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五年,又再跟他親密。
孟喬無力抵抗,只能仰頭大口呼吸,強烈的生理刺激,讓她眼角落下淚來。
男人呼吸粗重,仿佛失控,卻無聲地吻住她的淚,溫柔低哄:“喬喬,別哭。”
孟喬心神震動。
喬喬。
她不知道,到底今夕是何年,這里還是不是程司白的辦公室。
不,不是的。
這里應該是出租屋,他還是穿著舊襯衫的大學生。
“程司白……”
如夢似幻的呢喃,和程司白預想中的一樣。
這一刻,什么克制,什么真假,都是風中狗屁。
程司白確定,注視這個女人,占有她,親近她,就是他最想要的。
哪怕是飲鴆止渴,他也認了。
唇瓣抵住,他不客氣地深入。
孟喬只覺呼吸漸漸稀少,眼前模糊,頭皮發麻得厲害。
僅存的理智將她喚醒,她雙腿亂蹬著掙扎。
程司白輕易將她鎮壓,肆無忌憚。
孟喬漸漸絕望,她太了解他,他已經動情,絕不會委屈自已,一定會來真的。
果然,男人將她抱起,往臥室去。
一路上,她麻木地自我勸慰,都到這一步了,還矯情什么,又不是沒做過,是被戲弄,還是做誰的替身,又有什么區別。
他們之間,本來就沒有愛。
她做好準備,心如死灰地等待獻祭。
程司白帶她進了房間,將她放在了床上。
他沒急著開燈,而是坐在了床邊,隔著黑暗,忽然靜下來看她。
孟喬愣住。
下一秒,男人傾身過來,她嚇了一跳,他卻只是拉過被子,將她蓋了起來。
孟喬茫然,側過臉看他。
程司白俯身,將唇瓣印在了她額頭。
她能感覺到,他呼吸紊亂,胸口起伏不定,動情很深。
可是,他好像不打算碰她。
房間里靜下來,剛才的洶涌情緒都被拋開,有關于趙述安,他也沒再提。
他握住了她的手,只是看著她。
孟喬很快明白,不開燈,她大概更像他心里的人,他即便動情,也能強行自控,只為能多看那人兩眼。
她心頭酸痛得厲害,有點倔強地別過臉去。
本以為他會不悅,熟料,他舒了口氣,說:“今天一天吃飯了嗎?”
好溫柔,是她從未見過的他的樣子。
孟喬不敢想,他得多喜歡那個人。
她轉過臉,眼眶發熱地看他。
明知這溫柔不是給她的,她卻鬼使神差般開口:“……吃了。”
“吃了什么?”
她乖乖說出早餐的內容。
“還有呢?”
她沉默下去。
程司白擰眉,就是到她沒吃。
“在這兒躺著,不準亂跑。”他命令道。
孟喬幾不可聞地應了聲。
男人從她床邊離開,大約過了一刻鐘,便匆匆回來,孟喬很快聞到食物的香氣。
她猶豫著坐起身,下一秒,肉已經被送到她嘴邊,她愣愣地張開嘴。
是牛排。
一口下去,她原本餓到麻木的胃,很快就被喚醒。
她想自已吃,被他避開手,肉又喂到她嘴邊。
沒辦法,只好讓他喂。
一口又一口,孟喬逐漸冷靜,面對精分一般的溫柔男人,她一度懷疑,是不是他想那人想得瘋了,人都變態了。
想到這兒,她更小心了。
趁他心情不錯,她跟他確認:“你會救小澈的,對嗎?”
“嗯。”
孟喬松了口氣。
接著,食物又遞到嘴邊。
“張嘴。”
她趕忙張了。
對于她的乖巧,他大概十分滿意,伺候她吃完,甚至還幫她擦了嘴角,然后靠近,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孟喬閉上眼,猶如在夢里。
房間里靜下來,隔了很久,啪嗒一聲,他開了床頭臺燈。
光雖然弱,但足以看清彼此。
孟喬放在被下的手捏緊,雖然是他主動的,但他剛才的溫柔,她是貪戀的,她有種偷了別人東西的慌亂感。
程司白卻冷靜,只是視線落在她敞開的襯衣領口時定了定,隨后,他不動聲色挪開眼。
他站起身,淡淡說:“起來換衣服,我們去看小澈。”
一切,仿佛和之前沒區別。
孟喬抱緊被子坐起,忐忑地仰頭看他。
她的眼鏡在辦公桌前,就被他暴力摘去了,現在素面朝天,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他面前。
程司白擰了擰眉,喉結滾動。
他默默轉身,說:“衣帽間有你的衣服,動作快一點。”
孟喬看著他離去,鼓足勇氣叫住他。
他腳步停留,轉身看她。
她問他:“我們這樣,要多久?”
程司白面色沉沉,孟喬扯動唇角,試探道:“一年,可以嗎?”
他收回視線,說:“半年。”
“半年之后,隨你去哪兒。”
說罷,邁步離開。
又是半年。
孟喬嘴角弧度自嘲,他是有什么怪癖嗎?每找到一個合適的替代品,就用半年去消耗沖動?
五年了,毫無變化。
不,有變化的,五年前,他還能放縱自已,走一走腎,現在已經升華到只走靈魂了,剛才那樣,都能中途停下。
“可真是真愛……”
……
孟喬換好衣服,天已經黑了。
程司白親自開車,帶她去醫院。
一路上,她心情忐忑,不知道該怎么跟小澈說。
說好的家,這次又要沒有了。
不愿意做他爸爸的程叔叔,成了唯一能救他的希望。
程司白只說了一句:“頭別伸出去,窗戶關小點。”
然后就沒說過話。
直到醫院門口,他們剛下車,迎面竟然遇到趙述安。
不知是命中注定,還是老天要捉弄人。
只是一天不到,趙述安氣色差得很。
他急切地走上前,程司白將孟喬拉到身后,同樣走了過去。
孟喬不想害了趙述安,先一步攔在程司白面前,仰頭看他。
“拜托你,讓我跟他說兩句話,你先去看小澈,好嗎?”
程司白擰眉。
不遠處,趙述安站定了腳步。
程司白冷哼一聲,低頭,明顯故意地在孟喬額頭落下一吻。
“我在病房等你。”
孟喬咬唇,悶聲應了。
等他走開,她才轉身,抱歉地看著趙述安。
趙述安滿目血紅,臉色難看至極。
雙方僵持許久,趙述安才冷靜下來,說:“到車里說,行么?”
孟喬點了頭。
同樣是密閉的空間,孟喬對他沒有絲毫防備,更沒有局促不安。
短暫的沉寂后,趙述安抬眸從鏡中看她。
“喬喬,程司白是小澈的親生父親,是不是?”