,連連勸解。
“小澈媽媽,事已至此,現(xiàn)在小澈的情況才是最重要的。”
“是啊是啊。”
陳姨不依不饒:“我們家小小姐就是推了他一下,哎,你有點常識的吧?白血病,不是推一下就會發(fā)作的,你兒子本來就要發(fā)作,剛好讓我們家小小姐趕上了。”
“我告訴你啊,你不要想著訛……”
啪!
孟喬掙脫束縛,一巴掌扇了過去!
小澈病情發(fā)作,她已經(jīng)完全瘋了。
陳姨被打得撞到一旁,她接著就去抓原本躲著的朵朵。
“小澈媽媽!”
手術(shù)室前亂作一團,眼看孟喬要對朵朵動手,一道身影從后面走出,穩(wěn)穩(wěn)地抓住她的兩條手臂。
“孟喬!”
聞聲,孟喬猛地轉(zhuǎn)臉。
程司白也是趕來的,呼吸都沒喘勻。
陳姨見他來了,立刻要告狀。
熟料,孟喬理智根本沒回籠,比起朵朵和陳姨,這一刻,她最恨程司白。
搶走本該屬于小澈的移植機會,他也有一份功勞。
她想都沒想,一巴掌扇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